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几个不明所以的游客,没有一家店开着门。
就连游客也被这种氛围吓到。
慌忙找到就近的店铺,敲门躲进去。
终于,整条街就剩下他们几人。
“瞧瞧。”
“我们南街的老板们还是很明事理的。”
“怕打扰你,连店门都不开了。”
凌老大无比得意。
高强黑着脸,一言不发。
他没想到凌老大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威胁不了他,就威胁店家。
“无耻!”
翟义平吼道。
他见识过商场上的阴谋阳谋,偏偏没见过无赖。
一不小心,也栽了。
“我好心帮你清街,怎么还骂人。”
“真是不知好歹。”
凌老大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但是那得意的表情却是无比刺眼。
“好了,既然街上已经清理干净。”
“也不怕被你们带坏风气了。”
他说完搂上其中一个保安的肩膀,笑着说道。
“隐患解决,哥几个也清闲了。”
“不如早点下班,现在就去我那儿喝几杯?”
“这不太好吧?”
保安们看着也有几分意动。
不过还有些纠结。
凌老大的几个手下涌上来,哥俩好地揽着他们就走。
“你看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还怕什么乱子。”
“走走走,趁着天儿还早,咱们不醉不归。”
保安们听着也挺有道理,半推半就就跟去了。
一群人吆五喝六就走了,留下高强二人。
“哦,对了!”
凌老大突然停下来,转头冲高强说道。
“玩的开心。”
他哈哈一笑,众人也跟着笑得猖狂。
终于头也不回地走了。
“欺人太甚!”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南街就没人管管吗!”
翟义平心中怒意难消,气得大喊。
他以前没来过南街,知道点什么也都是传言。
如今头一回见到南街的真正面貌,简直难以置信。
他瞪着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高强。
“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
“南街可是jf工程,是淮南省的门面。”
“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他接连说了几个“怎么可能”后,气不过地指着那些关门的店家说。
“那帮人也是傻。”
“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没看到他们当街抢劫吗?”
“怎么就觉得我们是坏人了?”
翟义平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
每一家店面都把他拒之门外,这在今天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就算是内城的店家们也要对他笑脸相迎。
怎么到了低了好几个档次的南街,反而人人喊打了?
“他们当然看到抢劫了。”
“也未必是相信了凌老大那几人的话。”
“他们不是傻,而是聪明。”
高强面沉如水,一字一句道。
“就算知道我们不是坏人,能怎么样?”
“我们不是,可是凌老大那伙人是。”
“我们今天逛完就走了,可是他们还要在这条街上生存下去。”
“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翟义平生气地叫道。
“无可厚非?”
“这么说他们还做对了?”
他燃着怒火的双眸望向高强。
高强一言不发地回望。
因为高强知道,翟义平也清楚这个道理。
他只是无法接受被人这样不公平的对待而已。
果然,只见翟义平咬了咬牙,撇开脸道。
“高先生,抱歉。”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如同丧家之犬似的,走到哪里被人赶到哪里;
不甘心明明知道真相,却被恶人扭曲;
不甘心他自己毫无办法。
他气得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当然不对。”
“他们以为这是真的‘聪明’吗?”
高强凝声道。
“这种短视的选择,只是满足了眼前利益不被损害而已。”
“正是因为这种短视。”
“所以他们永远只能做个小摊贩。”
高强嗤笑一声。
“人呐。”
“如果贪小便宜,就会吃大亏。”
高强看得很明白。
看明白了店家们的小九九。
他们觉得与其得罪天天相处的保安,不如得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高强。
他们以为丢失一个客人没关系,反正之后有千百个客人。
只可惜,他们得罪的是高强。
高强并不打算采取什么报复行动。
对这种虾兵蟹将,他还提不起斗志。
一切的根源,都是凌老大和保安们。
凌老大的抢劫行为,保安们的污蔑行为,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性。
正巧,高强对于这类社会的渣滓。
有教导他们好好做人的兴趣。
擒贼先擒王。
凌老大是没跑了,保安们与凌老大关系匪浅。
可是这种看似亲密的关系下,保安们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异常。
高强疑惑地皱皱眉。
“你觉不觉得。”
“保安们对凌老大的态度有些奇怪?”
“何止是奇怪,简直是莫名其妙!”
“几个保安居然对飞车贼那么客气,给他们发工资都是浪费!”
翟义平愤愤道,显然是想起了保安们的信口雌黄。
可是他在气愤下说的话,倒是让高强心中一动。
没错,就是客气。
几个保安,怎么会对飞车贼客气?
大多数情况下,不是应该反过来吗?
这对于混迹在街上的地头蛇来说,显然这种恭维是倒错的。
高强心底忽然出现一种猜测。
或许,凌老大跟保安们的直属领导有什么关系。
所以保安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会跟凌老大搞好关系。
高强默默记下这个猜测,打算好好考虑下怎么惩治这几人。
惩治凌老大,只是第一步而已。
淮南玉都外表看似光鲜,其实内里处处是腐朽。
不管是内城扭曲的贵宾制度,还是南街混乱的治安。
都绝不是一个凌老大,一个李菲造就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果一个庞大的结构从外部能看到僵硬的痕迹。
说明已经从内部就死了。
高强把这一切都看得明白。
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自己该怎么做。
他想在玉石界有一席之地。
不是像成为翟义平这类的商人这样简单;
也不是像周健林那样成为一代大师。
他想要的不止于此。
他想要的更多。
已然腐朽的淮南玉都,会给他带来很多阻碍。
但是这些阻碍,又何尝不能成为机遇呢?
高强突然有种预感。
淮南玉都,就是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