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喊,让众人目瞪口呆。
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可能?
即使是没玩过玉的,都知道和田玉的价值。
这些整天与玉镯、玉饰打交道的贵妇人。
连成色与价格的对应都能知道个大概。
说到鉴定宝贝,她们没有玉石商人那么专业。
但她们自有自己的方法。
所以,当有人提出这种可能性的时候。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块黑漆漆的玉串上。
乍眼一看,依旧是平凡无奇。
漆黑的饰物,像是能把光也吸进去似的。
呈现出一种近似黑洞的深邃。
众人不死心,伸长了脖子去看。
那场景简直像一群等着投食的鸡,高强心中暗笑。
他也不打算遮掩,索性把玉串扔在桌上。
汉白玉的桌面上,“当”地被敲响。
众人都是一脸紧张。
虽然不知道墨玉之说是真是假。
但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她们就没办法像高强这样随意对待。
墨玉,那可是和田玉中最稀有的品种。
每年开采的数量寥寥无几,说起来比玻璃种开出的概率还小。
要不是因为黑色实在不招人喜欢,价格跟玻璃种比起来只高不低。
可就算不讨喜,只从收藏的角度来说也超过了一般的和田玉!
玉串就摆在桌子正中。
谁都能看到,可是谁都看不清。
碍于面子,她们不愿意伸手去拿。
不然会显得她们太过在意。
可是她们没有意识到。
那几乎趴在桌子上的姿态,也没优雅到哪儿去。
以纯白的桌面为背景,玉串的颜色黑到极致。
阳光照射,桌面映衬。
终于能劈开这幽深的颜色,将内部窥见一二。
光从顶端透下,进入玉石后就被剖成数缕。
无限放大内部的结构。
众人这才看见,原来内部并不是全黑。
一道道黑色射线并列而行,排列整齐有序。
只看一眼就无比舒畅。
如果凝神去看,就会不由自主陷入这种精妙的境界。
有人情不自禁伸出手,将玉串小心翼翼捧在手里。
手指摩挲着每颗珠子的表面。
有的地方顺滑油润,有的地方却略显粗糙。
抚。摸着油润处,几乎能断定这是只有玉才有的质地。
可是粗糙的部分,又令人生疑。
她时而惊喜,时而皱眉。
看上去无比纠结。
“看好了没,让我看看。”
有人忍不住说道,抢到自己手里。
也是同样的结论,这位却是个急性子。
“哎呀,这明明是块玉。”
“怎么上面坑坑洼洼,一点都不平整。”
“怎么被你弄成这样了。”
她把玉串举到高强面前,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意味。
高强眉毛都不抬,张口说道。
“我建议你配副老花镜试试。”
“你才老!”
那位夫人大怒,抓着玉串张牙舞爪。
被她身旁的女人连忙接过去。
那女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细细观察。
有点脑子的人已经隐约猜到。
这不光滑处也许大有玄机。
所以这人也是死命瞅着。
瞅着瞅着,她“啊”地叫了声。
“发现什么?”
离得远的人立马问道。
“这上面是金刚经。”
说话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只来得及答上一句,就连忙去看剩下的串珠。
越看表情越是激动。
“对,就是金刚经!”
“是全本!”
“这几句我记得有。”
众夫人的目光陡然一变。
金刚经,又名金刚波若波罗蜜经。
是极为上乘的佛法。
但凡信佛的人,会背诵金刚经是基础。
可是众人惊讶的不是玉串上刻了金刚经。
而是金刚经共有5180个字。
要把五千多个字,刻在仅仅十八颗玉串上。
这有可能吗?
望着玉串上密密麻麻的字。
虽然字奇小无比。
但只要放大,就能神奇地能看清横竖撇捺。
毫末之间见真本事。
且不说是不是写全了,就算写个半篇。
那也绝对是大家之作。
众人一时间不敢小觑。
连带着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
生怕把这玉串磕了碰了。
小心翼翼将玉串放回桌上,众人的表情精彩无比。
连看带摸,是玉无疑;
再仔细辨认,还有雕刻大师的手笔。
只这两项,这玉串已经价值不菲。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可惜了。”
“怎么是黑色呢。”
有人小声喃喃道。
听到这话,众人点头。
没错啊,玉串待在手上,就是要好看。
像是透明纯白的玻璃种,像是翠绿油润的祖母绿。
这些看着就好看,戴上去更是彰显身份。
在这些贵妇看来,这种手串才有收藏和购买价值。
高强送的这款,虽说是由珍稀的墨玉制成。
还有雕刻大师的手笔。
但是颜色上却太吃亏了。
黑色,看着就晦气。
戴在手上,不会招惹什么脏东西吧?
所以即使心里痒痒的,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渴望。
高强一听,就明白她们在顾虑什么。
好笑地摇头,反驳道。
“不用黑色?”
“不,黑色才是最适合的。”
“金刚经刻在黑色的玉石上。”
“才能发挥出不一样的作用。”
高强的话中透着深意。
可是偏偏在众人翘首以盼等待后话时。
他又适时地保持了安静。
真的是,太讨厌了。
众夫人纷纷被他气到。
一时间都不太想搭理他。
可是,刚刚看出经文正文的那位,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望了望手串,又望了望高强。
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脱口而出。
“这手串我要了!”
“什么?”
众夫人大吃一惊。
还真的有人想要?
开玩笑吧!
一串黑不溜秋的手串,戴着又不好看。
有认识的夫人就劝她。
“别啊,你考虑清楚了。”
“这玉串丑死了,买回去能干嘛?”
“不实用也不好看,难不成你要供起来。”
那人本来说的是反话,要对方头脑清醒。
谁知道想买的那位莫名其妙道。
“我就是要供起来啊。”
“不然能干嘛?”
她的回答,更是让众人云里雾里。
“供起来”就是种开玩笑的说法,怎么她说的跟真的似的。
一串手串,难道还要放在香案上吗?
即使刻了金刚经,这黑漆漆的颜色……
倏然间,众人恍然大悟。
黑色,居然是黑色!
这种在平时看来不详的颜色。
在某些时候,可是辟邪的首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