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位置?”
林呓微微的蹙起了眉梢,如果骆一隅就在附近的话,那么白家的人势必也在附近。眼下沈江南正在和风剑周旋,而筠连又在对付山魑和善良,他们余下的这几个人多少都是受了点伤,要是白家的人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必然是要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局面。
这些倒也是算了,偏偏白家还有一个‘管家’,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管家’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但光光只是这么些日子所听见的传闻来说,也是足够的叫人心悸了。
它似乎和控灵师的存在形式差不多,却又好像比控灵师强大不少,或许是偏邪性很多。
现在他们皆不是全盛时期,万一意识被‘管家’钻了空子的话,局面委实可就是不大好了。
必须要提前有所防备才行。
李茜茜皱了皱眉,闭上了眸子,似乎是在感应控灵珠的方向,半晌之后,才又重新抬起眸子朝着左边看了过去,沉吟道:“我感应出来的方位是在左边,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感应上太过于飘忽不定,我也……不敢很笃定。”
“没事,有个大概的位置就好很多了。”林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风下意识的朝着左边瞥了一眼,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由心而生。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显然是不能主动的要去和白家人正面对上,这无疑是十分不明智的。眼下只有保存体力,随时注意着周遭的风吹草动,只有这样,才是最稳的法子了。
只是希望残忍和残阳能尽快的赶过来。
不知道罗书书还能坚持多久,一旦山魅也越过他冲了过来,筠连一个人不见得能对付的了他们三个。
想到这里,林呓脑子里‘嗡’一声,一把将弓箭又重新祭了出来,也是没管脖子还在汩汩溢出来血来的伤口,对准正在和筠连僵持不下的山魑和山魉分别‘嗖嗖’的就是几箭射了出去。
筠连见下方林呓射过来的几箭,当下也是没有任何犹疑,火鞭骤然挥动,引的火光冲天,鞭子所挥过之处,火星点子就像是要焚烧万物似的停留在虚空之中,不过只是顷刻之间,鞭影竟然就已经幻化成了两处虚影的十字牢笼,有一瞬的将山魑和山魉分别锁在其中。
山魑和山魉一时之间闪躲不防,又没办法就这么直接的冲出去,仅仅就只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林呓射去的几支长箭已经是划破长空,恍若带着万钧之力一番直接穿透了两人的肩膀、胸口、以及腹部。
“好样的!”
筠连兴奋的吼了一声,乘胜追击,在山魑和山魉慌神的一瞬间,猛地欺身而上,烈焰长鞭忽而重新凝聚,在这片黑压压的天际中整个人犹如火神降临,头也不回:“林呓你去帮帮江南,这两个杂碎已经落入劣势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林呓没在浪费时间,和夜琰说了一声之后,拔腿就朝着沈江南的方向跑了几步,血渗透脖子上的布料顺着皮肤表面滑落到锁骨上,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机灵。刚刚拉弓的一瞬间兴许是力道用的太大了,本来已经不怎么流血的伤口又被撕裂开了,熟悉的刺痛感让他感到一阵呼吸紧促,差点就没直接边跑边扯开嗓子叫唤一声。
身后已经传来了夜琰不断放枪的声音,无数天魂地魂从他身体穿过逃窜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玄幻,叫他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定了定神,重新咬牙又抬起了手中的弓箭。
风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压根的就没办法瞄准,明明周围的风呼呼的厉害的,额上还是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喘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见沈江南用驯龙鞭将风剑短短制住半秒,箭还没能放出去,就见风剑朝着他看了过来,嘴角带着某种诡秘而又叫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不……
这个笑容应该不是对着他的,应该是……
应该是后边!
林呓的瞳孔陡然紧缩,猛的转过身去,一松弓弦,长箭骤然射出。
——“啧啧,反应倒是挺快的。”
箭枝诡异的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凭空格挡住了一般,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女人阴测测的笑声。
是山魅。
真的是什么不好来什么。
林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他紧紧的握紧了手中长弓,继而只见方才还停留在虚空中的箭枝正在以一种诡异状态一点一点的变弯曲折,到了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停了一下后,猛地炸开,顷刻间化作一地齑粉。
而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山魅才从黑暗中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依旧还是顾长安的那具身体,不过不论是走起来的姿势,还是面目间的神色,全然是女人的样子,在顾长安的这具身体配合之下,实在是显得太过于突兀。
和罗书书方才的对峙中,山魅估计也是没讨到便宜,满脸的污血,狼狈不堪。彼时正一手提着罗书书,一边不缓不急的走着,眉毛轻佻,神色轻蔑。
“山魅?”林呓眯了眯眼睛,眼下几人混战皆是难分上下,不管是哪一方多出了一个人来,局面随时都可能会发生逆转,他咬了咬牙,见罗书书像是已经失去知觉一般的被山魅横空抓着,冷冷的说:“你把他怎么了?”
虽然和罗书书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大家到底还是一根绳子上的,眼下见其被打成这种模样,心中多少是有一些愤愤。
“把他怎么了?”山魅兀自停下脚步,唇边的冷笑就像是等待进攻的毒蛇,一字一顿轻描淡写的说:“和我作对的人,还能有什么其他好的下场么?”
说罢,还不等林呓在回些什么,就已经将罗书书随手丢了出去,正好就撞在李茜茜所靠的那石碓上,石块落了一地。
大约是疼痛难忍,罗书书终于又被唤醒了一丝意识,他闷哼了一声,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都是做无用功,麻痹的又倒在了地上,四肢微微抽搐,鲜血顺着口鼻汩汩的溢了出来。
林呓微微一怔,罗书书的这样子实在是太过于骇人,看起来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撑不过去的样子。
山魅又仰天大笑了几声,约莫是不大想和林呓周旋什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魑和山魉身上,随后又觑了一眼操控火鞭的筠连,眸中闪过一瞬难以遮掩的冷意,陡然原地起跳,大声道:“二哥三哥,我来助你们!”
“休想!”
林呓几乎是想都没想追了上去,慌忙之中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一把扯住山魅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拽,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还真的就将山魅给生生的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找死!”山魅陡然回头瞪了林呓一眼,眼珠子就像是被血水侵湿过一般,红的吓人。
她就地打滚起身,猝然的呛出一口血来,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林呓,随后又猛地冲了上前去,当胸一脚将林呓踹翻在地:“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整个人闪身而动,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扑到了林呓的跟前,目光中透过一丝阴毒的异色,像是隐藏在深渊中的恶鬼,嗜血的露出自己的爪牙,凌厉的呼啸从她唇边迸了出来,一拳就朝着林呓的口鼻砸了过去。
林呓显然是没有想到山魅会和他进行肉搏,瞳孔一阵紧缩,在拳头就要砸在自己面门的那一瞬间,咬牙侧身一躲,停也不停的直接幻化出一支长箭来,对准了山魅的脚面,一点都没犹疑的直接插了进去。
“今天我就要一块一块的把你给卸了!”山魅揩了揩眼角的污血,对着林呓的胳膊就劈了一掌过去,目眦欲裂,蛰伏在皮肤下面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起,眼睛眨也不眨的将长箭从自己的脚面给拔了出来,有些腥臭的血液顺着力道溅了林呓一脸。
林呓滚倒在地,山魅先前那一掌力道之大叫他有一种胳膊要被生生打断的错觉,实际上他也好像是听见了骨头‘咔嚓’清脆的一声,剧烈的疼痛顺着骨头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叫他脸色一瞬间煞白煞白,跟用了漂白/粉来回刷了好几遍的纸张一样。
疼到了极致,无以复加的疼痛甚至都有些让人麻木了。
山魅一击不成,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眉梢微挑,就又是一拳朝着林呓砸去。
连喘息的功夫都顾不上,林呓就地又滚了一圈,手中的弓箭早已经是被山魅踢飞了出去,这一会对方要和他肉搏,他也就是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当下只觉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一只胳膊往地面上一撑,借力一脚就朝着山魅的拳头踹了过去。
时至今日,哪怕是到现在林呓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和一个人打架,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有的人打架都打到了头破血流的地步却还是要打,一副要置人于死地的样子。
其实到了这样的地步,双方都是红了眼的,好像越打越有劲,就跟是嗑了药一样的,即便是疼痛难忍也可以忽略不计。
一脚将山魅的拳头踹歪了之后,林呓紧接着就又是第二脚踹了过去,说实话,他自己都有些惊诧自己的敏捷。
奈何他敏捷,山魅却比他更加敏捷。
第二脚明明还没有踹到山魅,脚踝就已经是叫对方给擒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登时由心而生,他像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对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一时之间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
山魅的唇边带着一丝叫人毛骨悚然的笑,一把死死地擒住林呓脚踝的同时,膝盖猛地就往上一顶,双双使力。
——‘咔擦’
腿部传来的剧痛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传遍了所有的感官,林呓本能的呻/吟了一声,整个身体微微往后一倾,声音因为疼痛显得十分沙哑,就跟是卡在了喉咙中一般,头颅半仰,喉咙无意识的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
山魅的笑容有些扭曲了起来,眉宇间的神色看起来异常的兴奋,伸手就要去掐林呓的脖子。
“砰砰砰!!!”
几声枪声擦着耳边划过,尽管眼睛半眯着在,他也感受到了那枪子灼热的能量,恍如带着万钧之力一般直接射穿了山魅的手心。
是夜琰赶了过来。
“啊!”
山魅因为疼痛而有些变调扭曲的厉啸震的林呓骨膜一阵胀痛不已,趁着这个空子,他朝着弓箭遗落的地方翻身一滚,拾起弓箭顷刻间又幻化出了一支长箭出来,拉弓时骨头传来的刺痛感差点没叫他直接弃弓抱团,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连连着就射出了好几箭。
一箭刺穿了对方的左肩。
一箭刺穿了对方的心口。
最后一箭竟然直接的穿透了对方的眉心。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林呓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这一会的心跳快的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死死的盯着山魅,五指下意识的紧握,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反人类的反应又朝着他打过来,直到亲眼见对方踉跄好几步之后,终于倒地不再动弹,心中所压着的最后一根弦,才缓慢的松了起来。
“小呓!”夜琰单膝跪地要去扶林呓起来,眉宇间满是焦急,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急切的道:“你没事吧?”
“没事。”林呓咧嘴一笑,拿着弓箭的胳膊终于再也撑不住的无力垂了下去,直到这一刻,浑身才开始酸痛起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压得他眼底一阵发黑。
他喘了一口气,才连声说道:“多……多亏了你刚才的那几枪了。”
“你刚刚真的是快要吓死我了!”夜琰狠狠的搓了一把脸:“要不是听到你这边的动静,我们到现在都注意不到你这里情况,山魅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就刚刚。”
“你怎么也不知道喊一声啊!”
望着夜琰着急到眼底都开始泛红了,林呓心中突然生出无限的唏嘘之情,十分感动的拍了拍夜琰的肩膀,笑着道:“太突然就给忘了。”
“你是猪啊?!”夜琰见林呓都成这样了竟然还能笑的出来,登时气不知道打哪来,当下就准备酝酿出自己强大的毒舌功力,奈何话刚刚到了嗓子眼,想想还是又原路给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和这个伤残人士计较了。
“她……”夜琰忍不住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山魅,有些犹疑的补了一句:“应该是死了吧?”
——“死了,只不过死的是顾长安。”
身后陡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林呓和夜琰皆是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的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罗书书竟然强撑着爬了过来。
他用袖子揩了揩嘴角的血珠,声音还是显得十分虚弱,缓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山魅是占据了顾长安的肉体,才得以来到现实世界,你们刚刚固然是杀了他,却并没有对她造成根本上的伤害。”
林呓陡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罗书书一眼,连连着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才问:“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杀的人是顾长安?我杀了顾处?!”
“没有。”
罗书书有些意外的看了林呓一眼,抿唇沉吟道:“顾处早就死了,三魂七魄早已经被他们捏碎了,留下的不过只是一具躯壳,无自我意识的傀儡而已,你刚刚的那几箭,只是将山魅从顾处的身体里赶了出去而已。”
“那……”夜琰的声音也是有些发抖:“那山魅现在人呢?”
罗书书摇了摇头,刚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曲难以言喻的笛音陡然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惹的本来都在往市中心游走的天魂地魂又开始往此地回走,魂魄所发出来的那种尖啸声仿佛是会传染一样,叫他们一时之间都觉得有些恍惚不已。
“是勾魂笛!”
不远处陡然传来李茜茜急迫的声音,大声喊道:“捂住自己的耳朵!”
林呓咬牙在夜琰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心中顿时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眼下勾魂笛现,估计白家的人也是出来了。
刚刚仅仅只是一个山魅就已经是叫他们十分头疼了,现在白家的人又跑了出来,他们这边俨然是处于了一种劣势!
也不知道残忍他们到底还要有多长时间才能赶来,要是局面在这么一直恶化下去,别说阻止风剑强行合并现实世界和梦境世界了,就是他们也不一定能安全脱身。
“走!”
罗书书少年老成,即便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却还是踉跄的站在两人的跟前,喘了一口气之后,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管等会情形到底怎么发展,我们几个都不要单着走了,太危险了!”
“那白家的人……”林呓咬了咬牙,脖子上的伤口不知在什么时候结痂了,这一会先前随便包裹在一起的布料粘在了一起,走一步扯的就钻心的疼:“白家的人怎么对付?”
罗书书没有正面回答林呓的话,只是强忍着勾魂笛音的侵蚀跟着林呓夜琰一起走到李茜茜靠着的地方重新卧倒了下来,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道:“两界结界现在是什么情况?”
“暂时用锁灵戒封印着在。”林呓回了一声后,又下意识的朝着云层中间的那一白色光晕看去,隐约间还能看见锁灵戒所释放出来的强大灵力,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风剑不作妖的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说罢,不等罗书书再说些什么,他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还有,残忍人呢?现在的情形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分外的不利,要是在这样的下去话,我们迟早全军覆没。”
罗书书闻言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开口刚刚准备说些什么,喉咙大约是呛了一口凉风,咳的有些撕心裂肺,呛了一口血出来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城主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一会他应该就会赶过来的。”
“风剑的动作实在是太突然了,即便是城主事先也没有反应过来。”罗书书又喘了一口气,像是在为残忍辩解一些什么。
然而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林呓他们显然也是不会在于这种事情上面计较些什么。
眼下他心中有一种从所未有过渴望胜利的欲/望,而支撑着这个信念的,已经不仅仅只是为了现实世界的一切,最重要的还有他身边的这些人。
他希望这些人都可以好好的。
希望这些人是怎么一起来的,等会就怎么一起回去。
勾魂笛的笛音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传了过来,引的无数天魂地魂打转,从顷刻间猛的朝着沈江南那处涌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呓总感觉这些天魂地魂经过笛音的侵蚀过后,魂体像是渐渐的实质性了一些,隐约间竟然给他一种魇魂灵的感觉。
林呓忍不住皱了皱眉梢,一个恐怖的想法由心而生,寒意顷刻之间布满了四肢百骸。
——“江南!小心!”
*
沈江南猛地将手中的驯龙鞭甩手而出,强横而又庞大的灵力顺着鲛珠顷刻间涌进那驯龙鞭之中,以至于脱手的那一瞬间,虚空中骤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威压之大,生生的将这些魂体全部自他周身一圈被震退出了数米之外,连同着勾魂笛的笛音也是被盖了过去。
风剑一个恍惚,快如闪电的身形而是微微停滞了数秒,幻化为飞龙的驯龙鞭眨眼间就缠绕了上去,一瞬死死的将风剑给困住,几次挣扎也是没能挣脱的了。
这一攻击无疑是消耗巨大,约莫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只见沈江南的身形微微一晃,差点没直接从虚空中坠了下来,脸色煞白。
他连着喘了好几口气,心急如焚,刚刚林呓和山魅肉搏的过程,他多少也是看了个大概,奈何越是心急,风剑就越是不让他脱身,分明是借助他的这种担忧的心态去从根本上打垮他。
说实话,在最初的时候,他还真的就上了风剑的套,有好几次因为分心差点被风剑伤了。
越是心急,就越是手忙脚乱。
而在到后边的时候,他稍一定神,突然的就想起了林呓之前说的那些话。
我想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
我想和你并肩站着。
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勉强的稳住了心神,冥冥中就觉得林呓一定不会有事。
因为沈江南知道林呓知道,林呓所和他说的那些话,也是他的心里话。
如果林呓出事的话,他自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独独活着。
他知道林呓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至少为了他,不会。
而风剑自然是看不透沈江南的这些心声,只是以为他还在恍惚,是以他到最后就决定将计就计,利用风剑的这种轻视心态反将一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焉知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得了空子爆发出这样的攻击,一招将风剑困在其中。
而另一边筠连也是将山魑给彻底的收拾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林呓将山魅除去之后,他总感觉山魑和山魉两个人都弱了几分,好像这几个人都源之一体,一伤皆伤。
待最后一鞭子将山魉也抽的无法动弹的后,眉梢微挑,嗤笑了一声,对着在地上挣扎爬不起身的两人竖了竖中指,冷讽道:“傻逼!”
说罢,也不多做停留,才又朝着沈江南的方向赶了过去,由衷的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兄弟,我来帮你!”
“就凭这根鞭子,还真的想困住我?!”
黑暗中,风剑突然仰天暴吼,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灵力凭空爆发,就像是原子弹爆发一样,震的周遭的空气竟然以肉眼都能看出扭曲。
强大的能量将沈江南和筠连直接当空掀翻了出去,直到被撞出了十几米之后狠狠的撞在一栋危楼上,才停了下来,皆是呛了好几口血出来。
沈江南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揪在了一起,胃里一阵又一阵的翻腾,撞的他浑身麻痹,剧烈的疼痛仿佛就像是化作了一双有形的大手,残忍的撕扯着他的意识。
渐渐的,鼻子和耳朵都涌出了一丝温热的粘稠感。
是血。
“轰——”
如同是炸雷一般的巨响再一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狠狠的撞在几人的鼓膜之上,眼底陡然一片昏暗,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在爆炸的那一瞬间,林呓只觉得的自己直接就失去了听觉,那种汹涌澎湃的力量除了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词语来形容。
听觉就像是被揿了暂停键,聋了最起码有将近十几秒的功夫,耳底才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鸣叫,炸得人一阵头晕目眩,呕吐感强烈如同洪水一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