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她待着吧,好生招待,别让人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
“是。”
谈鹤鸣挂了电话,打了个哈欠,走进浴室。
他给咕噜倒了猫粮,打开冰箱翻了一下,找出面包简单的做了三明治,又热了一杯牛奶。
咕噜吃得“喵喵喵”直叫唤,吃完之后就跑到谈鹤鸣身边,在他的脚踝上一直蹭。
谈鹤鸣挠了挠咕噜的下巴,咕噜舒服得喵喵叫,又躺下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给谈鹤鸣挠。
谈鹤鸣扬起嘴角,给它挠了几下肚子。
八点的时候朱秘书准时按响门铃,谈鹤鸣将咕噜抱起来放进猫箱里,又让朱秘书帮他把猫粮那些东西拿好。
“去徐宅。”
朱秘书心头有些惊讶,没有表露在脸上,他依旧照常给谈鹤鸣汇报今天的行程。
谈鹤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时不时问朱秘书一些问题。
“叶先生,到了。”
直到司机开口提醒,谈鹤鸣才回过神,原来已经到了,他下了车,朱秘书跟在他身后帮他提东西。
守门的人不认识谈鹤鸣,但是朱秘书他们还是认识的。
谈鹤鸣走进屋里,周妈迎了上来,朱秘书将东西交给周妈和佣人们,谈鹤鸣看着周妈,“周妈好久不见。”
“叶先生。”周妈恭恭敬敬的行礼。
“先生呢?”
“在房间里休息。”
“嗯,我自己上去。”
说着谈鹤鸣便提着咕噜要往楼上走,他忽然停住了步伐,“还是那间吗?”
周妈恭敬的回答:“是的。”
谈鹤鸣点点头,走到徐砚凇的房间门口,还是他们以前住的那件房间,也不知道徐砚凇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谈鹤鸣轻轻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非常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让人非常压抑。
“砰!”的一声巨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谁让你擅自进来的?”
徐砚凇的声音阴冷的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让人不寒而栗。
谈鹤鸣抖了一下,被吓了一跳,但却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玻璃破碎声。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怎么?我不能进来吗?”
徐砚凇闻声猛地转过头来,昏暗的光线里,他隐隐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即便看不清,他也知道是谈鹤鸣。
徐砚凇忽然哑了声,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抱歉……我以为是哪个不听话的佣人。”
谈鹤鸣将猫箱放下,然后向徐砚凇走过去,他越过徐砚凇快步走到窗户前,没有一声招呼的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洒了满室的光辉。
徐砚凇闭上了眼睛,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将头转了过去。
谈鹤鸣这才慢慢走到徐砚凇面前,他蹲下身子,从下往上看着徐砚凇,“太暗了,我看不清你的脸。这样多好。”
徐砚凇的手僵住,谈鹤鸣伸手将他的手缓缓拉下来,他微微扬起嘴角凝望着徐砚凇,“叫我过来的人不是你吗?怎么,反悔了?”
徐砚凇抿着唇摇头,“没有。”
“别走。”
谈鹤鸣握着他冰凉的手,“现在不走,可是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可就不保证了,你知道的,喜欢我的人不少,前些日子才有和我告白,还有人总是约我吃饭。”
徐砚凇倏地一下收紧了手,紧紧的抓着谈鹤鸣的手,哀求他:“别走。”
谈鹤鸣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里难受极了,徐砚凇果然知道他的弱点吧,两个字就让他舍不得再让他担惊受怕。
“明明是你在挽回我吧,怎么主动的都是我?也就是我了,你换换别人试试,谁还愿意理会你。”
徐砚凇弯下腰抱住他,声音沙哑的在他耳边说话,“我知道的,谢谢。”
谈鹤鸣拍拍徐砚凇的背,“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谢谢。”
徐砚凇僵住了,蹭了蹭谈鹤鸣的耳鬓,“那我该怎么办?”
“罚你亲我一下好了。”
徐砚凇愣了一下,笑了。
他抬起头,菲薄的嘴唇轻轻的触及谈鹤鸣的嘴唇,四片唇瓣相贴,久违的亲密,让谈鹤鸣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徐砚凇只是浅浅的碰了一下就打算撤开,谈鹤鸣皱了皱眉头,拉住他的衣领,撬开徐砚凇的唇齿,钻了进去。
徐砚凇瞪大了眼睛,随即眼神温柔了下来。
一吻完毕,徐砚凇又浅浅的在谈鹤鸣的嘴唇上碰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好啊。”
“所以你得好好珍惜我。”
“嗯,我爱你。”
徐砚凇抱着谈鹤鸣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谈鹤鸣浑身一怔,“嗯。”
或许现在还说不出来,但是总有一天,会告诉他我也一样。
谈鹤鸣和徐砚凇接介绍了咕噜,最开始的时候咕噜还有些怕徐砚凇,或许是徐砚凇看起来就不大好惹,但是当咕噜看见谈鹤鸣和徐砚凇那么亲近的时候,它才慢慢降低了警惕。
徐砚凇总觉得这种脆弱的东西,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死掉,谈鹤鸣看起来挺喜欢这猫的,要不是不小心给弄死了,谈鹤鸣一定会不高兴的。
所以当谈鹤鸣将猫递给徐砚凇的时候,徐砚凇是拒绝的。
“别怕,咕噜很温顺的,不会挠人。”
谈鹤鸣将咕噜递给徐砚凇,徐砚凇皱着眉头结果,天不怕地不怕的徐董竟然对一只猫小心翼翼,怯步不前,谈鹤鸣觉得有些想笑。
“喵~”
咕噜软软的叫了一声,徐砚凇接过咕噜,发现入手的触感出乎意料的好,蓬松柔软的毛发,温顺又粘人。
他好像不是那么排斥咕噜了。
谈鹤鸣看他们俩相处得挺好的,便站起来,对徐砚凇说:“咕噜就交给你了,我要公司了。”
“嗯,晚上回来吃饭吗?”
谈鹤鸣思索了一下,“回吧。”
临走前谈鹤鸣在徐砚凇的嘴角亲了一口,又揉了揉咕噜,和他们俩说了再见,一人一猫都直勾勾的看着他,莫名的,谈鹤鸣觉得这俩有些像。
等到谈鹤鸣离开了,徐砚凇才低头对咕噜对视了一眼,咕噜不明所以的歪了一下头,“喵~”
徐砚凇忽然觉得,养猫或许不像是他想象之中那么糟糕的一件事。
谈鹤鸣和朱秘书去了公司,进了办公室钟秘书小声的对谈鹤鸣说:“秦小姐还在呢。”
谈鹤鸣微微挑眉,“不用管,公司还不缺那点茶水和点心。”
钟秘书看了一眼朱秘书,觉得叶先生真是霸气,不愧是正宫。
秦淑媛没有想到徐砚凇的那个配偶竟然真的把她晾在这儿不管,也不怕外人知道了说三道四。
她好歹也是秦家的嫡小姐,竟然就这么对待她,也不怕秦家报复。
“你们代理董事长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秦淑媛等了一上午,现在中午都快下班了,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跑到前台去问了一番。
前台小姐亲切的回答她:“我们董事长很忙,暂时没有时间见您。”
秦淑媛一听对方竟然直接称呼董事长,这分明就是要篡位!
秦淑媛给她哥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秦叔烨,“这人一定是有预谋的,砚凇哥说不定已经被他给囚禁起来了!哥哥你要帮帮砚凇哥啊,千万不能让这种奸人得逞呀。”
秦叔烨觉得他妹妹是被爱情冲昏了脑子,就算是真的,那和他们秦家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两边又没有姻亲关系,就算存在合作关系,但现在不是还继续着吗,互利共赢的事情,和谁做不是一样。
“淑媛,你先回来,在人家公司赖着不走像什么话,难道你要成为各大世家口中的笑话吗?”
秦淑媛也知道她哥哥说的不错,可是她越想越觉得是真的,如果徐砚凇真的没事,这个男人真的是徐砚凇的合法配偶,那么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肯露面,肯定是有问题。
“你再不走我就亲自过来接你了。”
秦叔烨下了最后的通牒,秦淑媛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和你们代理董事长说,我一定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的!”
留下这句话,秦淑媛才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前台小姐们面面相觑,秦家的大小姐该不会是傻子吧?
叶翎以前可是经常跟徐董一起来公司,只是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们俩是包养关系,最近才知道他们俩是合法夫夫,但凡是老员工都没少见过叶翎,叶翎以前还经常给徐董送饭,两人可甜蜜了,只是后来叶翎出国念书去了,这才没有再见到叶翎,现如今叶翎念完书回国了,徐董有难,叶翎就跳出来帮忙,这才是能够同甘共苦的榜样夫夫啊。
这个秦淑媛明知道徐董结婚了还总是粘着徐董,一看就是想当小三!竟然还说叶董有什么奸计,真是脑子不清楚。
对此谈鹤鸣并不知道,他联系了徐砚凇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说国外那批医疗团队已经到位了,问他什么时候让徐董去做一下检查。
这件事谈鹤鸣是瞒着徐砚凇做的,他和徐砚凇的主治医生讨论过徐砚凇腿的问题,主治医生说其实还是有站起来的可能的,只是徐砚凇当初经历过一次次失败已经心灰意冷了,所以再不愿意提这件事。
最近国外有一个医疗团队正在研究这项问题,团队的带头医生是徐砚凇主治医生的老师,医术精湛,说不定有可能治好徐砚凇的腿。
就算是星火一般渺小的几率,谈鹤鸣也想试一试,他知道腿是徐砚凇的心头障碍,想要徐砚凇重拾信心,治好腿是关键。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徐砚凇再次尝试,那无疑是将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是一件非常痛苦而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