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给我滚!”王白时愤怒地喊道……
孙财龙的老丈人是制药厂的,自然和医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知道王白时得了烈性传染病的传闻,走到病房门口就不肯再往前走了,隔着门和孙彩凤说话。
“姐夫,你别想不开。你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要是不卖那块宅基地的话,肯定就家破人亡了。与其把宅基地卖给外人,那还不如卖给我。放心!我这回的价格绝对公道!市场价的七折,你看怎么样?”孙财龙说道。
“滚!咳咳咳……我就是卖给别人,也不卖给你!”王白时说道。
“别呀姐夫!就你们现在这急等着用钱的样子,要是卖给别人的话,别人肯定要趁机压价。你能拿到五折算你运气!我用七折的价钱买,你也不吃亏,我也能省点钱。这叫双赢懂不?”
末了,孙财龙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道:“姐夫,只要你点头答应,我立马把钱转到二东手机上!”
“滚!你给我滚!咳咳咳……”看到孙财龙无耻的样子,王白时气得咬牙切齿。
“特护病房,该交费了!”正在几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护士走到门口扬了扬手里的缴费单,冷冰冰地说道。
“呦!这不是宋大美女吗?你怎么亲自来了?你公公最近的身体还好吗?”孙财龙认识来的护士。
“孙哥,你可别瞎说!我还没结婚呢!”宋护士扭头看见居然是孙财龙和汪桃花,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宋大美女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是咱们院长未来的儿媳妇。这都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还能有假?”汪桃花也打趣道。
“呵呵,那就借你吉言了。怎么你们认识?”宋护士看了看一眼屋内说道。
“以前在乡下认识。这不正好你孙哥来医院看病,正好遇到了。”汪桃花抢先说道。
“哦!那你们可要小心点。听我公公说,他这病可是会传染的。你们最好离远点。”宋护士把孙财龙和汪桃花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一定,一定。”两个人一个劲儿点头。
听汪桃花说王白时他们家和她们没什么关系后,宋护士看向王白时的神情又恢复了冰冷。
“这是缴费单,赶快把钱给交了!”宋护士把单子揉成一团丢进病房。
“昨天不是刚交了吗?咋今天又交啊?”孙彩凤问道。
“昨天你们交的是前几天的欠费,今天交的是昨天的欠费。再说了,你们现在住的可是我们医院的特护病房。这么大的家就你家一个病人。收费比别人贵是应该的!”护士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这特护病房又不是我们想进来的,是你们非要把我们安排进来的。再说了,啥特护病房啊?一天到晚,就我一个人在这儿伺候病人。你们也就是催钱的时候来一下。平常发个药都是隔着门子给我丢进来。”孙彩凤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怎吗啦?你还有理了你还?你知道不知道你得的是传染病?你知不知道你这会传染多少人?想在这儿住就这待遇。要想给你好好治,去省城的大医院去!要么你们就滚!省得把病传染给我们。”宋护士对着孙彩凤破口大骂道。
王二东面色一沉,就要上前和这个护士理论。
孙彩凤不想惹事,拉了一把王二东:“二东,妈腰有问题,你把地上那个单子捡起来,我看看多少钱。”
孙彩凤的腰椎有毛病,不能弯腰。前几天宋护士把缴费单和药片扔进来的时候,她都需要扶着病床慢慢趴在地上,然后爬到护士丢东西的地方,捡上以后再扶着床站起来。宋护士发现后,还故意把单子或药片丢得远远的,让他妈爬来爬去,还起了个名字叫王八逛街。
王二东不知道这些,急忙走过去将单子捡了起来。
“你没看见我妈腰有问题吗?你就不能好好递给她?”王二东愤怒地说道。
“腰有问题怎么了?我要是进去,说不定我的小命就有问题了。”宋护士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们这些医护的职责不就是救死扶伤吗?”王二东反问道。
“救死扶伤那也是救的有钱人的命。就你们这些穷鬼?切!”宋护士一脸的不屑。
“你工号是多少?我要投诉你!”王二东怒了!
“我未来的公公就是院长,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投诉去吧!”宋护士骂了一句就走了。
原来是院长的未来儿媳啊!怪不得这么牛!
王二东看着女护士的背影,偷偷从系统里兑换出瘙痒跳蚤放在了她的身上……
“二东,这下你看惨了!刚才那个宋护士可是院长未来的儿媳妇,你把她得罪了,在县医院肯定更呆不下去了!”见一切都没事了,孙财龙才假惺惺地作态道。
“没关系,县医院呆不下去我们就去省医院。省医院不行我们就去首都的医院。要是还不行,我就带我爸我妈去国外的医院!”王二东说道。
孙财龙认为王二东在吹牛,根本没加理会,扭头对孙彩凤说道:“姐,情况你都看见了。你要是不把宅基地卖给我,我姐夫可是马上就没钱缴费了。这一没了钱,医院肯定是要马上撵你们走。我姐夫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你难道忍心让医院把我姐夫赶走?”
“姐夫,不是我乌鸦嘴。我姐身体不行,二东又刚上大学。你们家要是没钱了,那可怎么活?”汪桃花也插嘴道。
“行,我卖了!”汪桃花的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白时叹了口气,准备把祖宅基地卖给孙财龙。
“爸!咱家有的是钱!根本用不着卖宅基地!”就在这个时候,王二东大声制止道。
当着众人的面,王二东“啪”的一声把自己的银行卡摔在了桌子上。卡上面的钱别说来县医院治病了,就是买下整个县医院都绰绰有余。
“哈哈哈!二东,你是不是上学上傻了?就你那三瓜两枣顶个屁用,不要拿出来闹笑话了!”孙财龙大笑着说道。
“是啊!现在的小孩,好心当成驴肝肺。这种人还救什么救?要我看咱们就别买这宅基地。看他们以后怎么办?哼!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王二东的舅妈汪桃花也在一边帮腔道。
“二东,别逞强了。事到如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王白时认命地说道。
孙彩凤也谈了口气,拿起那张银行卡塞进王二东的兜里:“孩子,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就连孙彩凤都以为王二东在逞强。
王二东看见众人都不相信自己,眼珠一转,对着众人说道:“这么办吧。我这卡上的钱肯定够交今天的医药费。我先把住院费交了,再和我爸我妈好好商量一下这卖宅基地的事情。”
孙财龙还以为王二东屈服了,点着头说道:“早这样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我废这话?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说完这些后,孙财龙就拉着自己老婆飞一样逃走了。一出医院门,立马把口罩、手套和防疫帽丢在了一边,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在车里换了一身。
“孩子,你干吗好好得罪你舅舅?他说的没错,咱们的宅基地要是放到市场上卖,那肯定卖不起好价钱。干脆卖给他吧。虽说少了点,但是也不是亏得太厉害。我是不中用了,这些钱留着给你和你妈用!”王白时说道。
“当家的,你这是啥话呢!”孙彩凤已经泣不成声。
“妈,你先别哭!我有把握把我爸治好!”王二东掷地有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