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厉先生,我是靳总的秘书季晟轩,请问云曦小姐是和你在一起吗?”
正在喝醒酒茶的厉衔之一头雾水,想到靳总是指靳柏尧,当即心烦意乱的说道:“不在。”
“厉先生,你确定云曦小姐真的不是和你一起?”
“季秘书是吧,回去帮我转告你家靳总,自己不好好待云曦,现在云曦没见了,就以为是我把她拐跑了,这个黑锅我可不背。”厉衔之语气不好的说道。
“厉先生,你鼻音困顿,听上去是还没睡醒,我只能好言劝你最好快点醒过来,而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听清楚了,云曦小姐从海景别墅出来,张妈她是收到你的信息,特意出门来找你,但现在云曦小姐并未回家,你也说云曦小姐不是和你在一起,那么云曦小姐人去哪里了?还有到底是云曦小姐对张妈撒谎了?还是你现在对我撒谎了?”
原本还觉得头昏脑涨的厉衔之因为季晟轩这席话瞬间清醒,就连酒都醒了一大半。
“你刚刚说是我发信息给云曦,她出门来找我,而现在她还没有回去?”
“对。”
“季秘书,你冷静点听我点,我今天上午和朋友出来聚会,然后我不小心喝多了,但我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给云曦发短信约她见面,现在我……”
有些心烦意乱的解释,厉衔之说着就要从座位上起身。
刚站起来就猛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硌脚。
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便看到一条项链安静的躺在地上。
项链形状呈四叶草,叶身由绿色翡翠镶嵌,看上去就像真的四叶草。
这条项链太过熟悉,他记得顾云曦脖子上就戴着这样一条项链。
出于验证心理,厉衔之弯身下去将项链捡起来,拿到手中细细打量。
便看到后面刻着RY两个字母。
那瞬间他彻底确信这条项链就是顾云曦的身上戴的那条。
他快步跑出包厢,往走廊两端扫了扫。
依稀只看见几个服务员穿梭游走,顾云曦那抹熟悉的身影却是不见。
厉衔之握着项链的手不由得紧握了两分,心中顿时冰凉一片。
记得顾云曦说过那是她眼睛恢复清明后,靳柏尧送她的第一样礼物。
当时靳柏尧说过这条项链是他亲手制作打磨而成,世界上仅此一条。
寓意是她是他的幸运,是他的独一无二。
从靳柏尧亲手为她戴在脖子上后,她就再没有摘下来过。
每天总是忍不住要看上几眼,才觉得安心,就好像靳柏尧陪在她身边一样。
说什么东西都可以丢,但是这条项链坚决不能丢。
一样从来不舍得摘下来的项链,现如今却掉在这里,这意味着什么?
厉衔之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油然升起。
“厉先生,你有在继续听我说话吗?”
电话彼端传来急切的呼唤声,回过神来的厉衔之忙深呼吸两口气定神。
“季秘书,我刚刚在包厢里捡到了云曦随身戴着的那条四叶草项链,但她人却不在这里,由于我之前醉得不省人事,刚刚才醒过来,记忆有些出现断层,我不记得自己醉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我清醒时没法短信给云曦,也没有见到过她人,这样吧,我现在两三句话和你说不清楚,还是你过来找我,我人现在易秀曼餐厅905号包厢,你到我这里后,我们一起想办法调取餐厅监控视频,那样或许就能够知道一些事情。”
“我人正在易秀曼餐厅八楼包厢谈事,我现在和客户解释一下这件事,和他重新约个时间谈,总之你待在那里别动,我立刻上来找你。”
“好,我在这里等你上来。”厉衔之沉声道,当即将电话掐断。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心,他转身回包厢按了桌上的呼叫铃。
两分钟后,一个女服务员走进包厢。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
厉衔之将四叶草项链拿在手中高举悬在半空中,在服务员面前晃了又晃。
“这是我朋友的项链,但我清楚的记得我没有找过我朋友来这里,现在我怀疑你们餐厅在我喝醉,趁我昏睡不醒时,用我的手机将我朋友约来这里,然后绑架了她,刚刚我已经报警了,现在你马上去叫把你们餐厅经理过来,我要和你们经理谈话。”
“先生,你别……着……着急,我马上打电话把经理叫来,你请稍……稍等。”
服务员明显是被厉衔之的话给吓住了,就连说话也开始变得不利索起来。
好在他行动还算利索,以最快的速度摸出手机,拨通了他们经理的号码。
在电话接通后,她将厉衔之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顺带将包厢号一并说了。
得到经理的准话说马上过来包厢,让她先稳住顾客,她才挂断电话,整个人也跟吃了一剂定心丸一样镇定了不少。
“先生,你请稍等,我们经理说马上就过来。”
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嗯,厉衔之便不再说话。
不过他此刻心急如焚,一时间坐立难安。
没过去几分钟,包厢外一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斯文男人走进包厢。
那个早就受不住包厢内压抑气氛的女服务员忙迎上去。
“张经理,你总算是来了。”
“小林,刚刚你在电话里说得含糊不清,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经理这话看似是再问女服务员,但更像是说给厉衔之听。
他打量的眼神在包厢内略作扫视,视线径直落到厉衔之身上。
在五星级餐厅这种天天和各种顾客打交道的地方,能够荣升坐到经理这个位置,不论言谈举止,还是处事手段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厉衔之对出现的张经理丝毫不作怀疑,一眼便看出对方不好对付。
“张先生,这位先生指控我们餐厅绑架了他的朋友。”女服务员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知道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张经理沉思说道。
把女服务员打发走,他快步走到厉衔之的面前,有些憨厚的笑了笑。
“厉先生,这做大生意的人,不管是谁最怕出现对公司和对自己不好的传闻,我们餐厅在虞市开了八年,靠的口碑,且向来遵纪守法,从不做违法的事情,但听工作人员说你指控说我们餐厅绑架你朋友,不知这话该如何说起?”
“张经理,我刚刚得到消息,在我醉酒后,我有个朋友来餐厅找我,可现在不见回家,并且电话也打不通,而我发现她随身携带的项链掉在这间包厢,当然,你不用怀疑这条项链会不会其他人也有,这是私人定制,全世界只有一条,这条项链足以证明她身份和证明她来过这里,现在下落不明,我要求调取你们餐厅的监控视频查看她的踪迹。”
“厉先生,餐厅监控视频里面难免不会出现一些客户谈话的商业机密,你这样随意指控我们餐厅一番,然后又两三句话就想要调取我们餐厅监控视频,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点,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番话,我们还能够正式起诉你,告你诽谤。”
厉衔之被张经理一席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恰巧这时季晟轩已然走到包厢门口。
“张经理。”
季晟轩以前时常代替靳柏尧参加各种宴会,出现在大大小小媒体前。
虞市很多人也许不知道语歏集团的总裁靳柏尧长什么样子,但只要看到季晟轩出现,众人就会特别敏感,对他身边的人和事都处理得十分小心,就怕不小心被惦记上。
张经理在这家餐厅干了好些年,自然是认识季晟轩的,忙笑眯眯的迎了过去。
“原来是季先生,不知你来这里所谓何事?”
“张经理,事出紧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季晟轩淡淡的说道,下巴微抬指了指端坐在椅子上的厉衔之,“这位厉先生是我朋友,而他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失踪的朋友是靳总的亲人云曦小姐,此时云曦小姐的电话打不通,靳总在得知云曦小姐的贴身之物掉在你们餐厅,得知她人却不见踪迹,已然着急得在赶往餐厅来的路上。”
“靳总说云曦小姐人既然在你们餐厅里面来过,在找不到云曦小姐踪迹的情况下,不排除是你们餐厅的人作案,也不排除是其他人浑水摸鱼,亦或者是她已然安全离开,只是她没有发现项链掉了而已,在这些种种猜测之下,目前我们只能从餐厅里着手,所以想调取你们餐厅监控视频查看云曦小姐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见张经理面露难色,季晟轩又笑着开口,“张经理不必为难,靳总刚刚已经打电话征得你们江总同意,当然,你要是不信,也大可打电话去问问你们江总,看看他是否已经应允让我们调取监控视频资料,不过我想你们江总应该也会很快就打电话给你,另外你也放心,我们不会亲自去看监控视频,会把云曦小姐的照片给你,然后你给你们餐厅工作人员看,让他们对比着照片找人就好。”
张经理心底迟疑着要不要打电话去问自家老板,他揣在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方显示为江总两个字,他忙走到旁边接通电话。
简短的附和两句,他挂断电话重新走了回来。
“季先生,江总刚刚在电话里已经明确交代下来,让我马上带你们前去监控室调取监控视频,还说监控视频可以破例让你们进去看。”张经理讪笑着说道,抬手冲着季晟轩做了个请的手势,“季先生请随我这边来。”
“有劳张经理。”季晟轩淡淡的说道,径直走在前面。
张经理尾随其后离开包厢,还处于发懵状态的厉衔之回过神来也快步跟过去。
监控室。
依稀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季晟轩转过身去时就见靳柏尧推门而进。
只不过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身上散发的气息同样十分凌厉。
“靳总。”
快步迎上靳柏尧的季晟轩态度恭敬的喊了一声,那边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查监控视频的张经理听到动静,也快步走过来和靳柏尧打招呼。
靳柏尧没和张经理搭话,只是冲张经理颔首点头表示回应。
张经理看出他心情不悦,聪明的也没多作搭讪,直接以继续查监控视频为由走开,折身回去指挥那些工作人员加快勘查速度。
在房间内无数监控视频上扫视一眼,想到马上就会有线索,靳柏尧的脸色稍有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