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
他们来到这间包厢见到杨胜场。
开始她好言好语相说,希望杨胜场说几句话证明一下当初他们在埃尔斯纳餐厅时并没有发生关系,可他紧咬牙关不肯开口。
相反还以此勒索敲诈她二十万元。
说是她给钱,他就说几句为他证清白的话语。
还可以附带告诉她到底是谁想要整治她。
因为他也是拿钱帮人办事的其中一个,见过那人的真实样子,且还知道那人的名字。
钱能解决的钱都是小问题,没钱可以在赚,可是靳柏尧只有一个。
她不能够失去靳柏尧。
想以给钱这种最快方式解决问题的顾云曦正要开口答应,与她同行的厉衔之让那两个刚开始就在这里看住杨胜场的黑衣壮汉对他便一顿暴打。
杨胜场毫无还手之力,一直被动挨打到现在。
约莫又过了三分钟时间。
被动挨打的杨胜场已然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受伤程度比之刚才更甚。
怕再打下去会出人命,受不了这种逼供手段的顾云曦开始有些于心不忍。
更多的是担心到时候还会不小心牵连他们。
“衔之,要不让那两个人别打了,再打下去怕是要……”
“这好戏还在后头,你先别着急,慢慢往下看。”
笑着开口截住顾云曦的话,厉衔之浅抿了一口手中杯子里的红酒。
“何况人是我下命令打的,就算出事也是找我,可你认为我是那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人?所以别怕,有什么后果我担着,你只需要静静等着我给你一个满意答案。”
“可是……”
“别可是了,我看你就是紧张的,来,先喝杯水压压惊。”
说着厉衔之把茶几上那杯水端起递到顾云曦手中,更是冲她眨了眨眼睛。
“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耗着,唯一担心的就是怕某人耗不起,不过没关系,如果他真打死了,大不了我们来个污蔑,反正不会让我们趟半点脏水在身上。”
知道厉衔之眨眼睛是传达让她放心,他自有计划的意思,顾云曦迟疑着点点头。
虽然他有些时候是不怎么靠谱,但还是个有分寸的人。
相信他断然不会蠢到真让人把杨胜场给打死。
就算现在已经把杨胜场打个半死不活,他想要找个办法脱身还是能够行的。
想到这些的顾云曦心底长松一口气。
在又挨了两个黑衣人一番拳打脚踢,承受不住的杨胜场终于是开口妥协。
“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别再打了……”
求饶声落下之际,跟着便是从杨胜场嘴里发出的数道惨叫声接连响起。
听到这话的厉衔之微微扬手,那两个毒打杨胜场的黑衣人便住了手。
弯下身去分别动手拎着杨胜场其中一只胳膊,把他拎到顾云曦他们面前的茶几前。
两个黑衣人同时放手,毫无准备的杨胜场双腿直直跪在地上,脑袋在茶几上磕出血来。
不等他挣扎着站起来,从沙发上起身的厉衔之直接抬脚过去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惨叫声再次从他嘴里发出,厉衔之仿若未闻。
“厉衔之,你他妈的混蛋,你不得好死,你……”
后面话还未说完,随着厉衔之脚上用力磨来磨去,数道惨叫声从杨胜场嘴里发出。
见顾云曦微微皱眉,知道她是不耐烦了,想着速战速决的厉衔之撤回脚。
弯身下去伸手一把揪住杨胜场的头发用力将他脑袋抬起来,让其被迫与他对视。
“杨导,我的耐心已经被你全部磨光,接下来你要是在废话一句,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厉衔之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但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却是无法让人忽略。
“别别别,我马上全部交代。”杨胜场急声道,眼中对厉衔之的惧意无线猛增。
“杨导,不是我说你,你要开始就这么识时务该多好,也许就不会遭这么多罪了,毕竟早点说完真相,对大家都好不是。”
冷笑着说完,厉衔之反手拿过桌面上顾云曦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递到杨胜场面前。
“另外好心提醒杨导你一句,如果你现在因为憎恨我,而耍心机说些假话,事后我若查出来,你的下场绝对比现在惨十倍,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全明白。”杨胜场颤颤巍巍道。
“这就开始吧。”
冷声下完说完,厉衔之撤回自己揪住杨胜场头发的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身上的疼意还在持续,想到今日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恨得咬牙切齿的杨胜场猩红着双眼目光死死的看了顾云曦和厉衔之。
但所有愤怒在厉衔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下顿时全部消散。
生怕自己会再次挨打,当即主动打开录音笔开关。
在脑海中简单整理一番言语,才缓缓将先前顾云曦他们所问到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我是杨胜场,接下来我要说几句话为关于顾云曦小姐和我之间的不堪言语做几点澄清,其实顾云曦小姐和我并没有发生关系,是几天前一位小姐突然找到我,说愿意给我二十万,但条件是让我开口污蔑顾云曦小姐和我发生过关系,当时我为了报那日在埃尔斯纳餐厅想侮辱顾云曦小姐不成,却被她扇一巴掌的仇,抱着搞臭她名声的想法,我一时心动就答应了,为了让这事看上去更为真实且不经意,我按照对方给出的方案,特意找来公司那个和我有关系的新人演员汪琪梓配合我演戏。”
“并且同时刻录下声音交给那位找我办事的小姐,不过我这人向来怕事后被人算计,都会留下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为了留下对方把柄,我提前设计好一场精彩戏码,总算是一睹那位小姐真容,那人正是国际上有名的设计师佟晓萱,我发现这件事后,她还另外给了三十万封口费,另外以我个人名义起誓,以上话语均为属实,且具有法律效力。”
话到最后的时候,杨胜场把录音笔关掉,迟疑着把录音笔递到厉衔之面前去。
厉衔之一把抢过录音笔,继而打开录音笔,杨胜场刚才说的那番话便尽数播放出来。
“云曦,你看这样行吗?不行就让他重新在录一遍。”
顾云曦摇摇头,“不用麻烦了,就这样吧。”
“我只负责跑腿办事,你开口说行就行。”厉衔之一脸谄媚的说道。
顺手把录音笔塞进顾云曦放在茶几上的包包里,将包包挎在肩上,径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跟着右手伸到顾云曦的面前。
“这俱乐部隔音效果虽然不错,但总感觉包厢内色调太过压抑,这会儿事情解决了,时间也不早了,这就回家吧,我开车送你。”
“好。”顾云曦点头道,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绕过茶几径直往外走。
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顾云曦,低眉看了一眼自己还悬在半空中的手,厉衔之无奈笑笑。
见杨胜场目露凶光的盯着顾云曦看,厉衔之紧握成拳的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生怕自己在挨揍,杨胜场吓得忙低下头去。
注意到顾云曦已经走到包厢门口,打开门就要出包厢,冲着两个黑衣人递去以去意味深长的眼神,厉衔之这才快步跟上。
在他出包厢顺手合上门后,包厢内的杨胜场再次被留下的两个黑衣人痛扁。
凄厉嚎叫的声音响彻整间包厢,只不过在隔音效果极好的情况下,没人能够听见。
厉衔之在前引路带着顾云曦走了一条安静通道到了地下车库。
两人上车后才皆是长松一口气。
“现在杨导这边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眼下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关于怎么取到你叔叔样本的问题,毕竟亲子鉴定必须要父亲和孩子两个人的样本,缺一个人的就不能进行,也不能算是有效的证据,现在你自己说说吧,是你出面去取还是我出面去取?”
“如果你出面去取,我担心你又会被叔叔胖揍一顿。”
“没关系,为你这样的美女献身,我心甘情愿,也死而无憾。”
“喂,我现在都这么落魄了,你说话就不能正经点?”
“我现在很是一本正经的和你讨论问题,是你自己把话题跑偏,怪我咯?”厉衔之一脸无辜的说道,见顾云曦拿眼瞪他,当即嘿嘿的笑了两声,“说正事,你叔叔的手段虽然雷厉风行了点,得罪他以后不要指望有好日子过,但如果你和你叔叔解开误会重修旧好,我即将对他的事情也就不值一提了,何况我之前说给你的计划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就看你到底决定你自己去温柔攻势,还是我的野蛮攻势?”
之前厉衔之说如果她不愿意去面对靳柏尧,他就巧妙的安排一场碰瓷,然后想办法弄到靳柏尧的样本,这样就可以让亲子鉴定顺利进行。
虽然这计划勉强可行,但不想给厉衔之招惹麻烦,因此这个计划也一拖再拖。
“衔之,在我决定我们两人之间到底谁去之前,我有个好消息要先告诉你。”
厉衔之鄙夷的看了一眼顾云曦,“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