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龙王一走,苏欢立刻高兴起来:“要发财了!北海龙宫可是有好多好多宝贝!”
孟荀失笑道:“在人家面前可要收敛些!北海龙王夫妇既然亲自跟随,那他们必定知道我们只是搭了个架子,真正起作用的是你的祖母。你可莫要得意过头了。”
苏欢吐吐舌头:“祖母的就是我的!”心里却思念起苏老太太来,一下子失去五成功力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祖母看起来是没事了,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别的状况?
如今降雨的事情已告一段落,旱灾地区的旱情得到暂时的缓解,眼看马上就要到秋收的季节,起码今年的口粮有了着落。不管今后老天给不给下雨,孟荀已经妥妥到手一件天大的功劳。
一行人踏上回程,这次孟荀没有骑马,而是选择乘坐马车回去。
车帘一落下,苏欢立刻就朝孟荀扑过去,待落在他怀中时已经是一只两只尾巴的雪白小狐狸。
舒舒服服的倚靠在靠垫上,孟荀抱着小狐狸,好奇的捏捏她的脸:“你这小狐狸明明是个小尖脸,怎么变成人身的时候却是个小圆脸?”
小狐狸吱吱叫了两声,抬起前爪扒拉掉脸上的手,然后趴在他的手臂上,两只尾巴摇啊摇的。孟荀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尾巴,小狐狸立刻安静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再次被他抚摸尾巴时,她全身还是像被电击了似的,酥麻麻软趴趴的没了力气。
过了一会儿,孟荀不再满足于两条尾巴,而是开始撸小狐狸全背,苏欢扭了扭身子,还是蛮舒服的。又过一会儿,她忍不住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对于兽类来说,露出肚皮是信任的表现,孟荀知道这个道理,不负所望的挠了上去。这也是因为她此时是妖身的关系,若是人身,孟荀自问暂时还做不出如此孟浪的动作来。
苏欢舒服的眯起了眼,感觉像是回到小时候,有一次吃得太多了,罗娘亲也是这样给她顺肚子的。慢慢的,感觉整个世界离她越来越远,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孟荀感受着小狐狸规律起伏的小肚皮,再看看她蜷曲向上的四肢颇有些无语,就这么睡着了?他还想跟她聊聊天呢!将靠垫放倒,孟荀半躺下慢慢的挠,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没多久他就维持着抱着小狐狸的姿势也睡着了。
或许,是去梦里找苏欢聊天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刀剑之声?孟荀猛得睁眼坐直,侧耳细听,果然远处有处在打斗,似乎还有呼救的声音。
“虎妞?”孟荀唤她。
小狐狸不耐烦的翻个身,继续睡。孟荀摇摇头,将她放在软枕上,自己出了马车。
轩辕树也正好过来:“殿下,那边?”
“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守着车马。”孟荀骑上马,带着轩辕树和几个亲卫向着声音来源而去。
小狐狸迷迷糊糊抬起前半身,一双迷离的狐狸眼半睁着:“荀哥哥?”
苏绿传音道:“左前方有人行凶,都是凡人,我已经派小黎暗中跟随殿下,二小姐尽管放心。”
“哦。”都是凡人,那就不用担心了,苏欢趴下来拱进软枕里接着睡。
孟荀等人赶到打斗地点,发现这里分成两拨人。有几十个一看就知道是山贼的,正团团围住一辆马车步步逼近;而马车四周仅剩下四五个人在苦苦抵抗。
包围圈之外四散着不少尸体,另外还有四架马车已经落入了山贼之手。
一个领队模样的人见到孟荀等人不由大喜,眼见他们器宇不凡,金盔银铠骏马宝刀,便知他们定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中之人。领队先又有些犹豫,来人看似强悍,可人数却有些少。可是……领队一咬牙,大喊道:
“英雄!若有余力请救救我等!”
山贼也发现了孟荀等人,头目同样有些犹豫,孟荀一看就知来历不凡,尤其是孟荀身上的那块玉,卖了恐怕就能让他们好吃好喝几年,可是很明显的是他们也绝对不好惹。
“英雄!车上女眷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将军,英雄们像是行伍出身,也许跟她家将军还有故交……”
领队还想向孟荀打感情牌,但孟荀等人本就带着救人的打算,见了此处之惨烈本就怒火中烧,再一听车中人竟是同袍的家眷,那还了得?孟荀一马当先,几个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过去。
车中之人突然探出头来,看清孟荀之后突然喊道:“是大皇子殿下!大皇子殿下,小女子先父是柳庆彰!”
正策马前冲的几人闻言一愣,怒火更是炽烈!竟然是柳庆彰的家眷!
车前的几个人一听,来者竟是传说中的大云战神,一个个精神振奋,挥起手中的兵刃:“大皇子殿下万岁!”振奋惊喜之余,竟连“万岁”这样僭越的称呼都喊了出来。
山贼本是亡命之徒,但再凶恶的山贼也惧怕大云战神,在知道杀来的是孟荀之后,斗志就先没了一半。
孟荀几人势如猛虎,冲入敌群后犹如砍菜切瓜,须臾功夫,地上便倒了一大片。
山贼头目见事不好,大吼一声:“扯呼!”
可惜他们的马哪里比得上孟荀等人的?孟荀带来的可是近身亲卫,所骑乘的自然都是顶级宝马。
想逃跑的山贼没几步便被追上,纷纷毙命于马下。就连依靠喽啰断后而跑出几十米的山贼头目,也被孟荀远远掷出一剑,击杀当场。
尘埃落定,几个幸存下来的护卫拥着刚才出声的女子来到孟荀跟前。孟荀等人眼前一亮,那柳小姐约有十八九岁,杏眼琼鼻樱桃小口,肤色莹白发如墨云,简单别致的回心髻上仅插着一支细银簪,一身缟素,弱不禁风。一身的风韵,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细腰随着脚步前行盈盈而动。若非这几个都是千挑百选的孟荀亲卫,恐怕是要当场失态了。
“小女子柳氏蛮腰拜见大皇子殿下,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源丰镖局镖头刘义拜见大皇子殿下!刘义代表弟兄们拜谢大皇子殿下救命之恩!”
因他之前的表现,孟荀对这名叫刘义的镖师感官还不错,闻言点点头:“免礼。阿树,带着兄弟们帮他们收拾一下。”
刘义闻言分外感激,大皇子殿下竟然如此体恤民众。
“多谢殿下!”
现场死伤太多,不仅是柳家的家仆、护送的镖师,就是山贼尸首也需要收敛,他们几个仅存的镖师又累又伤,收拾起来确实有些吃力。
几个亲卫过去帮忙,心里还嘀咕着,柳蛮腰,真是人如其名啊!
孟荀看向柳蛮腰:“你方才说是柳庆彰之女?柳将军他为国捐躯了?”
柳蛮腰眼中有泪,微微低下头:“先父正是镇护将军柳庆彰,两个月前战死在西疆沙场!”
“那你为何在此?”
“小女子族中已无亲人,先父生前与殿下麾下冯光前将军是金兰兄弟,曾告诉过小女子,若有一天他马革裹尸,就让小女子投奔冯叔父。小女子知道行路不易,本拜托了源丰镖局,没想到却还是……”柳蛮腰泣不成声。
孟荀长叹一声:“我见过柳将军,是难得的忠臣良将!冯光前的确是我家将,但目前远在北疆,一时半会儿你怕是见不到他了。”
柳蛮腰呆住了:“这……这如何是好?我从西疆到此已经耗尽家财,北边那么远……”
“北疆路远且险,你一个弱女子何苦去那荒蛮之地?这样,你便随我回英王府,等冯光前回来便是。”
柳蛮腰有些迟疑:“这,让小女子入王府暂住?可否方便?”
“嗨,你不住王府住哪?冯光前光棍一个,连个宅子都没有,他自个儿还住王府呢!”一名亲卫恰好来到他们旁边,闻言忍不住插嘴。
一般没什么外人的时候,孟荀对他们向来极少约束,见此也不生气,笑道:“没错,说起来你也算是住在冯光前的院子里,与王府关系不甚大,不必在意。”
柳蛮腰盈盈拜下:“那小女子多谢殿下收留之恩!小女子确无去处,身上盘缠也所剩无几,殿下可是帮了小女子大忙了!”
孟荀笑道:“你父是我朝有功之士,又是本府故旧,帮你本就应该。今后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一双剑目似笑非笑的掠过那些明面上在帮忙抬尸救伤,实际上却支棱着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家伙们。
明明是秋收的季节,这群畜生却仿佛来到了春天。
苏欢一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柳蛮腰主仆和刘义等五名镖师已经加入到队伍中跟一起前行了,此时已经跟大家混熟了。现在天色已晚,大家没有赶上城镇,而是在野外安营扎寨。
此时营地中央燃起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喝酒烤肉。在座的大多不是行伍出身就是走南闯北的镖师,都是粗犷不拘小节的汉子,围着篝火斗唱起了歌,兴致来了还有站起来舞上一段的。
而苏欢,就是被歌声和笑声吵醒的。
她刚一醒,盹还没醒好,苏绿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小姐不好了!我之前判断失误,现在外头有一群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