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更衣!”
听着苏子涵重伤在床,眼下又在府中发这么大的火,眼下去看望苏子涵这才成了大事。
秦景曜顿时大变的脸色,让慕锦文心中一紧。
“你是不是在怪我将鲁雨宁放走了?”
其实这事情从发生到现在,慕锦文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怎会怪你。”
见着慕锦文这样一问,秦景曜嘴角一扬,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待会儿只要本王不说这真相,你便也不要说。”
秦景曜这样吩咐,慕锦文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他似乎真的闯了祸。
苏府内随着苏子涵的醒来,全府上下便进入了风声鹤唳的状态。
他们家公子如此发怒,这还是很多下人们第一次看到。
苏子涵的脾气谁不知道,都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这人无论是谁都是一副嘻嘻哈哈,没正经的样子,但也就是她这个样子,却自爱他做正事的时候让人觉得他比谁都正经。
“去!把昨日当值的奴才都给我找来,重打一百打大板,赶出府去!”
苏子涵的这个明年和慕锦文做事的封口惩罚一样。
这一百大板下去女的定是必死无疑,男的不死也残了。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苏子涵坐在大厅的软塌上,厅中的下人们跪了一地。
一听着苏子涵这样的命令,昨夜当值的下人们直接下得洽汗股栗,连连叩头求饶。
“饶命?就你们这群狗奴才,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看不好,本公子留你们还有何用!”
苏子涵一声冷笑,一张脸上被阴云覆盖,他眼眸如鹰隼之瞳,冷峻阴厉,仿佛这个坐在高堂是个阎王爷。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下人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他们只希望眼前的这个位主子饶他们一命。
平日里身边人一听着他们是在苏府当差的,身边的亲戚朋友们都很是羡慕。
所有人都知道,苏府当差是最轻松,待遇也最好。
可眼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苏世子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命。
这一次,他为了一个女子是要大开杀戒了。
昨日当值的下人,若是全部算上也应该有三十人了,除了照顾在苏子涵身边的,也是有二十人。
他们昨夜什么都不知道,却今日便要承受这样的惩罚。
“来人!”
下人磕着头,额头磕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早就已经浸出殷红的血来。
“拉出去!”
纵使这般求饶,苏子涵已经无动于衷。
在苏子涵的眼里,他没有将这些全部杀死那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这些有嫌疑将鲁雨宁放走人,统统都得死。
下人们被府中剽悍的府兵拉了出去,一个个挣扎着,做着最后的抵抗。
“公子!”
管家和夏夏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
纵使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主子正在盛怒,他们不适合求情,但也始终还是忍不住,要开口了口。
“闭嘴!”
苏子涵自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这不过一声称呼刚刚出来,苏子涵便直接将他们打断。
这一声喝止,让二人不敢再出声。
若是管家也就罢了,但是夏夏却是知道这真正是实情的人。
昨夜的事情真正有所的参与的只有她一人,而眼下她却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而其他门这些人却白白的将会丢了性命。
虽夏夏心中很是害怕,但让这么多人为自己背锅事情,夏夏也做不出来。
“公子!求您饶了他们,这件事情与他们没有关系,放走姑娘的是奴婢!”
夏夏眯着眼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不敢睁眼,也不敢抬头。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迎来什么样的处罚。
“呵!”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冷笑。
这冷笑就像是阴间的鬼风,虽然短暂却足以让毛骨悚然。
都说无常索命,厉鬼勾魂,这接下迎来的是什么,她很清楚。
“好啊,有胆子,这是一件好事情,不过既然有胆量去做这个事情,那么你就应该有胆量去承受这后面的惩罚。”
比起刚才的阴风寒栗,现在苏子涵的语气倒是显得温和了许多。
他并没有夏夏想的那么声音,但这话中的意思却让夏夏听了心中更是惊惶。
苏子涵说话间不停的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他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闭着眼睛的夏夏。
“奴婢知道,主子要罚就罚吧。”
夏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从昨夜鲁雨宁离开以后,她便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
就算这真正放走人的是慕锦文,但她也是这其中的帮凶。
不过作为女子,夏夏是照顾过鲁雨宁的人,她也是希望鲁雨宁能够离开这个地方。
别说是鲁雨宁了,怕是这天下间所有的女子有这样的经历,都是不会原谅苏子涵这样的男人吧。
所以,作为一个女子的同清,她也愿意让鲁雨宁离开。
“好!不愧是本公子身边的人。”
苏子涵竟然笑了,不管是冷笑还是什么他似乎这是对夏夏的一种赞赏。
宽阔华丽的大厅鸦雀无声,所有在场的人都不敢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
眼下苏子涵正是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出错那被拉出去的人定是他们。
他们唯一能做的是就是埋着脑袋,跪在地上闭住呼吸听这一场惊吓的场面。
“来人!将夏夏这个贱婢拿出去,鞭笞一百!”
刚才的命令是仗责一百,现在落到夏夏的头上就成了鞭笞。
这鞭笞打死不了人,可那被辣椒水浸泡过的鞭子一鞭一鞭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是!”
随着苏子涵的这一声两下,一旁的府兵直接上前准备将夏夏拖出去。
“慢着!”
一声令不过刚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声音。
苏子涵这个时候,这才抬头朝着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慕锦文今日穿着一身明黄牡丹绣花纹样的襦裙站在门口。
“娘娘!”
见着慕锦文前来,夏夏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慕锦文转眸忘了地上的夏夏,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锦儿?”
慕锦文的出现让苏子涵有些意外,但意外过后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定是这府中人将慕锦文请来了。
“我这正在管理府中事务,不知嫂子前来有何事?”
有何事?
苏子涵怎会猜不到,但就是苏子涵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他这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话表面看上去像是一个疑问,但这无疑是是在告诉慕锦文不要插手。
“我听说你醒了便过来看看,结果却看到你这般大发雷霆。瞧瞧这满屋子的下人们,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我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着实有些害怕。”
慕锦文答话不慌不忙,她说着便自爱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来,今日的事情慕锦文是管定了。
“哟,这不是夏夏吗?这可是你身边的大贴心人啊,她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严惩?”
慕锦文完全做出了一副丝毫不知情的模样,若是不清楚情况定是会被她骗了。
“她放走了鲁雨宁。”
苏子涵回答得很宽,但说到鲁雨宁三个字苏子涵声音明显有些哽咽了。
“放走了就放走了啊,有什么大不了。”
慕锦文依旧漫不经心,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这样的动作让苏子涵看着心中一震。
她这明显就是在装疯卖傻,她知道鲁雨宁在他心中意味着什么,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嫂子?该不会你知道什么吧?”
苏子涵是聪明人,慕锦文这样的举动是瞒不过他的。
“知道什么?什么?”
慕锦文听着一头雾水,这反问更是显得无辜。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苏子涵一声冷笑,没有将话点明。
在慕锦文看来,知道苏子涵没有点明,她自然也不会把话说破。
“世子这是几日不见,便也跟着我打起哑谜来了。”
慕锦文也跟着一声冷笑,语气中也很很是客气。
“不过鲁姑娘既然走了,那便等她走吧,有些事情强留不了。很多时候,若是真爱她那便应该给她自由。”
慕锦文淡淡一笑,这一句话一说出让苏子涵皱了皱。
本来他怀疑鲁雨宁的离开于慕锦文有关,毕竟夏夏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刚才管家也已经说了,在他昏迷的那一段时间是慕锦文在苏府主持大局的。
“嫂子,我有事情要问你,你可愿如实相告?”
虽说苏子涵自由也不肯定,但他最后还是选择这样一问。
“可是你将雨宁放走的?”
这一句话一出,让慕锦文一顿。
但好在她反应极快,并没有正面回答:“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
“是我?”
慕锦文这话听得苏子涵云里雾里。
“眼下鲁雨宁的离开,你便这般夏夏,你可想过夏夏这些年服侍你的忠心耿耿。还有,她为什么要放鲁雨宁走,为的不过就是让鲁雨宁得到自由,让他不再这般伤心痛苦。”
慕锦文话说道这里,言辞明显激烈了很多。
“而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说要弥补那些你对她的伤害,而之前你将她软禁在王府中,让她面对一个自己有个又爱又恨的杀父仇人,你可想过她的感受?!你难道这不是在继续折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