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作为一个法师，以及经过了这么多年社会主义教育，方莫哪里会信仰圣光，更不用说能发出这么多，让约翰这样的圣骑士都为止动容的圣光能量了。
但是方莫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呀。（方莫：谁说我不行的？？一个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是的，没错，出手的就是血衣。早在很久之前，血衣就和方莫讲述过能量互通的原理，所有的能量之间都能进行相互的转换。血衣也亲自表演过，将自己体内的奥术能量转变为圣光，
反正血衣也在方莫体内的系统空间里，由他透过方莫的身体发出圣光，从外表看来，跟方莫自己发出的一点区别都没有。
约翰低着头，一言不发，对于方莫所说的黑暗生物也能信仰圣光这样的话，他是一点都不信，只懂得血腥和杀戮的黑暗生物，又怎么能明白，圣光的博爱呢？
不过，在方莫身上浩大的圣光的压迫下，他可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称是。
这就是面对这样狂信徒的好处了，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是死脑筋，只认死理的那种。但是，只要你的信仰之力比他们深刻，就算你的理念和他们相驳，他们也不敢顶嘴，只能认同，甚至还会被你度化，成为你的信众。
不过，方莫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哦？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方莫的声音平缓，还带这股神奇的魔力。
“不敢。圣者大人对圣光的理解远远的超过了我的想象，一定是我对圣光的理解不够透彻，才不能明白大人你所说的意思。”约翰道。
约翰的话其实有些无理了，可以算得上是质疑方莫所说的话。
但是方莫并没有恼怒，怎么说也得表现出一个对圣光有着极高理解的圣者的风度，嫉恶如仇，但是教育自己人又要像春风化雨一般。就像教学生，做的不对要斥责，但是又得好好的给他解疑。
“其实光明与黑暗是伴生的存在，就像一张纸的两面，相互依存，同时也可以相互转换。”
“这不可能！！！”约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声高呼不可能。“黑暗是邪恶！怎么可能转换为光明！所有的黑暗都必须被消灭！”
方莫的话在约翰的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黑暗怎么可能转换为光明，就像是一个杀人放火，十恶不做的坏人，也能成为一个日行一善的好人么？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你看。”方莫双手合十在胸口，口中默念：“光明源于黑暗，黑暗涌现光明。光明源于黑暗，黑暗涌现光明。”
原本笼罩在方莫周围的圣光光芒大放，不过这一次，他释放出的不是耀眼的金光，而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胆寒的绿光！
这！这是！！！约翰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神色戒备的看着眼前的方莫，虽然他不知道方莫身上的能量是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感受到里面的邪恶，毁灭，黑暗，狂暴的气息。
绿色的邪能缠绕在方莫的周围，方莫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在一团绿色的火焰之中，如果是之前在圣光笼罩下的方莫，给人的感觉是博爱，祥和，正气，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充满着各种负面能量，暴虐无比，甚至还对生物体内的生命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之力，毕竟邪能本来就是玩弄生命的好手。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说的就是方莫现在所表现出的状态。他上一秒可以普度众生的佛陀，但是下一秒就成了地狱里无恶不作的恶魔。（血衣：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我好吧？他小子能有这么高的境界么？？）
约翰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上一秒明明还是一个圣者，虽然观点不同，但是这并不阻碍他能感受到方莫身上力量是最纯正的圣光。
但是现在，不论是视觉还是感知，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无疑是个充斥着黑暗力量的邪恶之徒。
光明……真是转变为黑暗了？！
“不，这一定是什么障眼法，你一定是用了这样的方法欺骗了我的感知！”约翰连连摇头，表示不信。圣光居然可以转换为邪能，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
见约翰不信，方莫心里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对着他遥遥一指。
一个由纯粹的邪能组成的大手从方莫的后脑探出，一把抓在约翰的头顶，绿色的邪能化作一条条藤蔓一样的东西，插进了他的大脑之中，并迅速蔓延到全身。
方莫心神一动之下，绿色的大手顺势一收，一道道明黄色的虚线就从他的头顶被拉扯了出来，在邪能大手上汇聚成一个明黄色的小光球。
随着一道道明黄色的细线被抽出，约翰明显的感到自己身体开始变得虚弱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的流逝。
不！约翰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还光滑饱满的手上居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皱纹，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瘪下去。
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的变老！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约翰果断的激起自己体内的圣光之力化作圣炎想将邪能从自己的体内驱逐出去。
金色的圣炎熊熊的燃烧着，与绿色的邪能接触到一起，就像是火遇到了水一般，发出了呲呲的声响，还带着一股恶臭。
只可惜，绿色邪能的力量太过于庞大，以约翰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不一会儿，他身上的圣炎就熄灭了，只有灵台眉心处还有着点点圣光在闪耀着。
而他，也从一个青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干瘪，一看就是命不久矣。
这绝对不是什么幻术，就是一股极为可怕的邪恶力量，该死，这位圣者一定是被黑暗诱惑，这才堕落了！天呐，我居然见证了一个如此伟大的圣者堕落！
难道自己就要这么死了么？就在约翰的内心充满绝望的时候，方莫身上的气质一变，口中喃喃道：“光明源于黑暗，黑暗涌现光芒！光芒源于黑暗，黑暗涌现光芒！”
方莫身上绿色的邪能在飞快的褪去，金色的圣光又一次充斥着方莫的周身。
方莫屈指一弹，明黄色的光球就从方莫的手中飞出，射入约翰的眉心。约翰感觉到，自己刚刚失去的生命力正在飞速的补充回来，他的外貌也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变回了之前金发耀眼的青年模样。
约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恢复了原样的双手，饱满而又光滑，之前的皱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看着再次被圣光笼罩的方莫，约翰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这……这居然是真的。黑暗和光明之间真的可以相互转换！如果这样的话，黑暗生物信仰圣光也没有什么不可能，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把黑暗生物也发展成我主的信徒呢？
那么，我们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还要一直清缴黑暗生物，视拥有黑暗能量的人为异端？难道我们这么多年做的都是错的？
约翰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和信仰遭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难道自己这么多年里对圣光教义的理解都错了么？那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杀戮难道都是错的？难道都是对圣光的亵渎？
约翰身上原本明亮的圣光一下子就变得暗淡了起来，之前还宛如实质的圣炎，也变得忽明忽暗，变得虚幻了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
这就是信仰获得力量的不好了，虽然力量获得的很容易，信仰越坚定，理解越深刻，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但是一旦自己的信仰不够坚定，或者受到冲击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那么相对的力量也会减弱，甚至变成一个普通人。
毕竟，就算是佛门中的菩萨，也要到了八地菩萨，不动地，才能心静如常，不为外物所动，坚定自己内心的所想，才不会境界倒退。
（八地菩萨，不动地，是菩萨的果位之一，一共十地，从初地菩萨，到十地菩萨，出自《华严经》，其中最著名的十地菩萨，就是地藏王菩萨了。）
方莫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看也不看约翰，似乎约翰身上的变化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终于，在经历过内心的天人交战之后，约翰的眼中露出了明悟的光芒，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圣光的爱，是无差别的，是众生平等的。信我者，皆可获得永生，就算是邪恶的人，我们也要用圣光去感化它，而不是一味的杀戮，只有这样才能把圣光的教义传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蹭！”
约翰身上的暗淡的圣光变得耀眼了起来，圣炎也可是熊熊的燃烧着，一扫之前的颓态。如果说之前的约翰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小河，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虽然表面上平静无比，却蕴含着更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