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凤、白时,你们来啦!”防盗门打开,王二东的姥姥韩兰一张老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在王二东的印象里,姥姥韩兰一直对他们一家是冷冷淡淡的,现在对他们这么热情,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三个人提着东西进了房间,发现除了自己姥爷孙奇和舅舅一家以外,连舅舅的老丈人汪万松也在屋子里。
“哦,亲家今天没事干。我们就把他也叫过来了。反正也不是外人。”韩兰笑着说道。
汪万松也微笑着朝王二东一家点了点头。
这更让王二东觉得反常。要知道汪万松建立的制药厂也算得上县里数得着的纳税大户,本人的资产也有千万。他连自己的女婿孙财龙都看不上眼,跟别说作为亲家的孙奇一家了。平时见了面能点个头就算不错了,更别说像现在这么和颜悦色了。
王白时和孙彩凤也察觉到了家里的不对劲,互相对视了一眼,暗自提高了戒备,害怕这是一场鸿门宴。
“姐、姐夫,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舅舅孙财龙热情地将王白时两口子往客厅引。
“孙财龙,我现在病也好了。我家的祖宅基地你就不要打主意了。”王白时决定先下手为强。
“是啊老二。这祖宅基地可是老王家祖上传下来的,这要是卖了,就是卖祖宗啊!现在你姐夫身体也好了,我们肯定不卖了。爸、妈,你们也别帮老二家说话。”孙彩凤也帮腔道。
老王家的祖宅基地在靠近县城中心的地方。这两年县里经济发展得不错,旁边还新盖了一个开发区,祖宅周围的地皮一个劲儿地涨价。在王白时两口子眼里,也就这块地皮值得孙财龙动用这么大阵仗。
“姐、姐夫,瞧你们说的!我们是这种人吗?当初在医院,那不过是说说而已。现在姐夫和你的病都好了,我们就更不会打那个宅基地的主意了。这次来就是想聚聚。”舅妈汪桃花笑着解释道。
“就是,一家子穷鬼没见识。”王二东的表弟孙博浩小声嘀咕道。
王二东瞪了孙博浩一眼。
孙博浩三岁之前一直是孙彩凤帮忙带的,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才被孙财龙两口子接走,现在也十七了。不过受孙财龙两口子影响,孙博浩也是嫌贫爱富,看不起王二东一家。平时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王白时两口子没有注意到孙博浩的话。听到汪桃花这么说,也就放心地入了席。
吃饭的时候,孙财龙的岳父汪万松作为经历最丰富的人,一边喝酒一边说一些县里头的趣闻,很快成了桌上的中心人物。
他笑着说县医院出了一个丑闻。院长朱大刚的未来儿媳妇前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医院大厅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朱大刚震怒。为了掩人耳目,把那个护士关到了精神科,并且通知女方解除婚约。
结果事情还没办利索,朱大刚自己就得罪了上级派来的医疗调查组,自己也被撸了。顺便揪出不少经济和男女作风问题。其中有一个居然是扒。灰。这下可好了,朱大刚的老婆和儿子都反了。现在朱大刚是有家不能回,整天里寝食难安。
众人听得都是哈哈一乐。孙彩凤更是说他们活该。只有王二东知道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白时、彩凤,你们这病县医院都没有办法。是谁给你们治好的?”汪万松话题一转问道。
“是二东给治好的。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学得这么大的本事!”王白时乐呵呵地说道。
“是啊。那天还来了不少省城的专家,一个个听我家二东讲的可认真了。还有还几个白胡子的老先生请我们二东去他们医院讲上几堂课。说是给他们医院的年轻医生涨涨见识。”孙彩凤一脸骄傲地补充道。
汪万松和孙财龙对视了一眼——看来实情和传言一模一样啊!
“那二东这孩子可真出息了!小浩,还不快敬你表哥一杯?”汪桃花赶紧推了推孙博浩说道。
孙博浩还不太乐意。汪万松瞪了孙博浩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说了一声表哥好就坐下了。气得孙财龙一个劲儿地对他使眼色。孙博浩全当没有看见,低着头在那里夹菜。
王二东也没有在意,平静地看他们一家在那里演戏。
“二东,听说你还准备给那些医院提供一些丸药的配方?”孙财龙没有办法,只好亲自上阵。
“是啊!我们二东对那些专家说了,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准备给那些医院提供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那些省城来的医生都夸我们二东是什么仁义厚道。当家的,那些医生是这么说的吧?”提起王二东的表现,孙彩凤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故意向王白时问道。
“嗯!是这么说的!”王白时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按耐不住的骄傲。
只有王二东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父母还是太实在,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换了个其他人,肯定会考虑一下为什么舅舅会平白无故地问这些。
王二东也明白过来了。这顿饭就是冲着他手里的方子来的。汪万松就是制药厂的老板,他当然清楚一个好的药剂,在市场里的利润是多么恐怖。既然自己手里的方子能被省城各大医院的专家认同,那肯定是市场前景无限啊!
“二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好的配方,怎么能给了别人家呢?”果然,孙财龙一拍大腿说道。
“是啊。小浩他姥爷就是开药厂的。你就算要提供制药的方子,也该给他姥爷呀?给那些陌生人干吗?”韩兰一脸不满地说道。
孙奇也在一边频频点头。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别这么说二东。二东毕竟是一个孩子,不懂这些也情有可原。对了二东,你提供的这些配方都能治什么病啊?”汪万松问道。
“主要是皮肤病和哮喘的。还有一些方子对某些种类的癌症也有一定的治疗作用。”王二东说道。
汪万松瞳孔猛地一缩。
俗话说“内不治喘,外不治癣”。这两种病是医疗界自古以来最难治愈的,再加上现在还没有攻克的癌症。王二东的方子居然一下就覆盖到了这三方面。这要是开发出来,就是三座挖不尽的金山银山啊!
“二东,我就是开制药厂的。你干吗舍近求远找省城的外人啊?直接交给我生产不就行了?”汪万松按耐住内心的的激动说道。
“是啊。都是自己亲戚,不照顾自己人照顾谁呢?”韩兰也帮着汪万松说话。
“是啊二东!你姥姥说得很有道理。亲戚之间就要互帮互助嘛!要不然还叫什么亲戚?”孙奇也点着头说道。
“就是,姐、姐夫,你们赶紧劝劝二东。这么大的生意,交给外人能放心吗?还不如交到我爸手里。”孙财龙对着王白时俩口子劝道。
王白时和孙彩凤才明白原来今天请他们一家吃这顿饭,是打得王二东手里配方的主意。他们俩口子也一时没有了办法,扭头看向王二东。
见众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王二东再不说话也不合适。他咳嗽了一下说道:“行啊,把配方交给舅妈家没问题。可是舅妈家这么小的厂子有那么大的加工能力和销售渠道吗?”
“没问题。二东,我爸已经和我们说了。只要你能把配方提供给我们。我们就把现在生产的药全部停工,所有生产线都生产你的药。至于销售你就更不用发愁了。这么好的疗效,到时候那些经销商肯定会排着队上门,哪还用咱们去推销啊!我爸保守估计,用不了两年,这制药厂就可以上市了!”汪桃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汪万松和孙财龙也是一脸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孙奇和韩兰则一个劲儿地催促王二东现在就把方子交出去。
孙博浩轻蔑地撇了撇嘴,好像在嘲笑王二东。
只有王白时和孙彩凤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好像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王二东放下饭碗,冲着孙财龙一家说道:“汪姥爷、舅舅、舅妈,既然你们说我这几幅方子这么值钱,那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从我这儿买呢?”
啥?还要花钱?
汪万松、孙财龙、汪桃花、孙奇和韩兰一脸吃惊地望向王二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