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海特别懂味,从边上拿去一个木头锤子走过来。
周小正吓得立马住嘴了,战战兢兢的问:“你……你要干嘛?”
“给你个麻醉,省的你让主刀大夫心烦,等下出现失误把你手按到脸上就好了。”卫海扬起榔头,一点没留情的砸在周小正脑袋上面,他二话没说,张着嘴就晕了过去。
阿花看的直咂嘴,说:“你下手好狠……不会把给他给砸死了吧。”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没那么容易死的。”他舒了口气,“日他娘的,这下砸的我解气,舒畅,舒畅,哈哈哈哈。”然后看向手中的锤子,有些不解了,“手术室里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
等周小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面的一个躺椅上面,面对着炽热的太阳,此时此刻应该是正午左右。
他摆动脑袋,看到旁边卫海他们围成一圈在嗑瓜子聊天,没注意到自己醒来了,又感觉额头巨疼,摸了摸,一个青肿的大包往外吐出两三厘米,不由得暗骂了一声:“狗日的!下手这么狠!别让老子逮着机会报复你!”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被纱布给抱着,很厚很长一条,拖到了地上,但是没什么感觉,好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的,另一只手去摸,摸上去软绵绵的,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他心一想,自己手臂被虫子占领了就觉得一阵心寒,这以后自己还算是人吗,是不是叫兽人更加贴切一点,就想哭了。
阿花路过刚好看到周小正苦着脸,惊讶的喊了一声,“呀?你醒来了?”
大家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顾老头子盯着他的手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没……没啥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
“可能还没有完全和你的身体同化,不急,等几天就慢慢有知觉了。”
卫海坏笑道:‘怎么样?重新拥有手臂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感觉有很多东西在你身子里面挪动游走?我目睹了你手术的全部过程,你晕过去了不知道,那虫子可是一批一批的往你身体里面倒的,黑漆漆的,密密麻麻的,长着触须和四肢,在你身子内脏里面拱来拱去拱来拱去,你每一寸肌肤,每一寸器官,都被虫子给爬过舔过,咦……”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周小正脸色铁青的指着他,张张嘴想骂人,但是情绪没控制住,哇的一身就哭出来了。
大家都当作没看到。
顾老爹说:“好了,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估计人蛊的毒性发作大概还有三四天的样子,这三四天大家都在我这里玩玩吧,别去想其他事情,也别去担心其他的事情,放松放松,就当作在战争时期来我这里度假就行了。”
这话说的有些匪夷所思了。
外面全是行尸,还有哭天喊地围在天都宫宫门口的人要求着住处,到处充满了死亡和血液,要在这个时候放下心来玩耍,就好比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面摆个桌子和茶看风景一样。
但是情绪是你容易传染的,就好比如果一群人,在一个非常严寒的环境里面冻的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只要一个人站出来把自己的衣服给脱干净,然后喊一声好热啊,其他人瞬间就会觉得温度没有那么低了。
这就是一种心里作用。
顾老爹提出了这个想法,大家想着反正也做不了什么,倒还不如真放松放松,做人何必为难自己,把自己一直搞的那么紧张兮兮呢?
第一个放松的项目,就是看烟火。
顾老爹说他们家族的烟火就做百花焰,是以前家族里的人嫁出去才会放的烟火,因为虫子家族的姑娘一般是遭受外面人家嫌弃的,几十年难得出嫁,一般都是族内通婚,所以气氛会搞定非常的浓重,像是过大节一样。
后来随着年代的推移,这个项目就渐渐的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文化传承,而且并不是根据日子来放,而是根据放烟火的那天决定日子。
顾老爹说,自从他们来这天都宫之后,一直都没有放过烟火,因为日子很平常,平时也没有什么高兴的事,也没有什么外人过来,久而久之就被疏忽掉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把以前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大家非常兴奋,说实在话他们也是很久没有看过烟火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顾老爹安排族人一桶子一桶子的往宅子外面的平地上面摆烟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好不壮观。那些族人们也是非常的兴奋,也许是也因为好久没看过了的原因吧。
导火线拿在手上,卫海自告奋勇的要去点,站在众人的面前,像重大节目的主持人一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捏着火材棍,说:“今天,非常高兴,鄙人卫海能够亲自为大家点燃这盛世的烟火,我非常非常荣幸,在这里,要先感谢一些烟火的赞助商,顾老爹和顾天乐先生!”一扬手,那些仆人们倒是非常配合的鼓起掌来,搞的顾家爷俩有些不知所措。
卫海继续说:“在烟火燃放之前,我有句话要说,关于烟火的来由以及它的意义,话说以前啊……”周小正不耐烦的打断他,“赶紧放你的,屁话怎么那么多,这么多人等着看呢。”
卫海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这么大的场面不说点话不是觉得少点什么么。”周小正一瞪眼睛,他才低头点燃了导火线。
火烛一下就烧到了密密麻麻的桶子里面,接着随着第一声爆炸声响起,一簇彩色的光晕飞上了天空,然后炸开来,接着无数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接连想起来,火光冲天,夜空顿时像是白天一样,各种颜色的光彩,像是雨点一样从空中飘落滑下,宛如一场彩色的雨。
大家每个人脸上都被映射出了不同的颜色,抬着头,透明的瞳孔里面都光鲜亮丽,沉醉在这美妙的光景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