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开口喊她,一下子打断了她得思绪。
“琉璃Mummy,我做手术的时候你能不能来陪我啊。”宝珍声音甜甜的,摇着琉璃的手臂,小模样看起来蛮可怜的。
琉璃于心不忍,“阿姨一定会来的。宝珍不要害怕。阿姨一直陪着你。”
宝珍突然站在床上,起来就给琉璃一个甜甜的吻。未成想琉璃站在距离床边十多公分处,宝珍眼看就要扑空,不过琉璃还是接住了宝珍,她托着宝珍微胖的身子,胳膊有点酸疼。
蔺家良从床的另一边接过宝珍,训斥道:“差点摔了吧,叫你再闹!”
很晚的时候琉璃才从医院出来,她陪着宝珍一直在玩积木,正好也让宝珍歇息一下眼睛。免得这么小的孩子就玩游戏长大了就变成小近视眼。而蔺家良看着一个大孩子和一个小孩子在一起玩积木,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脸上也是笑不拢嘴。
没有叶程然的日子,琉璃觉得空白了一大块,本来是在家里好好养神的琉璃,竟然接到了谢敏的电话,谢敏笑声仿若银铃儿,“琉璃啊,快来夜魅啊,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出来玩玩吧,失恋这种东西玩着玩着很快就忘了。”
电话里传来沈小路气急暴躁的声音,“谢敏你怎么净把琉璃往这里带?”
谢敏反驳道:“你和我是坏人吗?这不是看琉璃最近失恋了吗?”实际上谢敏知道,琉璃心情不好,沈小路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所以她决定把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勺烩了。这两个人在一起未尝不是一桩好的姻缘。爱一个人爱不成,对于谢敏来说,也不会怎么样。
琉璃从床上爬起来,叫上了孟晓蕾,嘴角往脸颊两边一扯,一副坏笑的表情,“晓蕾,走啊,买醉去啊!”
这句话简直把晓蕾的眼镜都要跌在地上,“傅琉璃,你再给我说一遍?买醉?你这样的良家妇女竟然还会买醉?真是嚣张了!”
琉璃穿上自己的拖鞋,走到电脑桌前,扶着孟晓蕾的肩膀,“我是说,我带你去夜魅,见见沈小路啊。你看我什么时候喝得烂醉如泥过?”
孟晓蕾立刻就从电脑椅上蹿了起来,“真的嘛,我听你说了好多好多他的故事,还从来没见过他呢!”
琉璃故意撩拨道:“这么多年不见,他可是又变帅了呢!”
孟晓蕾两眼放光,立刻跑到衣橱前面挑衣服。
琉璃补充道:“不用选衣服啊,夜魅呢是high吧,小心来个色狼把你掠走。”
孟晓蕾继续在衣橱里挑挑拣拣,“没事啊,有你家从天而降踩着祥云的盖世英雄沈小路在呢!我怕啥。”
最后孟晓蕾穿着一身很简约的无袖黑色连衣裙出门了,腰上挎着深蓝色的亮片小手包。海藻般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十分温柔的感觉。而琉璃则是随便穿了白色印花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好像去楼下买酱油一样的随意。
晓蕾咋了咋舌,这女人一点都没有逛酒吧的样子,好歹要稍微穿的比平时美一点嘛!不过话又说过来,琉璃正在失恋期嘛。
哎,没法劝她。
晓蕾来到夜魅的门口,脑袋里蹦出来一串想要形容夜魅的词汇:销金窟、酒池肉林、歌舞升平。
围绕着吧台那边,闹哄哄的。谢敏一干人等早就守候多时了。
沈小路依旧是喜欢摇晃着酒杯靠在吧台旁边,老张在吧台里面玩着花式调酒,不亦乐乎。沈明茗在一边鹦鹉学舌一般的笨拙的学着调酒。她手里的不锈钢杯子险些甩出去。
沈小路叹息道:“笨手笨脚的。”
沈明茗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弄出很大的响声,“说我笨手笨脚的,你来一个?”
很显然,沈明茗大小姐的脾气又犯了。
沈小路叼起一颗烟,转身走回吧台里,娴熟的拿出各种各样的酒,他眉眼挑衅似的扫过沈明茗的脸颊,然后轻轻的挽起袖子,灯光下年少不羁的脸庞,映刻在琉璃的脑海里。琉璃拉住孟晓蕾的步子,“看,那个吧台里穿着衬衫的就是沈小路。”
孟晓蕾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傅琉璃你是捡到宝了吧。”
琉璃不语,拉着孟晓蕾在远处看着。
沈小路潇洒的把调好的酒摆在沈明茗面前,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明茗小喝了一口,一脸不屑。
显然是沈小路赢了。
琉璃看到这场精彩的比拼结束了才过去。谢敏转头道:“欢迎啊,今天还带了新朋友来。”
沈小路下意识的掐掉了手里的烟。
晓蕾自我介绍道:“我是琉璃的朋友,我叫孟晓蕾。”
谢敏道:“我叫谢敏。”
沈明茗对刚才的失败还是耿耿于怀,没精打采,“我是沈明茗。”
老张道:“你就叫我老张吧。”
晓蕾好奇道:“你总归是有个名字吧?老张,老张这么叫可太敷衍了。”
老张尴尬道:“我叫张三丰……就是那个三丰……”谢敏捂着嘴偷笑,而沈小路也是微微一笑。
老张继续道:“我排行老三,而且家里是种地的图个收成,再一个,我爸还是个武侠迷。”
晓蕾打趣道:“你爸是不是还特别喜欢武当派啊?”
老张开玩笑道:“他要是‘武当’捂得住,那估计就没有我后边三个弟弟妹妹了。”
众人哄然大笑。
谢敏捂着嘴巴道:“你们都说什么呢?荤段子怎么可以在琉璃面前说,都给我收敛点。”
琉璃倒是被谢敏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沈小路很快又调制好了喝的摆在晓蕾和琉璃面前。
沈明茗噘着嘴便往包厢哪里走去,沈小路看着情况不对,心下想到刚才好像真的有点伤到她的面子,于是跟了出去,谢敏叹了口气,兀自下了舞池。老张和晓蕾还在漫无目的得瞎侃着。好奇心驱使着琉璃沿着沈小路和沈明茗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明茗蹲在地上,睫毛是湿润的,默默地流着眼泪,看着让人心酸。
沈小路站在沈明茗的面前,逆着光。他见沈明茗仍然对他不理不睬,于是蹲下身来,沈明茗借机捧住沈小路的脸,开始亲吻他。沈小路蓦地推开沈明茗,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和理智。
“明茗,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会死心?你还小,我不能这样耽误你!”
沈明茗起身抱住沈小路的背,眼泪吧嗒吧嗒得,落在沈小路的后背上,“你瞎说,你27岁,我17岁,差得很多吗?再过两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
沈小路握住沈明茗环在他身上的那双柔弱的手,“明茗,你知道,我给不了你所要的,我离开了初蔓和夜魅,我什么都不是。我无法承诺给谁一个好的生活。”
沈明茗把那双手死死地收紧,“不会的,你离开初蔓和夜魅,你还有我,只要你要我,我什么都是你的。”
“明茗,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沈小路觉得他可能需要告诉沈明茗一个“真相”然后让她彻底死心。
沈明茗立刻充满了防备的表情,“她是谁。”
沈小路喉头突然就酸涩了,咽了咽口水,“她很善良,很可爱。个子不是很高,眼睛很大,小的时候也是古怪精灵的。我说过,我来自荒凉的大山,她也来自那里,我们一起挨打,一起扒火车逃到这里,一起抢过东西,一起风餐露宿,食不果腹,那时候我们几乎是相依为命……”
沈明茗似乎真的不知道沈小路这段过往,她嘴唇紧抿,眼睛红红的,睁大了眼睛不想流下泪水,可是却泪如泉涌,“那她叫什么名字?既然你们都分开这么久了,她还活着吗?”
沈小路很想对全世界都说出这个名字,但是他却不能说出口,“她姓L。”他只好透露出她原来的姓,琉璃的父亲姓梁,如果没错的话,她原名是梁阿娣。
琉璃听得心里一阵酸楚。
沈明茗带着一种讨好的笑容,温柔道:“沈枫,我可以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你喜欢吗?”
沈小路摆开沈明茗的手,沈明茗快步迎到沈小路的面前,攥着他的手,“我可以跟我爸爸说,让你去他的公司做事,你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一下子就变成社会名流,身份、地位、金钱,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沈小路笑道:“我没有那种处女情结,只要我喜欢的女人喜欢我就好。我更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如果现在要我选择,只要做个每天能吃饱的山野村夫,就足够了。明茗,我早都万劫不复了,你何必苦苦追求。”他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疤,惨然一笑。
突然有个带着对讲机的保安走了过来,步履匆忙,走过琉璃身边的时候刮起了一阵风,他面色凝重得跟沈小路附耳说话,琉璃见沈小路往自己这边走,于是加快了脚步往吧台那边走去。索性沈小路在琢磨刚才保安跟他说的事情并没有看到她。
舞池的边缘有一个散座,周围能看见各种舞姿摇曳,性感无双的美女。谢敏就在这个绝佳得散座里喝的酩酊。醉的昏过去,连抵抗力都没有了,眼看着有个男人就要把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