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杨胜场为之前那个有心人录下我的话去做一些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开口做一些澄清,顾云曦和我并没有发生关系,我为了报那日在埃尔斯纳餐厅想侮辱顾云曦不成,却被她扇一巴掌的仇,想要搞臭她的名声,逞一时口舌之利就和我想要潜规则的那些新人说她这种有背景的人也被我睡过,其目的是为了让那些人乖乖就范,另外以我个人名义起誓……”
此时包厢内在场所有人内,除了顾云曦本人亲身经历以外,莫承译也听过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录音刚放出来的那瞬间,他就知道录音笔被动手脚了。
果不其然,他回头时就见顾云曦呆呆的站在原地,两眼空洞无神。
那样子似乎完全没料到录音笔会出现问题的事情。
听出录音内容已然快要接近尾声,略微着急的莫承译企图让顾云曦回神过来继续应对接下来即将可能会发出的事情,呼唤她名字的时候,也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臂。
“云曦,你先别发呆。”
回过神来发现喊她的人是莫承译,注意到他眼底深处那抹担心,顾云曦心底觉得温暖的同时,当即有些牵强的冲他扯出一抹笑意来。
“这份录音文件内容很长,一定是录音笔坏了,所以才播放出这么点,我检查看看。”
从桌子上抓起录音笔,在众人狐疑的眼神下,顾云曦将录音笔音量调小后放在耳边。
但听到的内容与刚才播放的内容一模一样,她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上次她被连雨珠一掌推开撞在铁门上住院时,把录音笔里面的内容房内莫承译听过,这之后这录音笔她带在身上,一直没给任何人看过。
要真说到底谁碰过这支录音笔,唯有刚才她进这家餐厅后发生的可能。
因肚子疼去了趟洗手间,在出来时和杨胜场在洗手间外的走廊里发生碰撞。
当时包包拉链未来得及拉好,包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其中就有录音笔。
刚好录音笔就是杨胜场捡起交给她的,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疾步跑开了。
不难想象就是那个时候录音笔被调换。
至于她为什么没当即怀疑杨胜场,是因为杨胜场当时表现出一脸害怕的神情,那样子似乎对上次被厉衔之找人打他之事耿耿于怀,这才让她降低了戒备。
今日包厢内的众人,不待见她的人有好几个。
但真正想要算计她的,这第一人怕是佟晓萱。
如果她没猜错,录音笔被杨胜场临时调换,极有可能是杨胜场和佟晓萱联手耍诈,给她挖了个大坑,在她跳下后,安排了一出反间计戏码。
想到这,顾云曦越过桌面,隔空与佟晓萱那抹带着几分嘲弄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云曦,刚才你大放厥词污蔑说我诋毁你的清白,而后又说自己手中的证据,也就是你手中的录音文件内容舀长,怎么现在就这么点就没了?”
听着佟晓萱冷嘲热讽的话语,顾云曦一时间语塞。
无数解释的话语在喉间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要不是怕失去理智把事情搅得更乱,此时她真恨不得直接开口质问佟晓萱,但她明白质问是没有任何效果的,相反会让自己更加落于下风。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靳柏尧的方向,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只见他面色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记得从她进包厢内到现在,期间靳柏尧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时饶是她和佟晓萱把饭桌上的气氛闹僵,他也都不动于衷。
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完全猜不透。
依稀回想起自打那晚上靳柏尧开口叫她把孩子打掉以外,她就觉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在伦敦重逢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了。
回到虞市后,他们相处时虽然依旧不问彼此的事情,但心似乎产生了不小的隔阂。
想到这些,原本想向靳柏尧求助的顾云曦这一刻也放弃了这种想法。
视线落到老爷子身上,顾云曦的态度变得恭敬几分。
“爷爷,我知道自己现在不管怎么解释,你们也许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这支录音笔在我进来包厢前被和我发生碰撞的杨胜场趁机调包换了,想来录音笔里面的内容也被事先动过手脚,所以才和之前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如果我所料不差,谋划这一切的那个就是佟小姐。”
“云曦,你是在说笑吗?”
佟晓萱厉声截断顾云曦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这录音笔是从你包包里,你现在却说我提前找人调包了,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做事不够周全,所以想要临时以这种不成熟的手法污蔑我吧。”
“佟晓萱,你心底很清楚,我根本就没有污蔑你,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原本录音笔里面的录音内容是杨胜场说你就是花钱买通他故意说那些言语污蔑我的人。”
“这些怕都是你自圆其说吧。”佟晓萱嗤笑道,“云曦,枉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喜欢你,特别是在伯父他们那里听到你的身世后,我更是同情你,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让我招大家讨厌而设计这样一出戏码,你可真是机关算尽,煞费苦心啊。”
顾云曦正要开口还击,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的莫承译突然伸手拉了拉她。
她疑惑不解之际,只见莫承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冲她递来一抹安心眼神。
“爷爷,云曦刚刚播放的录音笔内容其实我之前有听到过,但和这份内容出入甚大,那份录音文件里面那个自称叫杨胜场的人明确说是佟小姐花钱让他故意出言污蔑云曦,并且还在公司找来一位叫汪梓琪的小明星帮忙演戏,如果爷爷你们想要查证云曦到底有没有说谎,我觉得可以把当初陪云曦一起去找杨胜场的厉衔之找来作证。”
“当然他们关系太好,证词不足为信,我觉得最好是把当事人杨胜场和汪梓琪两人找来对质,亦或者是把这家餐厅曾为云曦和杨胜场他们在包厢用餐那次点菜的服务员找来,但据云曦说她来这里问事情的当天,点菜那两个人在一个伪装过的人来找过后就离开了,倒是有个服务员曾指出有个伪装过的人那个佟小姐脖颈上戴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我记得佟小姐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是由她亲手设计的项链,并未在市面上发行过,说是独一无二的也行。”
顾云曦此刻还在沉寂在自己失败的结果中无法自拔,此时听到莫承译开口为她澄清的话语,心中感激无比,更多的也是感动。
她现在是非缠身,在这个敏感节点上,莫承译站出来帮她说话是极为不明智的选择。
包厢内的众人陷入沉思,唯有佟晓萱大笑不止。
“承译,你刚才这席话是在维护云曦,打算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莫承译笑着摇头,“我从来没打算往你身上波脏水,只是将从云曦口中听来的话全部说出来,至于有多少人相信,我不在意。”
“那就好。”佟晓萱长松一口气道,眉梢微挑笑看了一眼莫承译,“关于承译你说的话,我有一点必须澄清,虽然我脖子上这条项链从未发行过,但不妨碍我出席活动被拍下来过,然后被人拿去伪造,毕竟这是最为显眼的东西,也是最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说的也是,这个理由完全不排除,因此服务员的证词力度不够,只是事情闹到这一步,现在该怎么解决呢?到底是云曦说谎了?还是佟小姐你在暗箱操作呢?”
面对莫承译的咄咄相逼,佟晓萱依旧满脸淡然。
“刚刚爷爷也说过今日大家齐聚这里的原因,但承译也许你不知道,其实今日是我为了不让自己平白无故被云曦冤枉,所以提前做出的反击。”
“听这口气是说云曦污蔑你,如果你真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吧,也省得大家猜忌。”
“既然承译你这么迫不及待,好,现在我就让大家知道到底是我撒谎还是云曦撒谎,也让承译你看清楚云曦的为人。”
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佟晓萱对着电话说了句进来包厢,便将电话挂断。
随即就满眼期待的看向包厢门口,但脸上那抹胸有成竹的表情让人难以忽视。
伴随着啪嗒声响,包厢的门打开。
一抹颇为狼狈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
“杨胜场。”
顾云曦一字一顿的喊出声,此刻浑身气血更是往她头顶涌去。
原本她还以为佟晓萱会拿出什么证据来,但没想到会是踪迹难寻的杨胜场。
她正要先发制人打算上前去拦住杨胜场,手腕就被旁边的莫承译紧紧扣住。
“莫承译,你放手。”顾云曦尤为恼怒的低喝。
“云曦,我知道你现在看到罪魁祸首很生气,但在这之前,大家都着急知道真相,你总得让对方把话先说出来才是,不然大家可就真认为你是在心虚了,何况你若真没做错事,这里有爷爷和二叔在,他们断然不会冤枉你。”
原本被怒意冲昏头脑的顾云曦听到莫承译这句提醒的话语,最终还是慢慢冷静下来。
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如果一旦胡搅蛮缠,就代表她真的心虚。
同时她心底也很清楚此时杨胜场在佟晓萱的召唤下出现意味着什么。
她与佟晓萱之间的较量,她彻底输了。
不但没能成功证明自己清白,揭开佟晓萱伪善的面具,反而让自己深陷泥沼。
只是不知道今日事情落幕后,她在靳柏尧心中会留下什么印象。
“哎哟,顾小姐,看你这红眉毛绿眼睛的,你该不会是又想对我大打出手吧。”
沉寂在自我思绪中的顾云曦听到杨胜场开口先声夺人,顿时惊得不知作何反应。
想开口说点什么,未料莫承译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她吃痛之余,回过头去看莫承译,责备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莫承译冲她摇了摇头。
她明白这是莫承译借此向她发送让她不要冲动的讯号。
知道结局已定,她在挣扎也无济于事,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肚子里。
“顾大小姐,你现在是害怕吗?害怕我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你伪善的面具?”杨胜场再次满脸笑意的说道,更是挑衅的看了一眼顾云曦,“不瞒你说,当初你叫人打我的事,我可还记得很清楚呢,今日我就是冒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