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歌,你来干嘛?”
莫藏花不悦地看向那骚包家伙,他不是一直在京里吗,怎么突然跑来花田村了?
“蹭饭。”那男人邪魅一笑,看向洛伊人,“一个人在京里待的闷,想我们伊人的手艺了。”
“噗嗤”一声,洛伊人笑出来,莫藏花一脸不善:“我们家不开饭馆。”
“得,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些茶点。”将空间留给他们,她径自走了出去。
待进门时,看两个男人分庭而坐,莫藏花不苟言笑,也不知道刚才两人聊了些什么。倒是醉长歌,碰见了莫离,正逗着他玩。
“以前没见你多喜欢孩子,怎么这会儿和离儿这么亲?”端了茶给他,洛伊人坐在莫藏花身侧。
“伊人,这话儿怎么说的?我和离儿本来也是有那么点儿感情的嘛,许久没见了,自然要拉拉关系。”醉长歌说完,又取了一块白玉制的平安扣出来。
“离儿,听说你还有个可爱妹妹,这东西请你代为转交给她,就说是长歌叔叔送的哟。”
莫离将之接过来,欣喜地收起来。
“离儿,怎么好随便要人家东西!”莫家两口子齐齐出声。
小娃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俩,作势要往外拿。
“别怕,收着!”醉长歌按住孩子的手,“叔叔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而且,离儿也有。”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更大一些的:“这是送你的,希望羡之和伊人的孩子都能够平安长大。”
见他目光真诚,洛伊人也便没再拒绝:“离儿,这礼物好生收着,等回头见了妹妹,亲手交给她。”
“现在爹娘和长歌叔叔有话说,你自己去房里练练字、读读书吧。”
莫离闻言,从醉长歌身边离开,正式谢过了他,又对夫妻俩行了礼,才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醉长歌眼底满是温柔:“羡之、伊人,这孩子被教得不错。看来,云岚书院没白念!”
莫藏花点点头:“书院的先生学问很好,离儿又是自己考进去的,也比较受欢迎。”
“好好培养,将来能成大器。”
醉长歌说完,莫藏花眼底一闪:“今不比夕,离儿只要做他喜欢的事情就好。”
没再说这事儿,洛伊人又问起京里的情况。
醉长歌这才说出自己此行:“之前给了常康一个教训,除掉了他的一些党羽。不过,此人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一块狗头金,形状如龙盘,将之献给当今皇帝。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对常康加官进爵。
常康对皇帝说,此物乃是他手下的人在齐州府地面找到的,皇帝便即刻命他继续寻找。
“如今,这家伙领了皇命,在齐州地头挖金子,便是我们仪鸾司也不能随意插手。”说到这,醉长歌有些郁闷。
他也只能是派人暗中盯着,看常康玩什么花样,却不能把他怎么着。
莫藏花闻言不禁心头一紧:莫非前几日花田村的山塌方,是因为官兵在里头挖金子?
他只是心里念叨,嘴上却没说出来。醉长歌却率先提起道路被堵的事情。
“对了,本座这回过来,怎么见村里的路被堵上了?”
洛伊人将听到的说与他听,至于莫藏花所见,因为他自己并未说,所以也默契地选择闭口。至于醉长歌,如果他觉得此事可疑,自然会去派人调查。
果然,得知此事后,醉长歌微微蹙眉,摸着光洁的下巴:“嗯,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既然要选择另外开辟一条路,就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即可。至于这位新上任的世子总督,本座倒是有兴趣见一见。”
在莫家蹭了顿饭,醉长歌拍拍屁股走人。
简单问了问陈大在工地的事情,得知一切都好,洛伊人也放了心。
虽说工期比较紧,但大家卯卯劲儿,还是有希望完成的,只要不造成村民牺牲,比什么都强。
接下来的两日,都比较太平,路也修得很顺利。洛伊人和莫藏花同村长建议,为了应付那新总督,先将路的大致给挖好,至于填平、修整,等按时完工再说。
花田村的大伙儿轮番上阵,进度也算比较快速。
至于那条被山石堵住的道路,莫藏花又小心地接近,查看了两次。除了看到推着土进进出出的士兵,再没看到旁的。倒是道路的另一边,不知怎么的,传来喊杀声和刀兵相接的声音。
想要绕过去再看看,又怕被发现,只得作罢回家。莫藏花想着,若是有法子混进去便好了。
“东家,东家!”陈大中午的时候赶回来。
洛伊人纳闷:“发生了什么事,才给你们送了吃喝,莫非是工地上出了什么事?”
陈大喘着粗气告诉他们,朱酬领着官兵过来,往地上噼里啪啦丢了好些剥了皮的兽,声称是他带着官兵花了两天两夜围剿,终于将其剿灭。
“所以,这家伙就以此为由,让大家去挖通旧路?!”
洛伊人这回真是领教到,什么是不按常理出牌了。看来朱酬死活都是想要花田村的人去送死,也不知道醉长歌去见那人都说了些什么。
“这事儿现在难办了,他们如果硬逼着花田村的人去,不去便是抗命。”莫藏花蹙眉,“难怪前两天我听着刀兵之声不断,原来是这朱酬在做戏!”
“要不,咱们先应着他,然后假装巨兽,把村民吓走?”洛伊人这主意一提出来,莫藏花也觉得可行。
“成,我赶紧去准备一下,你去村里拖住他们!”
两口子商量好,又各自行动。
吃了午饭,一众农民不情不愿地扛着劳作的工具往原来的山路上走。这都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路修了一半,又被抓来挖原来的。
偏生,下这命令的是总督大人,他们只是平头老百姓,哪里敢违拗?眼看着半月工期只剩下十天,还要将修了一半的路丢下,再去挖原先的。这人是故意找茬,想要他们完不成吧?
村民正走着,快到山口的时候,听到一声兽吼。
众人一个激灵,胆小的已经抓住临近人的肩膀:“这是咋了,不是说兽都死了吗,咋还有啊?”
“嗷——”又一声兽吼传来,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吓得好几个村民直嚷嚷打退堂鼓。
“咱还是回去吧。”
“那总督就是坑人的,说好了没有野兽,这会儿真冒出来,是要我们喂兽啊!”
“走走走,不能为了修路把命搭上!”
这帮人才要走,身后便响起一个声音:“谁敢走?!”
“总督大人?!”
朱酬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金丝甲,手执大环刀,端的威武无双。
冷眼扫视了一下花田村的村民:“不必惊慌!本总督在,什么猛兽也不是对手!你们只管随本官过去,待杀了猛兽,便可以修路了!”
苦着脸跟在他身后,村民战战兢兢地随着朱酬的人马进了山。
啸声愈来愈大,甚至带来一道道劲风,更有树叶随之而落,吓得村人不敢靠前。
“哼,雕虫小技!”
朱酬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睛盯住一个地方,突然双足发力,自马上一跃而起。
大环刀一挥,“轰”地一声,劈在一块山石之上,登时飞沙走石。
“妖孽,还不现身!”
朱酬“腾”的一声落在地上,大刀戳地,指着那处,声如洪钟,好不威武。
话音才落,山石后飞出一团棕色的物事,朝他猛砸下来。
朱酬拉开架势,大环刀往前一递,那飞来的东西在刀身上一点既走,跟着又朝村民扑过来。
“妈呀!还有怪物啊!”
立刻有人丢了农具作势要跑。
“滚开此地!”
那兽竟然出了声音,吓得众人屁滚尿流,连连告饶。
“别被他骗了!”朱酬言罢,又一刀挥下,被那兽躲过。
“吼!”
啸声之后,再度朝朱酬扑过来。
朱酬冷哼一声,刀身斜斜砍出去,那兽却扑过来,嘭嘭两脚,踹折了马腿。
“咴——”马儿一声嘶鸣,倒在地上。
朱酬见状又追将过去,那兽在军中打闹,令总督府的兵马一阵骚乱。
“可恶!”
朱酬骂了一句,随即运起轻功,一人一兽你追我赶,可吓坏了花田村的农人。
“快跑吧,晚了怕是要没命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丢了农具要往回跑。
“临阵脱逃杀无赦!”朱酬话音刚落,领头的那个,便被随行的官兵砍了一刀,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吼!!”
那兽见状,双目通红,朝朱酬扑过来。
“再闹,谁都活不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眼看兽爪便要击打在他脸上,竟然有那么一刹那的迟疑。
“噗”的一声,朱酬的大环刀将兽刺穿,生生挑了起来。
眼底闪过一丝狰狞,朱酬唇角轻勾:“这回你这妖孽便再也活不成了。”
村民都傻了,愣在那里不动。便是刚才有人被官兵砍倒的震惊也被此时的景象取代。
朱酬力大,单臂将大环刀高举,上面挑着一头一人大小的野兽,仔细看去,身上的毛极为奇特,模样似虎非虎,似狼非狼,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乡亲们,这妖兽已经被本官灭了,再没有人为祸一方,快去挖通道路吧。”朱酬说完,又吩咐随行的士兵,“你们几个,都去随时保护,莫要叫旁的兽再危害百姓。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偷懒。”
村民被朱酬吓到,都顾不得看被砍倒的人死活,便被官兵威胁着去干活。
这时,被刺穿的兽双眼发出一道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