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找老板多买了两张陈奕迅的海报,因为何深深喜欢对着他们尖叫。
乔诺很想继续跟他聊会儿天,却发现程澈一直冷着脸,没有很想继续聊下去的样子。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于是转身想要告辞。
“那,我先走了,拜拜。”乔诺的声音会让你清甜,是那种邻家女孩的感觉。
程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老板结账,换句话讲,他对于这个可能的以后的小姨子并没有太多印象,也不想留太多印象。毕竟不想让他的小醋坛子生气,何况,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乔诺看到他的眼神不太一样,而深深跟她的关系又不是很正常。
程澈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考虑周全了,嗯,很不错。他对自己甚是满意呀。
他付了钱就出来了,打算去买点糖果。何深深很喜欢吃糖果,不过只喜欢奶味的,不爱水果糖,尤其不喜欢草莓味的。这一开始是让他很意外的,因为一般的女孩子不都喜欢粉粉嫩嫩的草莓吗?唯独她,是个喜欢草莓却讨厌草莓味一切的人。
他特意包装了抹茶奶糖和红豆奶糖还有奥利奥奶糖每种一个玻璃罐,然后买了一个超大的礼盒,把专辑、海报还有糖果请店员姐姐一起包装起来。店员姐姐还特意送了他一支自己做的玫瑰感化放在里面做装饰,夸他对女朋友真的是好极了。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外面的天色又暗了下来,似乎又要开始下雪了。路旁的枝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啦,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萧瑟之意还未熄灭。
乔诺没有找到张国荣的CD,却在音像店里看到了程澈,原本是激动不已的心情,却被他跑的老远给她买专辑的事情搞得很心烦。她能感觉到,他们俩的感情很好,他们很爱彼此也离不开彼此,一想到这儿她就感觉心口隐隐作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觉得心中烦闷,走在路上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就踩了刚刚有些融化的雪,整个身子歪向了地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脚踝咯在石头上,崴了。
她觉得有一瞬间自己几乎快要死了,脚痛的麻木。还好是冬天,她穿的衣比较厚,身上倒是没有怎么受伤,只不过脚是动弹不了了,只好自己坐在雪地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程澈买完了东西准备着要坐公交车回去了,却被雪地里坐在地上起不来的少女吸引了过去。
四下里一个人都没有,程澈自然是不能放任不管的,凑近了一看竟然是不久前才见过的乔诺。
他小跑上前,把东西先放在一旁,询问道,“你没事把?”
他的声音对于来说已经很有辨识度了,所以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乔诺几乎快要哭了。因为她一个人在雪地里孤独无助的时候,他的这句问候几乎就是带给她唯一的希望。
她惊喜地抬起头,“怎么会是你?”
程澈试图扶起她,拉住了她的手臂。“路过而已,你怎么样,脚能动吗?”
此刻的程澈跪在地上,小心地查看着她的脚伤。乔诺觉得刚刚死去的心,在他的难得一见的温柔之中活了过来。心脏,又开始重新跳动。
乔诺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生,有了程澈的帮忙,她还是忍着痛站立起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的时候只觉得心倏地颤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程澈关爱弱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是知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的,刚在想要不要把她送去医院什么的,结果乔诺一个中心不稳就在此倒向了地面。程澈本想拉住的,奈何她的衣服有些宽松,他也没拉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了下去。乔诺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太狼狈了,程澈将她拉起来以后,她立刻就想走了,真的觉得太丢人了。
程澈见她不肯去医院,只好她走到马路边上,给她打了一辆车。亲自把她送上车以后,还特意嘱咐司机要平安把她送回家。
“到家以后打个电话给我。”程澈对何深深上都是这样的,每次把她送上车都要叮嘱她一句,生怕她被别人抢了一样。这回真的是顺嘴儿,说习惯了。
乔诺地心彻底被这举动软化了,但是,“那个,我没有你的电话……”
身后的女生弱弱的声音让程澈如同遭受了暴击啊,怎么说了那样的话啊,太尴尬了。但是能怎么办啊?自己的锅要自己背。
程澈还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他倒是没太把遇到乔诺这回事放在心上,晚上的时候收到她的短信也没有太注意,干脆地脸回都没有回。
但对于乔诺来说,她自从拿他给的电话的时候就开始紧张,心跳不已。到家以后直接无视了俞兰对她的一系列唠叨和盘问,一直在想着该怎么感谢他,怎么给他发短信,该说些什么,翻来覆去的打算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编辑好以后左立难安地拿着手机直到深夜也没有收到回信。她其实也还是早就预料到了。
可是为什么那么伤心呢?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听说深深姐过两天要回来了,和她姑姑一起。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好命呢?有那么好的爸爸,有那么好的朋友,还有,那么好的人疼爱她。从小就那么幸福的人啊,又那么单纯善良,获得那么多人的宝贵的爱,似乎整个地球都要向她那一边倾斜了呢?
可是,为什么,她就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得带这么多她无法企及的东西。她那么努力地和所有人相处,努力学习,不敢有一丝一刻的放松,对别人有求必应,她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只是为了博得所有人的喜欢。只是,她尽心尽力地讨好她,她依旧不会真心对待自己。
雪花在黑夜里晶莹剔透的样子真是漂亮得赏心悦目。在这冷彻的天气里,一颗属于少女的原本柔软的心,逐渐变得坚硬了。可能是因为嫉妒和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她的内心被蒙上了一层黑暗。
这次去厦门何深深只待了5天就回来了,但她总觉得姑姑这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点颓废,也有点放弃了,竟反常的早早地就收拾好东西带着何深深回老家了。
姑姑变得沉静了许多,爷爷说她是终于收心了,连给她安排相亲姑姑也愿意去了。何深深想起之前遇见过的一表人才的罗森毅,她隐隐觉得姑姑肯定和他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她不敢问。毕竟这是姑姑自己的事情,她并没有立场知道太多事。
是老何到机场来接他们的,说是要在酒店定了酒席给何子仪接风,而这也是乔诺和俞兰第一次见何子仪。没错,何子聪的婚礼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有出现,让俞兰和乔诺对她都有点敬畏之感。总觉得她并不好惹。
不过,何子仪还真的是不太好惹。
她对俞兰和乔诺的偏见很深,总以为他们是破坏家庭,插足别人生活的第三者。即使对自己的哥哥无能为力,她把对这一切的不满和自己这几天来的悲哀、无能为力都发泄到了这对新出现在她哥哥身边的母女身上。
俞兰和乔诺在酒店门口等他们,何子仪一下车就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子仪姐,我……”俞兰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却被擦身而过的何子仪自动忽略了。“哥,不是说给我接风么,干嘛把外人叫来。”
何子仪的话里带着刺,让俞兰面子上很挂不住,乔诺和何子聪更是尴尬地站在一旁,何深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能打圆场,毕竟姑姑也是替她打抱不平。
“姑姑,我饿了,我们快去吃晚饭吧。”何深深只好拉拉姑姑的大衣,赶紧把大家弄进去再说,就冲姑姑这个暴脾气,真的发起火来当着街开打也是有可能的,何况俞兰对她也不算差。
何子仪本还想再多说几句,吹着外面的冷风也还是听了深深的话。
一顿饭吃的有滋无味的,尽管菜色亮丽,品色很齐全,中西式都有,但是何子仪全程臭着一张脸,俞兰和乔诺不敢讲话,何深深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子聪很头疼,为了让场面不太僵硬,他还是很努力地关心关心了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等晚上回去再好好安抚俞兰吧。
“小仪,上次你给我介绍的罗氏还真的不错啊。”在上海和罗氏签约后,还没有正式开展业务,何氏就已经小赚了一笔了,“罗氏真不愧是业内响当当的名字,光是何氏和他们签约以来,这个噱头就已经让何氏今年的业绩涨了不少了。”
何子仪听到罗氏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全桌人都看得出来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只有她那个傻哥哥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着。何深深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拼命得示意老何不要说下去了,可偏偏老何的眼力价儿太低了。
“我说子仪啊,这次回来咱妈可是给你找好一打好男人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这么大了,压盖找个好男人嫁了。”
何子仪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地笑了,冷笑。“怎么,哥,找个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吗?”
一句话就将何子聪堵得无话可说,俞兰的心里也是一紧。
何子仪这么多年自己再外面打拼,嘴上功夫自然是一般人比不得的,只不过用这种话来怼自己亲哥哥好像也不是很好啊。
眼看着场面已经一团糟,何深深作为唯一处在这关系中间的人也不得不插嘴来拯救拯救了,“额,呵呵呵,俞兰阿姨,有没有点烤鱼啊,我姑在飞机上还说要吃烤鱼呢。”真的是很强硬地把这气氛打破了啊。
俞兰见何深深给她抛来的的台阶,马上就接着话暖场了。“点了点了,子聪说你最爱吃的就是这儿的烤鱼了,放了香菜和一品堂的白芝麻。”
俞兰的准备工作很完美,何子仪看到哥哥和深深都那么努力地化解尴尬,也只好消停了。搓搓手,准备迎接她最爱的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