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凉的手枪戳在胳膊上,‘傻白甜’空姐吓得头发丝都快站起来了,连连点头,“好,我去拿,有应急的备用药,里面可能会有麻药,我去找找!”
白蒹葭皱眉,“应急的备用药在哪里?”
“头……头等舱。”
‘傻白甜’空姐看着白蒹葭手中的小手枪,说话都不利索了,生怕一不小心来个擦枪走火,再把她给‘突突’了。
“你是不是傻,这国际通缉犯的同伙就在头等舱,你是怕别人不知道吗?”白蒹葭意识到自己的嗓门有点高,压着嗓子道。
目光扫过经济舱,白蒹葭终于找到了‘WC‘标志,眼珠子一动,看向正在给布莱尼·皮尔逊灌药的男人,皱眉道:“再来几个男人一起看着,哪怕是坐在他身上将他压住压稳也行,定要有人时刻都盯着,一旦发现他有转醒的迹象,不管你们是用鞋拍还是用包砸,都一定要给我把人弄晕了,不然我们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航班上!”
说完之后,白蒹葭扯着哆嗦个不停的‘傻白甜’的空姐进了‘厕所’。
厕所门被白蒹葭反锁上的瞬间,‘傻白甜’空姐恍然间回过神。
“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是那布莱尼·皮尔逊的同伙?你不要对我动手,我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我在京城还有一套公司分下来的房,刚住了两个月,你要的话我立马转到你的名下,你别杀我,别杀我……”
白蒹葭摘下墨镜,“我杀你干什么?你看看我是谁?”
‘傻白甜’空姐一头雾水地抬起脸,盯着白蒹葭的脸看了半晌,只觉得似曾相识,可是短路的大脑死活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张绝美的脸。
白蒹葭无语,她对这个航空公司选人的标准产生了严重怀疑,选空姐不能只看脸蛋,因为脸蛋漂亮就忽略智商这可是战略性的错误啊!
“我是白蒹葭。”
白蒹葭没好气地将头发捋到耳后,尽量还原成之前她出现在镜头前惯用的打扮。
‘傻白甜’空姐终于回过神来,‘脑抽’一般笑了,抹去眼泪和鼻涕,“原来是白影后,你们这是在拍戏吗?我没有收到机长的通知,不知道,刚刚配合的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我们去重拍一下,你说怎么演我就怎么演。”
补个毛线!
这是真的!
白蒹葭翻起的白眼都快飞到她脑门正上方了,气到无奈,用手中的手枪指着‘傻白甜’空姐,“你觉得若是拍戏,剧组能搞到真枪真弹?赶紧将衣服脱下来!”
“啊?脱衣服?”
‘傻白甜’空姐脑子又转不过来了,这个时候脱衣服干什么?
难道是白蒹葭让她去‘色诱’国际通缉犯的同伙吗?
“不行啊!我害怕!”
‘傻白甜’空姐紧紧攥着衣领,满脸决绝之意,“我就算死,也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死。绝对不会去做那种肮脏的事情!”
白蒹葭:“……”智商真是个好东西,可惜不是人人都有!
这‘傻白甜’空姐内心的戏精等级都快和赵峥有的一拼了!
“你想死我还不想呢?赶紧将衣服脱下来和我换了,我去头等舱将另外一名恐怖分子也处理了,不然等他察觉到异常,之前做的事情就都白费了!”
白蒹葭一边同‘傻白甜’空姐解释,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傻白甜’空姐终于难得的智商在线了一次,不再脑补‘泰坦尼克号’般壮烈的场面,开始抽噎着脱衣服,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强迫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换上空姐的衣服,白蒹葭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将手枪收到左口袋中,深吸一口气,出了厕所门。
给魂不守舍的苏卫红和团子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白蒹葭推起‘傻白甜’空姐之前推的小推车,朝着头等舱走去。
头等舱中自然有专门负责的空姐在,白蒹葭担心若是同那空姐撞上容易露馅,只能站在头等舱口的休息区等那空姐出来休息,在这个空当中,她拿出手机再次‘摇一摇’,成功锁定布莱尼·皮尔逊同伙的位子,这次有点犯难,那同伙居然坐在靠里的地方。
看那同伙的心理活动,旁边似乎还坐在这个年纪较大,体型比较壮硕的老太太?
白蒹葭嘴角直抽抽,能被那同伙想成体型比较壮硕的老太太,估摸着定然是穿大码女装的发福人,这给她到时候下手增加了难度。
就在白蒹葭思索如何下手的时候,负责头等舱的微胖空姐走了出来,刚想同‘她的同事’打一声招呼,就见‘白蒹葭’低头推着小推车快步走进头等舱,纳闷不已,“莉莉这是怎么了?走反了也没发现?”
一步。
两步。
白蒹葭每一个脚步落下,都感觉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心跳速度急剧增加,如同急促的鼓点般,肾上腺素也在这一时间达到了分泌的顶峰。
近了,近了。
白蒹葭已经能够看到那人的侧脸,与微信头像中显示的完全一样,尤其是下巴上那个痦子,更加让白蒹葭深信不疑!
布莱尼·皮尔逊的同伙就是这个人,绝对没错!
而且这个人旁边确实坐了一个正在打盹的老太太,而且那老太太的体型也确实算得上‘壮硕’。
深吸一口气,白蒹葭扶正小推车上的不锈钢水壶,脸上扯出一抹与那‘傻白甜’空姐一般无二的‘傻白甜’笑容来,强装自信地向那同伙走去。
突然一只手从过道两旁伸出来,拦住了行走中的白蒹葭,可把白蒹葭吓得不轻。
“来一杯橙汁。”
白蒹葭:“……”他娘这人有毛病,命都快没了喝个毛线的橙汁。
可是为了不露馅,白蒹葭只能憋着一肚子还硬扯住笑容,直接将一大瓶橙汁全都塞到了那人怀中,干巴巴地笑道:“很高兴为你服务。”
“想喝就让你尽情地喝,只希望到时候知道斜对面坐的人是恐怖分子之后,不要被吓尿。”
白蒹葭内心腹诽不已地继续往前走,突然看到那男子背后居然是一个空座,不知道是那个位置的机票没有卖出去还是买到票的人没能赶上飞机,这都和白蒹葭没有关系,她只知道,那个地方没有人坐,刚好给她提供了一个‘偷袭’的绝好机会!
空位子旁边坐的是一个已经显怀的孕妇,见白蒹葭推着小推车过来,本想点一杯牛奶,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白蒹葭端着一个不锈钢水壶礼貌地停下来。
“您好,您里面座位上的人点了一杯水,我进去给她倒满。”
孕妇一脸惊慌地扭头看过去,毛骨悚然!
她里边座位上哪里有人,难道这是闹鬼了!
在孕妇还未来得及捂嘴尖叫的时间里,白蒹葭已经端着不锈钢水壶走到了布莱尼·皮尔逊同伙的背后,驾轻就熟地将不锈钢水壶砸了上去。
步拉里·皮尔逊,晕!
一回生,二回熟,白蒹葭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她明显感觉第二次砸人比第一次砸人顺手多了!
步拉里·皮尔逊被砸晕后的三秒钟内,整个头等舱都鸦雀无声。
能坐得起头等舱的人,大多数人都是行业内的翘楚,如今突然看到空姐用不锈钢热水壶给乘客开瓢的场面,皆是心底一寒。
这年头,连坐头等舱都不安全了吗?
被吓呆的孕妇终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那尖利的声音直接穿透头等舱的隔音墙,惊动了空乘,没过几秒钟,头等舱中就聚集了不下十名空乘。
白蒹葭朝被惊吓到的孕妇歉然一笑,“抱歉,事发突然,我根本没办法同你们多解释。”
睡在孕妇前面的‘壮硕’老太太也在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中醒了,哆哆嗦嗦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粒速效救心丸来吞下,解开安全带站起来,问孕妇,“丫头,你这是要生了?”
孕妇有口难言,哭笑不得,“我这才六个月不到,怎么会生啊!是刚刚这名空姐突然打人,把我吓到了。”
听孕妇这么一说,‘壮硕’老太太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就说看着你这肚子,不像是要生的啊。”她完全没有领悟到孕妇口中‘空姐打人’这个重点。
白蒹葭从空位子上走了出来,将小推车推到一边,打开手机翻了翻,从步拉里·皮尔逊的心里活动中看到了他隐藏武器的地方,枪支就被藏在西装里面的口袋中,稍稍一摸就拿了出来。
把从布莱尼·皮尔逊那里‘没收’来的枪支也拿出来,放在一起一比对,果然一模一样,白蒹葭心里有了数。
‘壮硕’老太太自从看到白蒹葭从她邻座衣服中摸出手枪来时就已经被吓得全身发软了,见白蒹葭盯着她看,全身肥肉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站起来就往孕妇旁边的那位子上坐,口中嘟嘟囔囔。
“哎呀,吓死老娘了,我瞅着这旁边坐的人文质彬彬的,还准备给楼下老李他们家闺女说对象呢,怎么是个身上带枪的?”
白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