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任谁身后站着个不怀好意的黑衣人,都没办法继续淡定。
“苏老,这事儿是高强做的不对,把人交出去也没什么错。”
“就是啊,犯错的是他,凭什么要我们代他受过。”
“孙总,拳脚无眼,您可让您的人悠着点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嚷着。
目的只有一个,把高强推出去。
这样才能让他们获得安全。
看着他们一个个自私冷漠的模样,苏老气得直喘。
“我不同意!”
“还没人能从我手上带人走。”
苏老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然而孙家夫妻二人只当看不见。
该嚎的嚎,该恐吓的恐吓。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高强独自冷静着。
有宾客瞥到他冷静的脸,指着他叫道。
“都闹成这样了,你不知道主动站出来认错吗?”
其他人一看,也是气愤不已。
也不管之前如何盘算着跟高强搭话,瞬间翻脸。
“你打了孙杰,要跟他道歉。”
“你做错事,让他们惩罚一下怎么了?”
“这还要别人教吗?家教这么差!”
众人越说越过分。
而这句话刚落,高强锐利的目光鹰隼似的投过来。
那目光犹如实质般尖锐得扎人,戳得那人一哆嗦,把后面的话消了声。
而高强原本安静到稀薄的存在感,陡然提升。
好似一把利剑,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目光正撞上孙立安的。
孙立安浓眉紧蹙,目光中带着狡狼的狠戾。
可是高强寸步不让,眼底是狮虎的威严。
甫一交锋,胜负已分。
孙立安惊疑地盯着他,像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摄人的气场!
比起久经商场征伐的他,竟然还要有压迫感。
不是不相伯仲的气场,而是全面压倒的气场!
孙立安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外。
他曾与苏锦荣对视过,后者像只老狐狸似的目光捉摸不定。
他也曾跟道上的老大打过交道,后者是鬣狗似的凶残和杀戮。
可是高强呢?
目光坚毅,毫不退缩。
竟然让他隐隐感到万兽之王的气魄。
高强与他的交锋只在一瞬间,除了当事人没有别人察觉。
所以当黑衣人们等待着老板下一步指令时,却发现老板表情愣怔。
黑衣人们无声地交流一番,似乎很不解。
正在这时,高强朝任管家飞速地低语。
任管家急不可察地点头,不假思索地做了几个手势。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电光火石间。
苏家的保镖一跃而起,把黑衣人们从背后控制住。
主动权终于重新落回苏家手中!
“老公,你在干什么!”
孙夫人气急败坏地扯了一把孙立安。
孙立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才发现手下已经被控制住。
这个叫高强的人,居然在利用目光震慑他之后。
用了时间差,反将他一军?
孙立安大怒。
既为了输给高强的气场,也为了失去的优势。
“孙先生。”
“有事还是坐下来。”
“心平气和地谈谈比较好。”
面对着孙立安冒着怒火的表情,高强云淡风轻地说道。
见黑衣人们被控制住,宾客们才松了口气。
“有那么多人,直接去抓高强不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非得拉上我们。”
有人如此抱怨道,被孙立安一道眼神给憋了回去。
高强挑挑眉,十分“好心”地解释道。
“当然不能直接抓人。”
“他抓人就犯了非法拘禁罪。”
“而如果是你们逼着我走的。”
“那可都是你们的责任了。”
高强的解释,令众人恍然大悟。
醒悟后又不禁咬牙。
靠,差点就中计了。
这个孙立安不愧是道上混出来的,耍起手段一套套的。
“还好高强识破……”
“嘘,人还没走呢。”
有人似乎想赞叹一句高强,被旁边的人轻声制止了。
其实,刚开始高强也没想那么多。
是孙立安带着一帮人,却偏偏要围堵全场的行为太奇怪。
要说他是太霸道所以做出这番举动。
凭着高强对他的直觉,却觉得不像。
孙立安就像一匹狼,凶残而狡诈。
不是纯靠蛮力获胜的主。
而高强在全场对他发出驱赶时,终于猜出了孙立安的意图。
孙立安是有武力不假,也打算使用武力。
可他从打算帮助儿子报复高强开始,就没有鲁莽。
或许是道上混出来的经验,孙立安极其清楚如何钻各种法律条文的漏洞。
而不管是条文还是执法中,最大的漏洞就是——
法不责众。
利用众人胆小怕事的心理,达到抓获高强的目的。
并且还不用承担任何可能存在后果。
孙立安,绝对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高强在心里慢慢对孙立安提高戒备。
而孙立安被高强戳破意图后,大为光火。
他死死盯住高强,却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一点一点的,平息自己的怒火。
直到表情完全平静下来。
“呵,这位小兄弟可真有意思。”
孙立安不怒反笑。
只是他眯起来的眼睛里藏着些别的情绪。
他桀骜地望了高强一眼,随意地挥挥手。
“都下去吧。”
“丢人现眼。”
他说完,黑衣人们放弃了抵抗,垂着头似乎在听令。
任管家也望向高强。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本来就应该征询高强的意见。
而高强刚才是一时情急,直接向任管家下了命令。
这回任管家却直接向他询问,不禁微微诧异。
虽然诧异,但他也还是点了点头。
高强的愣怔,让任管家也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应该询问老爷子才对,怎么跑去问高强了?
奇怪,太奇怪了。
任管家怀着疑惑再望向苏老,而苏老还还喘着气儿恢复中。
于是他没再打扰老爷子,直接命令仆人们放开手。
双方达成了和平谈判的共识,两拨人十分有序地从宴客厅退出。
如同潮水一般悄无声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拥挤的空间重新变得宽敞,连空气都新鲜了些。
众人终于重新集中注意力。
他们谨慎地望向孙立安,没敢再开口。
毕竟说不准就被人利用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