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财迷心窍的少女哼着歌走出去,夜璃焰哭笑不得,待出了房间,一扯她的手臂便钻进了浅林处。
男人双手紧扣住她的腰肢,嘴角抽抽的问,“你这么痛快的答应去给秦逸书解毒,就想要钱?”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无疑会让他心花怒放。
他是男人,对男人的情感表达更加了解,起初他还只是防着寒星,后来慢慢的秦逸书也走进了他的视线。
特别是深林之中,秦逸书为她说话的那次,他表现的如此明显,很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欣赏问题了,字里行间都透着爱慕。
她的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爱慕者,且个个身份尊贵不俗,让他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生怕她会一时鬼迷心窍会对哪个动心。
被他拖进浅林之中的黎青雪眉梢一扬,乌溜溜的眼睛轻眨了两下,咕哝道,“钱是一方面,之前他可是帮我说过话呢,就冲这个,我也不能见死不救。这叫搂草打兔子!”
少女身着浅蓝色衣裙,下摆处点缀着几点碎花,长及曳地,纤细的腰肢束着宽厚的云带,更显得不盈一握。
头发半束半拖,发间简单簪着一支银针血玉簪,衬得肤若凝脂,丽色天成。
一双含情带俏的杏眼轻轻一眨,泛起淡淡的星晖,自成风流,却又凛然生威。
这一番妙影映入夜璃焰眼中,让他心生无限的喜爱怜惜,修长的手指着魔一般轻抚上她泛着光泽的小脸儿,唇边溢出勾魂摄魄的浅笑。
指腹轻抚似乎已经无法满足他,改以轻捏了两下,“这个战术不错,日后本王可以用在兵法战策上。”
水眸轻眨,黎青雪略感不满,嫌弃的拉下他的大掌,撇了撇嫣红的小嘴,“别捏了,脸都让你捏大了!”
目前她对这个脸型可是很满意的,怎么能让他随意破坏了?
假意揉了揉脸颊,她改为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万俟枫估计也不行了吧?还有沈月如,是不是也被折磨的不轻?”
别的人她可以不坑,这俩货她是坑起来没商量,谁让天生就是死敌?
其实食人蚁的毒性不强,关键是她之前刚刚中过眼镜蛇毒,毒素尚未完全排除,这就让两者起了化学反应,只怕折腾的也不轻。
她现在可不欠夜璃焰的人情了,再没情面可讲,想免费解毒是不可能了。
提起沈月如,夜璃焰眉心打起褶皱,薄唇抿了抿,“月儿被沈万里接回王府医治了。万俟枫…倒是有侍卫来报,说是病得不轻,只怕有性命之忧。”
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敢再随意指使她做事,故而这两人的病情,他连提都没敢提。
听说沈月如回到府上便卧床不起,忽冷忽热的,还时而呓语,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他听说之后,除了遗憾之外竟然生不出半点怜惜之情,似乎她于自己而言已经彻底成了陌生人。
不得不说,一场狩猎赛让他看淡了很多东西,包括他生命的主题——复仇。
男人轻揽着黎青雪的纤腰,缓步向林外走去,好奇的问,“你留下一半的药丸是想和万俟枫做交易?”
将琐碎的杂念抛开,他重又恢复正常,眼角含笑的望着被他紧圈进怀里的少女。
他的回答一时让黎青雪接不上话,表情极不自然,好在他又发了问,这才稍稍缓解了尴尬。
扬着邪气的笑,她杏眼微眯,“那不是太便宜他了?总得让他知道疼,以后才不会那么高高在上摆他的臭架子。”
留下一半的药丸确实是给万俟枫准备的,不过这次求药可不是简单的用钱就能打发了的。
她要不让他知道知道她的厉害,他就永远都学不乖。
以后,她要让万俟枫一提起她的名字都感觉头皮发麻!
“你想怎么做?”这丫头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夜璃焰在心里默默评价。
原本不是什么好词,可用在她的身上,怎么想都觉得率真可爱。
黎青雪神秘一笑,扬着下巴道,“天机不可泄露!”
她越是不说,夜璃焰越是心痒难耐,追着她非要问出个答案不可。
还没等他追问出结果,万俟枫的部下就已经匆匆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面容憔悴的中年汉子眼神闪烁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沉声道,“苏小姐,我们主子有请,烦请与在下走一趟。”
来人的话说得极不客气,当即惹恼了夜璃焰,看向他的目光奇冷无比,“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苏小姐不是他的奴婢,随他呼来喝去!”
黎青雪打量着来人,秀眉一锁,这个男人她有印象,名字叫墨九,听闻是西羽墨家的下任家主。
传闻此人手段非凡,心狠手辣,死在他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绰号索命阎罗。
墨九精厉的眼睛闪过一缕暗芒,阴森森的看着表情不善的男人,竟是半点不落下风。
桀桀怪笑了两声,“北定王,我们主子是在赤龙中的毒,只怕传扬出去,你也难逃干系。同去狩猎的四国人马,为何单单你赤龙毫发无损,却独损了我们三国的人?莫不是赤龙想要挑起争战,把和宴变成战火吧?”
“找死!”夜璃焰抬手欲战,却被黎青雪拽住了,冲着他摇了摇头,森然的眸子泛着奇诡的冷光。
“墨侍卫莫非瞎了狗眼?本皇子可是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一道清润却不失凌厉的嗓音适时在两人背后响起。
寒星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不远处行来,眼神幽遂的紧盯着黎青雪,总算是安了心。
在夜璃焰的人寻找他们的时候,他也忧心忡忡的在寻找,刚刚回营便听说他们回来了,急忙过来看情况。
不想刚一见面,就看到剑拔弩张的一幕。
他当然不是给夜璃焰解围,而是墨九字里行间皆指向了黎青雪,他才开口说出这番话。
踏着平整的青石板路走到近前,他唇边带着暖笑的看向一脸灿笑的少女,语声温润的问,“没事吧?”
暂别不过两日,他发现他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她的一颦一笑似乎已经烙进了脑海之中,让他欲罢不能。
黎青雪高高的一扬眉,抬起双臂俏皮的转了个圈,笑得亲切,“你不是看到了?我很好,没死也没伤!”
内伤虽然未愈,呼吸的时候会感觉肺腔疼痛,不过并不严重,吃上几贴药应该就没事了。
烧也因为之前太过兴奋,突然就退了,再没反复,除却这两样,应该算是完好无损吧?
她笑意盈然的模样看在两个不同的男人眼里却是完全相反的感觉。
寒星心下畅快,总算不再是一见面就对他怒目相向了,不只不怒了,还会对他笑,这让他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夜璃焰却是脸色青中透黑,满是敌意的凝着他,有意无意的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黎青雪。
这边三人如何勾心斗脚不说,单说被两个男人给训斥的墨九。
男人尖嘴猴腮的样子本就长得不讨喜,加上蜡黄的脸色配上一双猥琐的三角眼,怎么看怎么奸诈。
歪着嘴角冷笑了两声,更加卖力的开始编排起来,“原来北定王和寒皇子才是兵合一处,这是要两国联合做大,要吞了我西羽和天秦?难怪寒皇子能毫发无损,原来是早有预谋!”
不管他说的是对是错,在人来人往的营地这样咄咄逼人马上引起了注意,人群马上围拢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黎青雪本不欲和他一个入不上流的人物计较,可一听他越来越不说人话,当即恼了。
周身气势一变,泛起森森杀气,肩膀微沉向前一步,眼神冷寒的盯着他。
扬声道,“原来西羽太子竟然如此废物,区区一个狩猎赛都能送掉小命。呵呵…不怪自己本事不济,反倒栽赃陷害说是别人要害他,可见烂泥扶不上墙。”
她极尽贬损的话让墨九怒红的脸颊,面红耳赤的一指她的鼻子怒斥,“放肆!区区一个国公府的贱婢也敢侮辱我家太子,你该死!”
未等话音落尽,他便扑了过来,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有夜璃焰和寒星在身边,根本无需黎青雪动手,两个男人怒到极至的同时出手,异口同声的喝斥,“找死!”
夜璃焰托住墨九的肘关节,飞起一脚直接踹了过去。
寒星则是拿住他的手腕,借着夜璃焰手的支点用力一个顿挫,只听“喀啦”一声脆响,墨九半只胳膊生生被掰断。
瘦如猴子的男人惨叫一声,疼得满头大汗,还未等迎击,已经被夜璃焰重重的一脚踢在胸口,身体倒飞出去。
“咣”“呯”“啊”
两声闷响伴随着又一声惨叫传来,他先是撞在一棵碗口粗细的树上,又被弹飞回来,重重的落地,大口大口的往出呕血。
这一脚夜璃焰用了七分力,并未置他于死地,但下手也不轻,足够他躺个一年半载了。
看着飞出去的墨九,黎青雪眉心浅蹙,思索片刻,鼻孔中淡淡发出一声冷哼,“墨九,你如此挑拨四国关系,意欲挑起四国大战,置黎民百姓于不顾,其心可诛!北定王和寒皇子今日给你一个教训,是教你做人,受教吧!”
嘴上数落着墨九的不是,心里却在腹诽两个男人下手太重。
她倒不是不忍心杀他,只是不想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