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他还是出现了
柠一橙2018-04-16 02:113,226

  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的,何深深和程澈的这段感情这一路走来都太过顺利,似乎上天也不得不给他们安排一些挫折来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何深深曾经以为,他们大概就是命中注定了吧,不会有什么东西阻碍他们的。毕竟他们之间如此纯粹而一尘不染。他自律而专情,几乎把所有的笑容都给了她一个人,他们把彼此划入自己的未来里,她甚至将婚礼上要穿的婚纱都想好了。

  可就是这样,命运里的黑暗也会在固定的道路上等待与你相遇。

  何深深最近还是蛮郁闷的,新年的气氛一直浓重,何子仪更是被安排了无数的相亲,于是何深深就成了那个被拖下水的,天天被何子仪拉出去吃饭,还美其名曰说是带她去吃大餐,其实就是当灯泡,然后成为姑姑溜走的借口。她真是生无可恋呐,自己都没时间出去约会还要被逼过来吃饭当炮灰。

  好在她今天拉了其他人过来一起陪她。当然,也是老何派过来看看何子仪相亲情况的灯泡,乔诺。何子仪自然是一脸的不爽和不愿意,但是没办法呀,只要老何一声令下,何深深的奶奶立刻就化身黑山老妖缠死她。何子仪拉着脸,乔诺还有点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幸好何深深是个和事佬,在一旁左右协调着。

  “唉,小诺,你别介意,姑姑她就是被折腾的烦了,”在姑姑甩了脸子第N次然后闹脾气要去厕所洗手以后,何深深只能找这个借口宽慰乔诺,还有对面那位衣冠楚楚的的大叔。气氛一度达到了冰点,乔诺本来就不太说话,对面的大叔和她们也没啥好说的,找话题这个任务就只能交给何深深了。

  “小诺,我听说、那个,你有男朋友了?”上次听姑姑说了这件事情,还没有仔细问过呢。谁知道乔诺倒被她这一问倒是一头雾水了,“什么……男朋友?”“就是之前姑姑说看到你手机里的照片,还有听见你和他打电话……。”她突然意识到姑姑看了小诺手机是一件不对的事情,所以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该不会是姑姑误解了吧,还害他在小诺面前讲错话?

  乔诺紧张了一下,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的,稍后几分钟就又恢复了自然,又作害羞状:“那个,是的。”其实以上或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错误的。而错误的开端,有咋就在元旦在上海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开始了。

  而一个谎言的开始,就意味着另一个,另外许许多多个谎言将会持续不断地编造出来。

  “是啊,我、我和他说了,”乔诺脸上出现一抹分红,是那种看得出来的羞涩。何深深什么都不知道,正觉得欣喜,话题也有了,兴致也上来了。“哎哎哎,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男生吗?怎么,他怎么说的?!”

  乔诺心里底气实在是不太足,心一慌就把水杯给碰倒了,水洒在了裙子上。她慌里慌张地站起来要去厕所擦一下,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带走。对面的那个大叔一直在玩游戏,知道乔诺起身离开才抬头看了深深一眼,不知怎么的,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还好还好,乔诺的手机响了一下,应该是的。那她应该赶紧把手机给她拿过去的对不对?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那个我妹妹的手机响了……”

  等等,刚刚小诺手机上亮起来的屏幕是个男孩子对吧,怎么眉眼里觉得那么熟悉呢?她还有点不太确定,理智上又觉得偷看别人的手机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偏偏不巧的是,她的手机又亮起来一次,这一次她看得很清楚,是那个熟悉的人在认真的买东西的样子,那条围巾,还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织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和消息更是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想:

  澈:几点?什么地方?

  她的心,像是坠入了北极的某一个冰窟窿里,冰凉到极点。

  所以,小诺所说的喜欢的人,就是程澈?她的男朋友,就是我何深深自己的男朋友?

  这真的是现实世界吗?何深深,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啊?这、这怎么可能呢?小诺怎么可能和阿澈有什么关系呢?不、不,不可能的。

  乔诺擦完水整理了一下回来的时候,看见何深深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她忽然很害怕自己的小秘密会被她发现。于是慌忙地抢过手机,“深深姐,你拿我手机干嘛?”何深深从深渊里被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直面了乔诺那种略带紧张的脸。

  她突然觉得有那么些无力。对啊,他们之前在车站就见过面,两个人又都在G大,可以说又还是老乡。两个人,又是郎才女貌的样子。乔诺是个人人喜欢的长相,人人喜欢的性格,还是多才多艺的女神。在她面前,自己真的挺不值一提的。

  “小诺,”她的脑子在几秒钟里转得飞快,几经思量,她还是决定问出来,“你的男朋友,是?是他?”是这个几乎每天都守在她的对话框面前的一直以来她视之如生命的男生吗?

  她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儿,多希望她说出来的是一个字,而不是两个字。

  可她还是看到她吐出来的是哪句:“其实,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他。”

  她的心彻底凉了。可是乔诺还在继续说着:“其实我喜欢他很久了,我一直不敢和他表白。直到前几天,我在路上把脚扭了,他居然像个英雄一样出现了。”即使她的回答是模棱两可的的,这一刻在何深深心里这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

  她实在没有其他的心情再去想这件事的真实性。她的脑子已经一团乱了,像是有一窝蜂冲进了她的脑子里,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体和脑子都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之后所有的话她都已经听不进去,最后乔诺说的什么话她没听进去,何子仪怎么把她送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只是司机师傅反复问她要去哪儿的时候,她吹着车窗外的风,呆呆地让师傅送她去了程澈的小区。

  她很少来这儿,一般来了就在楼下的便利店里等着。

  这次何深深没有通知他,只是在常做的位子上静静地看着。这里是是整个便利店视野最好的位子,正对的玻璃窗能看到小区门口发生的一切。她随便点了一份关东煮,就在位子上坐着,脑子里乱成一团乱麻,嗡嗡作响地一直是乔诺充满幸福感的那句话:“我们还约好下午一起去他家附近的咖啡店吃东西”,那满怀期待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浮现。

  她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阿澈,千万不能是乔诺口中的那个男朋友。一定一定,不能出现啊。拜托了,阿澈。她的心几乎是在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在狂跳着,坐立难安地什么也吃不进去,只一味地盯着窗外,目不转睛,片刻不停地看着。心里面默念着千万遍“不要出现”。

  她坐在那儿差不多快一个多小时,连她自己都快说服自己了。她就快卸下心里沉重的不安和紧张感和自己说“你看吧!都是你自己乱想!差点误会了阿澈!你个笨蛋!”的时候,那个她在心里拜托了一万遍的人,还是出现了。

  乔诺特意换了另外一身衣服,化了妆,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他穿着一身的黑色,黑色的风衣,还有灰色的围巾,那双,他们一样的鞋子,英俊不减的脸庞和身形。乔诺脸带笑意地迎了上去,尽管他还是冷着一张脸,还是跟着走了。

  何深深感觉此刻像是在深海中,困在无穷无尽的藻荇之中。幽绿的海草将她的脖子缠绕住,她却无力游出那个没有空气和自由的世界,而原本仅供她呼吸的空气也在一点一点地被褫夺。她的窒息感和无助感,在那一刻被放的无限大。

  静滞的世界,无限制地停留在这个时空里。她的世界仿佛已经被一个炸弹,摧毁地片甲不留。

  她没有勇气跟着走过去,实际上叫上也像是被海草紧紧地拽住,动弹不得。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成了一道静止音,就是医院里常有的那种。

  “喂,桐梧,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许桐梧最近待在家里,连拜年都懒得出门,但是听到何深深略带哭腔和极不对劲的声音,她还是出来了。

  她冲进便利店的时候,里面除了店员一个人都没有。只见何深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什么动静都没有,像死尸一样没有生气。

  “深深,何深深,”她推了推面前这坨似人非人的东西,“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呀!何深深!”

  许桐梧急了,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背,“你一个人死这儿干什么啊?这不是程澈住的小区吗?!他人去哪儿了?”

  她这一听见她有气无力的的声音就觉得出事了,赶到的时候又看见她衣服半死不活的状态,想到这儿又是程澈家楼底下,冰雪聪明的她怎么会猜不出来这件事和程澈脱不了关系呢?她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给很有可能的“肇事男主角”,却被她伸手打断了,“桐梧,我想喝酒。你陪我喝酒好不好?”

继续阅读:第六章 丛生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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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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