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加上他本来就是在说人坏话,正好戳中短处。
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
只可惜他没能跳得起来。
面前的电脑桌反而被撞得“哐啷”一声巨响。
桌子上的电脑、水杯、小盆栽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抖的抖,倒的倒,泼水的泼水。
瞬间桌面就一片狼藉。
惊魂不定的岳青仓皇回头。
进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摄魂夺魄的脸。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身量高大,完全不像东方女性的柔弱。
他的沉迷不仅没有让女人露出被侵犯的恼怒。
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像是怕冷似的抱住双臂。
那两团柔。软更是呼之欲出,几乎要从领口挤出来。
领口那一枚只能起到装饰性作用的扣子,已经宣告罢工。
岳青身为纯情小处男,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还没来得及生出别的绮念,鼻血倒是先一步报道了。
“岳青,今年的KPI扣光。”
不远处的罗,声音里全是警惕。
不再像刚才那样冷静。
偏偏岳青沉浸于美色,压根儿没听清。
“什么扣光?”
“应该扣上。”
岳青像是喝醉了似的,伸手就想把眼前的扣子扣上。
没想到近在咫尺之际,大好风光却突然远去。
岳青呆愣了片刻,像是没法接受这种惨剧。
罗看不下去了,恨铁不成钢地怒道。
“我说把你的KPI扣光。”
“眼睛给我从林组长身上收回来!”
林组长!
这个听起来有些呆板的称呼像一枚钥匙。
把岳青脑海中某些记忆被翻找出来。
林组长,能被称为组长的姓林的女人。
公司里绝无仅有的一人。
那就是大家私底下根本不敢直呼其名。
只敢称其代号的“黑寡。妇”!
他是什么运气,今天居然撞到了黑寡。妇手里!
那个传说中一。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她。渴的黑寡。妇。
如果被她看上了,会在极致的快乐中迎接生命的终结。
作为处男的岳青确实很想知道什么是极致的快乐。
可是因此丢掉性命,又不是傻子!
他望了望笑眯眯的女人,再望了望她依旧没扣上的扣子。
不由得露出山崩地裂的表情。
“林、林、林……”
“叫我林林可不行哦。”
“在公司要叫我林组长。”
女人笑得勾人魂魄,岳青却惨白着一张脸。
“不不不,我不是。”
“林组长,我错了。”
“哦?”
被称为林组长的女人歪了歪头。
岳青一激灵就从椅子上爬起来。
这回他动作无比顺溜。
站起来还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弯腰九十度做出请坐的手势。
女人腰一折,就落座在椅子上。
身子倚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道。
“错哪儿了?”
“错在、错在不该工作时间看帖子。”
“这算什么错。”
女人嗔怪地瞟他一眼,伸出纤纤玉手。
岳青当即蹲下,那只手就落在了他头顶。
“什么帖子这么有意思。”
“我也要看。”
她的语气几近于撒娇,岳青却不由自主抖了抖。
可是在她的眼眸再次瞄过来时,他努力保持住了静止。
“你抖什么,找给我看看。”
女人的手顺着他的头顶滑向了脖颈。
却不着急继续向下。
反而反复揉捏着他脖子上的软肉。
时而画圈,时而摩挲。
这回岳青可真的扛不住了。
他不仅是脸色,连唇色都变得苍白。
像是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场面如果落在普通人眼里,肯定大叹艳福不浅。
心想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好意思害怕。
可是如果对象是这个女人,那么“∑”的每个人都会知道。
被她盯上,活不过今晚。
岳青毕竟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进“∑”的风控部门才两个月,还没转正。
可是这个可怕女人的传说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准确来说,是他的上司罗在他进公司第一天就警告过他。
岳青感受到黑寡。妇流连在他脖颈上的手。
如同感受到死神的镰刀挂在脖子上。
压根儿不会有什么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痛快。
只会有“拜托放过我我还年轻”的求饶。
岳青惨白着脸,绝望地望向自己的上司罗。
罗的表情也是无比凝重。
他何尝不想救这个年轻人。
可是黑寡。妇哪是那么好惹的主。
别看她现在还笑着。
要是敢违抗她,说不准连他自己都搭上了。
罗冷着脸,心里犹豫不决。
而岳青看到罗躲闪的神情,心里更是绝望。
这绝望中参杂了些许怨恨。
罗没有看到,却统统落入了黑寡。妇的眼中。
她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似乎很乐于看到人们之间潜藏的仇恨。
岳青沉迷的神情,在这句问话后稍稍被打破。
可他不愿意放过嘴下的美味,胡乱点着头。
“是。”
“就是那个大力丸。”
忙不迭凑近去看,连岳青的动作都来不及理会。
而她查看的,正是高强挂在“∑”网站的淬体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