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深闻着粥香味就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床边还趴着那个男人。她觉得眼睛好酸,头还有一点点疼,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的。
“他怎么会在这儿啊?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喃喃自语,挣扎着想要起床,因为肚子实在是太饿了,新鲜的粥又好香啊…结果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有点不一样。她猛的低下头来往被子里一钻,OMG!衣服怎么换了?!
眼睛四处搜寻了一下才看到扔在地上的自己可怜的衣服。额,然后顺便发现了自己身上压着好几件深冬穿的大衣。我的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深深的脸上露出的是不自然的潮红。但是偏偏这个时候,程澈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你醒了?”
他比她高出好长一截儿,像是有座巨山挡住了她的光。他径直强行把她摁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亲测她的体温。
“烧退了。醒了就别瞎折腾,我去给你盛碗粥,垫垫肚子。”
何深深不知道怎么了,竟呆呆地听着他的吩咐做,乖乖地坐了下来,等他把粥拿过来。
“我房间里没有锅啊…好像也没有米…”
“所以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得了,何深深无力反驳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的?!是不是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抓到你了,敢这样糟蹋自己。”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像是每一句都在责怪她,却是每一句都是为了她。
“喝吧,我熬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在保温杯里。”
何深深乖乖地接过了他手中温热的碗,张嘴就往里倒,一是视线一直盯着他没有动,二是她真的很饿了。虽然不烫,但是她喝粥未免也太急了,一大口倒进嘴巴里,还来不及咽下,就已经噎着了。
“这是粥,不是水。”
他夺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不省心地吹了吹,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此刻何深深已经恢复了部分理智,吃下一口粥,就直直地看着他。“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发烧,咳嗽已经哑了,还有些干疼。
程澈不理会她的问话,继续喂着她喝粥。
“快喝,不够那儿还有很多。时间比较紧,没法做你爱喝的皮蛋粥……”
“程澈,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还是走吧,我不需要你来照顾。”
“快喝。”
他不理睬她说的话,仿佛没听见似得一直举着碗和勺子,粥递到她嘴边,盯着她。
“我不喝。你赶紧走啊!”
何深深只想把他赶走,只想让他赶紧消失在自己面前,她怕他在这样待下去,她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喝。”
他出乎意料地坚持,一定要让她把粥喝完不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不说其他的话,只是执拗地让她喝粥进食。
何深深没办法,只好再次抢过他手里的碗,“咕咚咕咚”一口气把粥都喝了。
“我喝了,你走吧。”
冷酷、冷漠。何深深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了,她现在维持目前的生活都已经够她忙活了。上班,上课,为生活费和学费,住宿费忙碌,虽然累,但是充实而满足。
面对前女友此般的绝情,程澈脸色有点不太好。
“你一定要这样把我推开吗?”
他低低的眉眼,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清冷至极,寒气逼人。
“我……”
他的目光灼热,让她难以转动自己的大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不必说了,你可以推开我一次又一次,但是没关系,我会回来。”我要你正视自己,正视我们之间不可磨灭的感情。
他站起来,将碗收拾掉,随意地冲洗了一下,放在小桌子上。“你好好休息,我既然来找你了,就不会放弃。”
何深深捏着被子,突然想到什么没有问清楚。
“诶…等等!”
她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拉起了门把手的程澈。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他毫不在意她对他的抗拒,反而嬉皮笑脸起来。她觉得她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怎么说,还是一副对人家高冷到死的样子,但,有点痞坏痞坏的感觉?
“你……你怎么来我宿舍的…还有,我的衣服…怎么换的?念儿去哪儿了?”
她觉得有点窘迫,突然就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么愚蠢的问题。
“哎呀,算了算了,你赶紧走赶紧走!”
她实在是意识到那个问题太让人脸红了,于是打算放弃。
“昨天就我一个人在这儿,你朋友去上班了。”
一个人…?那么她的衣服……天哪!究竟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她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我去!”她一把抓起盖在身上的棉袄啥的,“他都做了些什么?!怎么会这样啊…!”
她就是生了一场病了怎么就贞洁都不保了?虽然对象是他,虽然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怎么着也不能这样吧……她真的丢人死了!恨不得自己赶紧失忆啊啊啊。
何深深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对自己又是骂又是打的,像极了一个有双重人格的神经病。程澈靠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
“Sherry~”
夏念儿下课晚班睡了一觉,过来看了看她,然后一见到安然无恙的何深深就编了上来开始八卦,“昨天那两个帅哥是怎么回事儿?Robbin一直是我觉得长得最好看的中国留学生,没想到昨天那个男孩子比Robbin还帅气!”
女生之间的聊天主题,大概永远也离不开这几个话题吧。娱乐新闻、帅哥、你、还有boyfriend。
“那个是我一个朋友而已…”
“仅仅是朋友而已吗?我看他都快把你担心坏了。那个眼神哦,真的是替你生病的心都有了。”
夏念儿看人的第一眼就是眼睛,从眼睛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心和性格。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昨天那个男孩虽然看上去冷酷,心里却极为在意。
“别乱说了,念儿,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她不愿意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不想多提起来,毕竟每次看见他或者提起他都是一次心中的痛。
“okayokay,普通朋友。你烧退了吗?”
她伸手摸了摸,还好,已经是正常的体温了。
“没事了,对了,我这里有些粥,你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喝一点吧。”
他煮了超级多啊生怕他喝不了一样,很香很糯,这一点她一点都不否认,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了。
“你这儿不是没有锅子的吗?什么时候买的?”
夏念儿当然知道她平时是怎么过日子的,速食店里随便吃一点,或者定个外卖,或者就是泡面凑合凑合。什么时候搞过自己开伙了?
何深深尴尬地看了看那个粉色的很少女的锅子,细细想来也觉得有点震惊,他什么时候买的…还有,为啥是这种三岁的小女孩儿喜欢的公主粉啊…
“额…超市促销抽奖送的……”
哎,多说无益啊,越说越乱。
“对了,念儿,我那个竞赛的成绩出来了吗?”
她参加了几个学校人文学科院一起组织的小语种研究论文竞赛,希望能拿了奖次好去申请奖学金,那她也不必过得这么辛苦了,还能免费获得去其他学校的语言学院的旁听资格。
今天是放榜的日子,无奈她还有点有气无力的,就让念儿给她顺便去学校的公告栏看一眼。
“呀,对了。我都忘了恭喜你了,你得获得了二等奖!”
夏念儿把拍下来的名单拿给她看,公告上的信息却让她有点懵。按规定,二等奖只有指定的学院旁听资格,按成绩高低来分配,她是二等奖的五个人里分数最高的,所以对应的是剑桥大学的意大利语的学习名额。
她隐约记得,昨天罗森谕告诉她,他好像就是在剑桥大学做交流生。万一碰上了可就更尴尬了…
“你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心细如发的夏念儿一眼就能看出程澈对她的过分关心,自然也能察觉到她的不自然。“没有,怎么会呢??你赶紧喝粥,喝粥吧…”
她有点心虚,躲开了夏念儿三味真火一般的眼神。
“那我可以去申请奖学金了喽,真是太棒了!”
这不是没话找话嘛…
程澈没有回剑桥,而是去了酒吧把罗森谕从一堆酒鬼中拉出来。
“喂!老罗!清醒点!我有话要问你!”他可不分轻重,扬手就是脑袋上“啪”地一下。“喂!老罗!”
这个死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瞎混,不然怎么会老是给他带去一些假的消息?
“干嘛啊啊啊”他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衫,还解开了两颗上衣的扣子。“我正喝的高兴呢!”
“我问你,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儿!我不是让你帮我照顾好她的吗?”(小编:报告!我要打小报告!罗小谕经常欺负我们的小深深~小帅谕:去去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