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在我得知你可能出事到证实你已经出事的那刻,我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唯一,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可是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打捞,还是没有在海里找到你的身影,相反其他地方也没有你们的踪迹,那时候我依旧不想去相信你已经出事了,可我却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个事实,我告诉自己要冷静,我知道你只是暂时离开了我,然后躲在某个角落里不出来见我,所以我每天都保持足够清醒。”
“清醒到可以去处理任何事情,可以分析任何细节,我甚至还找了很多地方,问过很多和你有交集的人,可是都没有你的消息,慢慢的,我放弃了,也绝望了,这整整三年时间,我每天都在绝望和痛恨中度过,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对你,而是开始就维护我们的感情,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当时我以为这种煎熬会持续到我死的那刻才会停止,可我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遇到了你,特别是当昨晚上确认你真的没死,那刻我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整个人生突然又有了意义,云曦,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你跟我回家吧,我们回去海景别墅,像以前那样在一起生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靳柏尧低沉沙哑的话语在耳畔响起,顾云曦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说三年来每天的每分每秒对他都是煎熬,又怎知对她亦是一样。
她离开时好歹情况特殊,让他误以为她是死了。
可是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在哪里,却没有大大方方站到他面前去的勇气。
现在他说想她,让她跟他回家,回去海景别墅像以前那样生活,她也想回去。
可他们之间在她决定离开的那瞬间就已经回不去了。
何况如果她想自己和念念都安好,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他。
她又还怎么可能会跟着他回去呢。
“靳先生,有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更别提我现在还是你亲侄儿的妻子,所以请你的行为放尊重些。”顾云曦冷脸故作生气的说道。
用力去抓住靳柏尧圈禁着她身子的手打算拿开,奈何她用足了力道也纹丝不动。
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靳柏尧突然双手用力将她整个身子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
不等她从这个动作中回神,靳柏尧突然俯身而下摄住了她的唇。
靳柏尧的唇片冰凉,触感和记忆中一样柔软。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双手紧紧禁锢着身子,后脑勺更是被他单手扣住,让她退无可退,紧接着便是他强势的攻城略地。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内肆意收刮,熟悉的画面让顾云曦脑海中思绪飘飞。
渐渐的,那些和靳柏尧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涌现。
到最后被那些画面所感染的她因为贪念靳柏尧的味道,顾云曦便从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此刻的不作丝毫反抗,只是被动承受着靳柏尧给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她顺从的缘故,靳柏尧狂暴的吻也逐渐变得温柔。
缠绵舀长的吻不止是一次让顾云曦险些快要窒息,但每次靳柏尧总是能够及时的给她换气的时间,虽然时间很短,但足以让她不被一个吻直接憋死。
嘴皮开始发麻,连接吻时的美好感也渐渐消散。
可靳柏尧似乎还没有放开她的打算,一次次将她吻得更深。
直到她彻底化作一汪春水融化在靳柏尧怀里,她才被他慢慢放开。
大脑缺氧的她经过呼吸新鲜空气,短路的思绪也跟着很快回神。
见自己依旧还以极为暧昧的姿势,整个身子紧贴在靳柏尧身上,顾云曦又羞又恼,挣扎着要离开的怀抱,却被他抱得紧紧,完全挣不开。
“靳先生……”
“身体的反应永远比嘴更诚实,云曦,你心底还爱着我,对吗?”
闻言,顾云曦下意识抬头看向靳柏尧,当懊恼的目光触及到靳柏尧低眸时盛满爱意和柔情的眸子,那些潜藏在她心中的怒意也跟着一点点消散。
这刻她好想就这样融化在这抹期盼已久的眼神中。
依偎在这个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的男人怀中。
忘掉过去,不问将来,就这样和他简单的相依偎。
静静聆听着此刻只为她而加速跳动的心跳声,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表露。
可是这种想法只是刚刚落下一秒,就有无数反对的声音袭来。
让她想尽办法推开靳柏尧,远离他,因为这是能够好好活着的唯一办法。
注意到靳柏尧因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钳制住她身子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两分,她趁机用力张开钳制,如愿挣开后,脚下后退两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靳先生刚才的话说错了,所谓食色性也,凡是人的生命,就不离两件大事,饮食、男女,所以我刚才那是生理现象的正常反应,毕竟像你这种和无数女人打交道都坐怀不乱的人在刚刚那瞬间不也是乱了心跳和气息,这就足以表明任何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都无法自持,更别提你还是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前夫,自然我对你的撩拨会有些许意外表现也是情理之中,换句话说,如果吻我的人是承译,我相信我能够更大限度的回应得更多。”
“云曦,难道非要说着些话扎得我心痛,你才满意?”
顾云曦原本是想说些话语刺激靳柏尧,可看到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好像是她对他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她瞬间没了继续旁敲侧击的心思。
“靳柏尧,我说话扎得你心痛,难道你真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心痛?”顾云曦嗤笑道,“我告诉你,我的心比你痛一万倍,你能够感受到我的心痛吗?你感受不到,因为我看起来比你无所谓我们的相遇,无所谓你的出现,所以这些心情只有我自己懂,你完全不能体会,还有你知道吗?如果你不出现在这,我可以过自己安静的日子,可现在和你相遇了,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因为我们的相遇发生多少麻烦事吗?你还是不知道。”
“你说一句想我,还想带我回海景别墅,过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你可想过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三年过去,我们之间虽未见面,可在我们彼此看不见的日子里,双方身上又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别说我现在不会跟你回去,就算我愿意跟你走,你守护得了我?能够给得了我想要的一切?还是打算像三年前那一次次用甜言蜜语把我哄回去,却又一次次因为你不能具体说的事情把我一次次推开?”
“云曦……”
“好了,请不要在拿过去三年时间你所承受的来我面前寻求安慰。”
顾云曦厉声打断靳柏尧的话,脸上浮现的冷意更为明显了两分。
“在你没看到我的这三年时间里,我过的日子同样不比你好多少,相反可能会更差,但好在我现在彻底熬过来了,本来我是想找个适合的时间和你像老朋友见面那样,坐下来促膝长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你别再来纠缠我,可看现在你的样子,显然我的那种想法是错误的,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所以现在我就直接了当的和你说,也希望你能够记住,眼下所发生的事情,我承认自己诈死离开让你心中饱受折磨,可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因为其他,我想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请你看清楚眼前一切,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你说让我不打扰你平静的生活,可是云曦,你的生活真的平静吗?”
“什么?”
“昨晚上晓萱问念念是不是你和承译的孩子,你当时眼神闪躲,并且还犹豫了,在承译开口后,你才附和说念念是你们的孩子,可如果念念真是你和承译的孩子,足以证明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可为何你们睡觉时是分房睡?而不是睡一间房?甚至是一张床?”
顾云曦被靳柏尧这话追问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可看靳柏尧一脸不依不饶的样子,显然是她今天不回答不行,只得硬着头皮胡扯。
“这个理由很简单,我和承译都还年轻,精力自然也很旺盛,睡在一起的话势必干柴遇烈火会做出一些事情来,可念念还小,我们总不能不顾忌,直接在她眼前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以经过商议,我和承译决定分房睡,但分房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我们有足够的私人空间在一起,对于我这个回答你可还满意?”
“是吗?”靳柏尧似笑非笑的问,意味深长的打量视线落到顾云曦那张平静的脸上,眸中划过一抹赞许,“云曦,三年不见,你这演戏的功底真是越来越好了。”
“谢谢夸赞,但我能做到这么自然,不是演戏,而是因为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又怎么会介意念念如何称呼我这个问题?”
“念念的称呼有什么问题?”顾云曦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