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憋屈，但是此时我根本没有和麦心瑶说不的资格，只能死死握紧拳头。
“就这么定了！”麦心瑶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定了调子，然后再次看向许庭生说：“现在你的要求也满足了，许家的少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瑶姐，山不转水转，虎有落平阳，鱼有搁浅滩，咱们再见。”许庭生擦擦嘴角的血，撂下这样一句话，没去管地上两个别踢晕的保镖，直接就走掉了。
今晚这个地，许庭生丢尽脸面，大概一刻也不想待。
许庭生离开，麦心瑶的目光就跟着看向那边的李光。
李光方才差点没让那被怼飞出去的法拉利砸死，此刻脸色难看的很，但是看到麦心瑶看向他，就赶忙走过来，陪着笑说：“瑶姐。”
李光这路人知道麦心瑶背景深厚，但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深，浮光掠影的听过麦心瑶胭脂红的称号，但是没有见识过麦心瑶真正出手，所以上两次在麦心瑶因为我警告他的时候，还敢给麦心瑶放两句狠话。但是现在看到麦心瑶连许庭生都说抽就抽，让李光的心里震撼异常，现在内里对麦心瑶极为忌惮。
“你也来找这小家伙的麻烦？我记得你让这小家伙上黑擂的时候，说过他赢了黑擂，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的，这人说话都算数啊，要不以后还混不混了？”麦心瑶指指我，带些深意的讲。
“肯定算数，我来这不是找江小兄弟的，是有人欠我钱，我来讨债的，和江小兄弟是偶遇。”李光方才明明生出弄我的心思，现在转话到是快。
麦心瑶转头看向我。
我松开死死攥住的拳头，在这刻我赢下黑擂后有些飘飘然的心态彻底被打碎，我认清了自己依旧是个左右不了自己命运的小人物。
“那你现在讨完债了么？”没法改变麦心瑶要我不再见汪雨涵的事实，此刻我只能尽量的争取利益。
这种情况下，李光就是捏着鼻子也得说讨完债了，要不我现在给麦心瑶说刚才他想弄我，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李光这点聪明还是有的，忙说：“讨完了，现在人债两清了。”
“既然完事了，那就带着你这群虾兵蟹将走吧，以后尽量少出现在我红袖招的门口，影响我生意。”麦心瑶毫不客气的说。
李光不敢还嘴，带着他那一票人灰溜溜的走了。
“走吧，和我回红袖招。”随着许庭生和李光这伙人的先后离去，这边就冷清下来，麦心瑶回到我的身边讲一句，然后迈步先走。
我默默跟上麦心瑶的脚步，一路无话。
进了红袖招，在兰姐的迎接下，麦心瑶将我带进一个包厢。
包厢内有圆桌，麦心瑶在主位坐下，看着杵在那里不动的我说：“怎么，心里不服气？”
“没有。”我违心说。
麦心瑶从圆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你可以不服，但是别试着去做，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见汪雨涵，我前面说的话绝对算数。”
我怒从心起，终于克制不住质问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可以……”
“我明明可以保住你的同时，不给许庭生任何面子，让你和汪雨涵双宿双栖是么？”麦心瑶将我的半截话接过去，然后起身走到我身边继续说：“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记得你早就问过我为什么帮你，我给过你答案，但是这一点念想不足以让我给你铺平所有的事情。我今天之所以抽许庭生，大部分原因也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先前敢三番两次的试探我。在你和许庭生之间，显然许庭生的面子更大些，我当然得给他一个台阶下，我只保你的命，余下你想要的，你自己去争，你没命争的我就先替你斩掉。你毕竟是我的一颗实验苗，我不想你因为一个女人早早枉死。”麦心瑶接着说了一连串冷冷的话。
好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这些天麦心瑶总是帮我，我都快将这当成理所当然。但是我忘了，麦心瑶其实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帮我是有限度也是有目的的，想怎么样都是随她心意，我只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你这样，就不怕我以后不感激你，反而恨你么？”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
“我都不怕许庭生这样的人恨我，会怕你恨我么？”麦心瑶笑着反问我，接着缓缓贴近我，嘴唇贴到我都耳根上说：“而且你这小狗东西我看的透，身上带着狼心狗肺的味儿，怕是你心里一直也没想我好吧，雎鸠给我说你还yy我来着？”
瞬间我后背就浮上一层凉汗，没想到昨晚上的事关雎鸠竟然和麦心瑶说了。
“别紧张，YY我没什么，证明我还有魅力，但是记着在你没能力的时候yy可以，但是别给人知道，否则怕有杀身之祸。”说话间，麦心瑶手掌成刀，轻轻抹过我的脖子。
我一句话都没敢说。
好在这个时候，先前出去的兰姐推门再次进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纸递给麦心瑶说：“瑶姐，东西给你准备好了。”
麦心瑶接过这张纸，直接递到我手上，说：“签字。”
我拿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的东西很简单，这是一张欠条，一张一千万的欠条，规定十年还清，债权人是麦心瑶。
麦心瑶让我签字，也就意味着我欠了麦心瑶一千万。
“瑶姐，我什么时候欠你这么多钱？”我惊愕问。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的一条命和我给的一条路，你觉得还不值一千万么？十年时间，你要是真出头，一千万只是毛毛雨，你要是不出头，证明我麦心瑶看走了眼，我不允许自己走眼，所以你可以想想你到时的下场。”麦心瑶言语森森然，就像一条在吐信的蛇，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支笔递到我手上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签，那从此刻起我们再无关系，你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我最终签了字。
一无所有的我，这夜背了一千万的债。
……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样走出红袖招的，有些浑浑噩噩。
这晚上对我的打击有点大，本来因为赢下黑擂建起的一点雄心灰飞烟灭，这夜如走马灯一样来过的李光、许庭生以及麦心瑶，让我认清自己依旧渺小。
当然最痛心的还是我和汪雨涵间完了。
麦心瑶不允许我再见汪雨涵，那我还敢去见汪雨涵么？
答案显然易见，我不敢。
我现在还去见汪雨涵，除了会害了我和她，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是如今我和汪雨涵的误会已经这样深，我还没法到她的面前解释，我们的缘分是真的走到尽头了，而且那边许庭生还会步步紧逼，我不知道汪雨涵能撑多久。
想着有一天可能真会发生那样的事，就是许庭生带着汪雨涵到我面前嘲笑我，讽刺我曾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好不甘心！
“江山，你没事吧。”
在我走出红袖招一段距离以后，我看到了小青，她好像一直在这等我的样子。
小青先前是被我打走的，现在脸上还有些红肿，此时她能在这等我，估计也是想明白了我那样是为她好。
“我没事，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换个人在这我可能都不会好好说话，但是小青对我很够意思，在她面前我克制着没犯驴性。
“我看到瑶姐去了，但是还是担心你会出事，所以就在这等。”小青解释一句，接着咬咬嘴唇说：“江山，对不起啊，又连累到你。”
“今天这事还真说不上你连累我，算互相连累吧。”我惨然一笑，说：“今天我有点累了，就不送小青你回去了，你自己回家吧。”
“是因为汪雨涵吧，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给她解释啊，这就是个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小青一下就猜中了几分。
我没法给小青说我和汪雨涵间没戏了，估计小青也理解不了这中间的别扭关系，就说：“不用了。”
“你不用这样的江山，其实女孩很好哄的，她生气的时候你不能不理，要不就真完了，很容易被别人趁虚而入。信我的，我和你一起去给她说两句软话，保准就好了。”小青忽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
真完了、趁虚而入这样的词汇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好像扎在了我的心脏上，极度烦躁的感觉涌上来，我控制不住的吼：“我说不用了，你烦不烦，你当你是谁啊，你他妈有病吧！”
小青一下呆住了。
“江山，你能不能别吼我，也别再打我，其实今晚我很怕的，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小青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她这样忽然让我想起村东头我母亲那个小坟包上，在寒风里最早开也早败的迎春花。
我微微闭眼，再睁眼的时候说：“小青，陪我去喝点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