楚飞一不留神,吃了大亏,心中气脑,举拳四处猛砸,着力之处如一团云雾,终不受力。
而在脚下渐生出一些水样的沾状物,腥气扑鼻。
沾状物一碰到脚部,冒起一层青烟,一阵哧哧之声。
楚飞大叫不好,知道这沾状物定是对自己极为不利,可四周空间只有这么宽,逃无处可逃。
楚飞一时心念惧灰。看来自己已没有多久可活了。
曾抢了神器,最终还是死在这神器手里。
楚飞脚部剧痛,只得纵身躲到瓶口处,那沾状物慢慢满上,也还一时淹不到自己。
楚飞想起上官玉风、叶倾城、苏双双。
如果自己与苏双双一路同行,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至少她会有法子救自己。
楚飞摇摇头,自己最想她的时候却是自己大难的时候,与她在一起时却不知如何珍惜……
还有叶倾城,自从一离开后,就一直为她感到担忧。
“你们都在哪里?”楚飞一遍遍念叨。
沾状水越来越多,开始满及瓶口,开始渗到脚部。
又过得片刻!
楚飞大叫一声:“没想到我楚飞就死在这里了!”
确实!
这样的境地,谁还能来救自己。
这宝瓶自有他的惊人之处!楚飞双眼一闭,第一次感觉死亡的滋味。
粘状物不断上涨,渐淹没楚飞整个身子。
大肚老人晃了晃玉瓶,呵呵大笑,道:“小子!可不要怨我,人不作死怎么会死?你说是吧!你连他老人家的东西都敢要,那肯定是准备好了的……是吧?”
外面的声音清晰入耳,楚飞全身被淹,一层黝黑黑气从周身渗出,渐笼罩全身,周身上下反有一种舒适感。
身上所穿衣服却立时化得不见丝影。
再过许久……
楚飞见自己并不怕瓶内沾状物。身体泡了许久也不见有何伤害,一时心中大喜心内稍安,一动不动伏在瓶子口处。
过了片刻,大肚老人停下脚步,只道楚飞已死,从怀里掏出一个三窍储魂晶欲收魂魄。
将瓶子晃了一晃,里面咣咣当当,将盖揭开,捏了魂珠就要收魂。
忽见一道人影,从瓶口窜出,正是楚飞。
大肚老人怔了一下,大骂道:“你这臭小子怎么就不会乖乖儿!”
楚飞本伏在瓶子口,见前面有亮光透出,即纵身而窜。
楚飞一脱困,不敢逗留,急纵身往回路遁去。
他知道自己与这老头修为相差太远,打不过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肚老人怒骂一声,从后急追。
楚飞展开身法,如脱弦之箭……
大肚老人后面追赶不及,骂骂咧咧,手中操了玉瓶,一手握了拐杖。欲要再收楚飞。
楚飞四下张望见此地离六盘山不远,这老人果然是想捉了自己回圣山。
正急遁之间……
呼!
一根棍子模样的东西从楚飞背后撞来。
楚飞身子不停,反手硬抓……
那棍子忽地换个方向,从头顶打下……楚飞朝一则闪避。
砰!
在他闪避的方向,那棍又忽地出现,这一次出现得太近,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胸口狠狠挨了一下,一道金光从胸口迸射……
直打得他三魂六魄几乎脱窍而出。
楚飞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他的拄杖。
胸口中杖,楚飞如一块石头从空中跌落。
砰!
楚飞落地,只觉胸口突突地跳动,气血翻涌,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跟着只觉四肢酥麻,全身骨骼如散了架的难受。
那一棍加这一摔,楚飞受伤着实不轻。
而身上衣服早以化去,全身赤裸,如让人看见,那……
过了许久,楚飞动了下身子,想极力爬起,却终于没站得起来。
那一棍之力,确实非同小可。
楚飞四周张望,心中又吃一惊。
但见四周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建筑气势磅礴,连地上也是一种不多见的碎花石板所铺。
楚飞从没见如此豪华之地,直觉如在梦中。
而自己所处之地确是象在一个后院,旁有人工湖,中立有假山,四周青枝花草,虫语鸟鸣说不尽的雅致。
又躺了许久,那老头也没见再追来。心中觉得些许奇怪。
在地上躺上半个小时这才恢复少许力气,慢慢朝一座楼阁爬去。
最急的就是先找一身衣服。
进了楼阁,房子里再次让楚飞惊叹不已,人世间竟有如此奢华之地。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豪华。
但见黄绸长帘垂地,下铺有暗红细毛地毯。玉石屏风,紫檀精雕案几。旁边墙上挂有一把带鞘长剑。
屋中间一个巨大香炉,散发出袅袅香雾,楚飞一吸之下,香气扑鼻。
全是一片古风。
楚飞知道自己受伤不轻,但只要休息数日,即可以走动。
如不是盘古真气护身,只怕都死几次了。
楚飞移动一下,想找个地方藏身。四处张望,见旁边壁上挂有一套百折轻绸长衫,遂朝那衣服缓缓爬去。
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沉重有力,显是练武之人。
那人刚到门口,后面又蹬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那人在门口停了下来。
“禀卢道仙!主人第三次旨意已到……”
那人顿了顿,沉声道:“我这就换服前往,面见主人!”
说完推门而进。
楚飞伏于地上,面色苍白,见进来的这位道友剑眉郎目,身材粗壮,一副正气禀然。见屋里有人怔了一下。
屋内忽多了一个赤裸的男子,这一惊确实让这位卢汗昂很是错愕。
“卢汗昂!”
那个卢汗昂摆了摆手,让那人退下。
吱呀一声反手关了门页,紧盯着楚飞道:“你……你是谁?”
楚飞哼了一声,却不回答。
那姓卢的道友见楚飞一路爬行,面对的却是自己那套便服,即随手扯下往楚飞身上一盖。
楚飞咧咧嘴,看来这个道友也是个好人。
“你受伤了?”卢汗昂凑近楚飞,上下察看,却看不出伤在哪里,但见楚飞嘴角血迹,伸手一搭脉博,脸色一变。
“你受了内伤?”
楚飞点点头。
那卢辈道友抚起楚飞,为他穿上长衫。
“来人!”那卢汗昂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