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晚上有一门专业选修课叫古文字基础,其实曾允对文字学是没有兴趣的,但一直听院里的学长学姐们强烈推荐这门课,这门课的老师叫徐权,不仅学识渊博而且上课寓教于乐,非常有趣,灵活性超级强,兴致来了的时候还会飚几首歌。
曾允怎么着都没想到,这种抢手热门的课竟然被自己随便一抢就抢中了,她和乔乔同时睁大了眼睛看着选课的界面,乔乔也抢到了,于是周四的晚上两人带着本《说文解字》就去了教室,一推开教室曾允和乔乔就傻眼了,里面坐着的基本都是大二的学长学姐,大一的寥寥无几。
曾允还在靠窗的第五排看到了祁至苼和喻秋楠。
她低着头走进教室,本想离祁至苼远一点的,而乔乔却看中了靠窗的第四排位置,刚好没有人坐,她硬着头皮被乔乔拉到了第四排,上课时曾允无奈,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给乔乔:“你今天怎么喜欢坐第四排了?你一直不是最喜欢倒数第二排吗?”
“你没发现吗?第五排的两个男生都好帅哎!”乔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话,曾允无语。
“你后面是喻秋楠,我后面是祁至苼,QQ微信我都有,你要哪个的?”曾允问。
“不了,在我们院一般长得这样好看的都肯定不是单身了。”
“他们还真没有。”
乔乔做了个吃惊的表情望着曾允,曾允却别过脸去,一脸无语。
全程,祁至苼都是在看着曾允的。
这两节课,曾允坐立不安,有时候她能感觉到身后有着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她,但她却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一上完课,她好像如释负重,乔乔一脸诧异地望着曾允:“曾允,你的脸怎么忽然红成这样?是发烧了吗?”
“没没没。”曾允摇头。
生怕被祁至苼听到,但祁至苼正好在收拾书包,同时又瞥了她一眼,四目对视,曾允很快闪躲。
“那个,曾允,我先走了,数院一小哥哥说要帮我辅导高数哈哈哈。”乔乔兴高采烈地说道,整个院系都被高数D折磨得死去活来,乔乔便乘机撩了个数学系的男生,一边培养感情一边教她高数。
“好的好的,你快去吧,别让人家小哥哥等久了。”
“其实我发现数院的男生真的挺多的,下次有机会叫小哥哥也给你介绍个。”乔乔说罢朝曾允做了个挥手的姿势后离开了。
曾允刚走出教室,祁至苼的步子已经赶上了她,他特地走到曾允身边,却没说一句话。
“学长。”她不知道自己安得什么心要喊住祁至苼,而更奇怪的是,喻秋楠竟然没和祁至苼一起。
“嗯?”他问。
“那个……上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事……还希望学长不要放在心上……”曾允这下发现,自己的脸又红了。
“哦,没事,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学长就是学长,一句话轻轻松松拉开距离。
“嗯……谢谢学长。”心里却莫名失落。“欠学长一个人情,下次学长要是遇上了这种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不用,”祁至苼扯了扯嘴角,“我不会那么蠢。”
曾允感觉整个世界都被冰封了,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祁至苼。太不可思议了,原本觉得旁人说祁至苼高冷她并不以为然,没想到,他真的是这样的。
“那好吧……”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忽然间无话可说,曾允心里觉得可悲极了。
又是分岔路口,曾允想要开口,却忽然打住,她想到上学期也是在这个分岔路口,她主动和祁至苼说不用送了,祁至苼笑着说他有说要送吗?那天他们似乎也是冰释前嫌,他告诉她,只要她开口,他都会听着的,哪怕他什么都不问。
曾允动了动唇,鼓起勇气,“学长,别走。”
祁至苼抖了一下,他朝着他的方向,收住了脚。
“学长,对不起。”千万不能有亏欠才对,“过去……是我的错。”
“没关系。”祁至苼勉强微笑,“你也不欠我什么。”
话题戛然而止,曾允悲伤,又问道:“学长以后还把我当朋友吗?”
祁至苼微愣,原来,她一直渴望留住的,是他们的友情,而非爱情,这一步关系,注定是不可能前进的,那天放飞了那盏带着心事的孔明灯又怎样,有些事情就是许一万个愿望想要天空知道,也不可能实现的。
“嗯,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祁至苼微笑,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却仿佛万钧重。
曾允终于开心地咧嘴笑了,“我请学长吃糖藕!”
“曾允,你能答应我个事吗?”祁至苼开口。
“什么事?”
“刚才那个女生要给你介绍对象?你可以拒绝吗?”
“……”曾允心里暗暗郁闷,祁至苼哪壶不开提哪壶。
“呃……她就开个玩笑,不会的……”
乔乔和那个数院的小男生发展得很快,没几天乔乔就捧着一束大玫瑰花回来了,宣称自己已脱单。
曾允问乔乔:“这么快就把小周忘了?”
“其实我挺喜欢小周的,不过没可能了。”乔乔故作轻松地回答,“我和小周之间阻碍太大了,他自己都放弃自己了,我能怎么办?更何况,咱们这青春年华啊,找一个天天能在一起的多好啊!”
曾允心里像是缺了一块,隐隐作痛,她不知道海城的景萧怎么样了,尽管那天夜里,他为她做出那么多退步。
很快大一下学期就这样匆匆来了,曾允已经习惯了北城的一切,过去去附近的万达城还需要打车,如今自己竟然可以一个人坐公交去买东西了,曾允不禁感慨,到底是生活啊。
她仿佛结束了一段懵懂的生活,又迎来了一种新的生活,尽管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纪子轩依旧对曾允死缠烂打好不放弃,曾允常常避之而不及,同时他还打入曾允的好友圈子里,认识了元溪和乔乔。
曾允坐在教室里啃着自己一点儿也不会的微积分,突然一个人迅速地拿起了她的卷子,“哎呀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纪子轩调皮地说道。
“你还给我!”曾允冲他大喊,现在不管是凶纪子轩还是对他温言细语,纪子轩都无所谓了,他就是要做曾允的牛皮糖,一直粘着,不管曾允对他什么态度。
“要不要哥教你?”纪子轩坏笑,阳光透过窗子洒下来,这天他穿了白色的长袖衬衫,像是风里的一幅泼墨山水画。
“不要!”曾允夺回卷子,“我就是挂科都不要你教!”
“这么有志气?”纪子轩笑,“不瞒你说,我全系第三,去年高数A满绩点。你确定不要我教吗?据我所知,你们系高数D也3个学分吧?”
“学霸?没看出来。”曾允真是羡慕嫉妒恨,纪子轩这种期末周还能睡到中午十一点并且考前不突袭平时不学习的人,竟然全系第三!
“是呀,要不要哥教你?”
“我就几题不会……”
纪子轩坐在曾允旁边,只是扫了扫曾允的卷子,不一会儿就把式子全列出来了,几道曾允想了半天一点思绪都没有的题,他一会儿就解出来了,曾允看着他拿笔低头计算的样子,想到去年他在机房自学大学计算机B然后教她的场景,他真的是好聪明啊!
想来奇怪,纪子轩真的有个好脑子,他竟然轻轻松松地教会了曾允题目,曾允心底甚至觉得他比那个高数老师讲的还要好。
晚上曾允和元溪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向元溪吐槽,“纪子轩的脑子是真的好啊,脑子好就是好,轻轻松松保研。”
“也许人家努力的时候你没看到呢?”元溪笑。
“纪子轩会努力?算了吧,他明明是‘向来胆子大,天天寒暑假’。”
“那你说他和喻秋楠哪个IQ高?”元溪眨巴着眼睛问曾允。
“不知道,不过EQ肯定喻秋楠高啊。”曾允发现尽管已经隔了这么久,元溪的心思还是在喻秋楠身上,半句不离喻秋楠,“我发现你这学期和阿龙走得很近,说吧,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也发现阿龙学长这学期找我找的好频繁。”元溪蹙眉。
“他肯定是喜欢你,在追你!”曾允八卦。
“哦这样啊,不过我不喜欢他哎……”
“呃……”
三月的时候学生会开了一场会议,曾允坐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发现干事的位置似乎空出了不少,上学期全体会议的时候,干事的位置往往还不够,总有人要再端把椅子来参会,现在……她们办公室都空出了两把椅子。
陆卓宇没来,曾允是知道的,他不想在北城大学读下去了,去年考了雅思,申请到了一所国外的好学校,今年干脆就没来北城了。而顾珍珍也没来。
曾允心情复杂。她难道是因为夏邵和沈依交往的事而耿耿于怀么?
主席在开会的时候说道:“今年大家很多人因为很多情况退了学生会,以前……这种事情从没发生过,不管是主席部长还是干事,任职期都是一年的,不过大家也看到了,除了体育部,每个部门都退了人,有的部门甚至退了四个!其中到底什么原因,你们各个部门肯定比我们主席团清楚吧?”
曾允下意识地看了看生活部,她们部长后面只剩两位干事了。余筱回头看了看曾允她们,只是微微一笑。
主席没有说每个人退会的原因,只是挺生气的,而林娴娴,生活部的部长,整场会议下来一言不发。
“学姐,”散会后,曾允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良心不安,仿佛顾珍珍退会的事情和她有关,她喊住余筱,“珍珍她……是什么原因退会的?”
余筱一笑,“她啊,她转专业呀。”
“真的吗?”曾允还是觉得愧疚,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什么人,她才敢对余筱说:“我感觉……珍珍应该是因为我们的事吧……”
“什么事?”余筱问。
“她过去挺喜欢夏邵的,还因此误会了我,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干事之间的这些事……”
“曾允,你别想多了。”余筱打断曾允的话,“她早和我说过了,她不是因为干事之间的这些事,珍珍大大咧咧的,哪里计较儿女情长,她真的是因为要准备转专业的考试所以退了学生会,再说,要是转专业成功了,学生会她也不能留啊。”
曾允点了点头,原来,顾珍珍压根就不计较她,也没有觊觎办公室部长的位置,而余筱总是劝她留任……也许是因为顾珍珍转了专业吧。
林娴娴一路黑着脸出了会议室的门,祁至苼和她一起,却没说一句话。直到走出文学楼,曾允亲眼看到林娴娴面对着祁至苼哭了出来,她把头贴到祁至苼的胸膛上,祁至苼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曾允就愣在祁至苼身后,余筱也皱起了眉,她拉着曾允说道:“曾允,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哦,好,就来。”曾允仓皇,和余筱一起迅速离开了。
吃饭时,她脑海里依旧想着刚刚的一幕,惊魂未定,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她开心不起来。
“曾允,你不开心?”余筱问,“因为娴娴和祁至苼吧?”
“呃……”曾允不停地用勺子搅拌着番茄蛋汤,低着头咬着下唇。
“我和娴娴其实也不是很熟,和她走得近的人挺少的,不过她和祁至苼……真的,分手后关系都挺好的。”余筱尴尬地说,“她们部门走了四个干事,当部长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哦这样啊。”曾允点点头,依旧没心情。“她们部门的人……也是转专业和出国吗?”
“不是。”余筱摇摇头,“多角恋。”
据说其中有两个干事都喜欢上林娴娴,学弟喜欢学姐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林娴娴很高冷直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能干事们觉得很尴尬,于是便退了会,至于另外两个干事,具体什么原因余筱没有告诉曾允。
“这两个干事都表了白?”曾允问,“是期末的时候吗?”
“听说老早就表白了吧,娴娴很漂亮,刚开学那两个干事就是因为娴娴才选择生活部的,不然,男生一般不都喜欢实践部和体育部吗?”
曾允点点头,看来上次祁至苼说的最好禁止办公室恋情,也不是因为她和夏邵吧,而是在帮助甚至维护林娴娴。
“你是在为祁至苼不开心吗?”余筱试探着问。
曾允抬头看着余筱,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余筱“唔”了一声,却笑得灿烂。
她才知道,原来余筱和祁至苼高中同班同学!
“像祁至苼学长这样优秀又很帅的人,高中时应该就很吃香吧?”曾允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怎的,她忽然间很想了解他,越多越好,他的过去,他的大一,他的一切。
“那当然咯,追他的小姑娘很多,不过他没看上的。”余筱回答,“到大一的时候他某天忽然跑来和我说,他超喜欢林娴娴,紧接着没多久就在一起了,神速。”
“看来……学长应该一直很喜欢林娴娴学姐吧……”
“呃……”余筱尴尬,“也不一定吧,其实他们俩也就这学期交集才多了一点,大一分手后,也没见说过多少话。我们大一下学期那会儿,虽然体育部和生活部的合作很多,但他们俩似乎也没怎么说话。”
“这样啊……”曾允低头默默吃饭。
“祁至苼从没和别人说过他们分手的原因,娴娴也没说过。这点倒是挺迷的。”
一顿饭下来,曾允发现自己的心情更不好了。
人要是变得烦躁起来,什么事都做不成,更做不好。
三月份的时候,体育部已经安排好室外体育场的值班场地和训练队的训练了,生活部也开始准备物资为运动员们服务。每个部门都没法闲下来,办公室也一样,因为少了两个干事,部长和副部长逐渐减少对干事们的帮助了,正式地把实权放给干事,让他们自己来处理。
曾允被余筱安排周三周五周日去值班签到,不论是学生会的服务人员还是参加春训的运动员,都需要每次签到签退。
最尴尬的事,依旧是遇上祁至苼,他是体育部部长,又是田径运动员,因此每天都要去训练,签到签退的时候,曾允看着他,他也是淡淡地对曾允笑,两人之间似隔了一层纱一样。
元溪开玩笑说,女追男隔层纱,不如你就追他呀,追到了不就没了这层纱吗?
曾允给了元溪一个白眼。
林娴娴倒是没有每天都去,但是每次只要一去,她就会和曾允聊天,要么就是去找祁至苼。曾允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给林娴娴好感的,她似乎很喜欢找自己聊天,哪怕是尴尬地聊着成绩甚至八卦,曾允总是刻意闪躲,但林娴娴只进不退。
周日的下午,曾允照旧苦着脸去值班,阿龙看到曾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手里还带着本《语言学纲要》,不禁过来打趣:“大太阳下的看书伤眼睛哦。”
“算了吧,根本看不进去好吗?”曾允回答。
“那带着多费力气啊。”
“寻求点心里安慰。”
“这么爱学习的吗?不如我来教你掷贴饼去?”
“不不不,我不行,会给院里丢脸的。”曾允连忙拒绝。
这个大室外体育场是专门给各个院系训练的,每个院系一块大本营值班场地和运动员休息场地,全校的运动员都在这儿训练着,关系好的院系还经常一起比赛,而曾允尴尬的发现,中文系和电子信息工程学院是在一起的,非常近,纪子轩又偏偏是田径队的,也是每天都来训练,每次曾允一来,他都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朝她打招呼。
有时候纪子轩趁着休息的空余,还会跑到曾允值班的地方来和她聊聊天,不少中文系和电子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情侣,就算不是,也在暧昧阶段。
曾允真是有苦说不出。好在四月中下旬就要开春季运动会了,坚持一个月就可以了。
纪子轩的田径成绩非常好,尤其是男子一百米栏,曾允发现男生穿上运动服后真的气质都变了,在跨栏的时候也是魅力四射,虽然在文学院值班,但她经常看纪子轩跨栏。文学院运动这方面就比较差了,每年只求一个“道德风尚奖”,至于其他的团队奖基本是想不到的,听余筱说以前偶尔还是可以拿个“女子团体奖”的,至于男生那边,基本没有可能。
可是祁至苼和喻秋楠很棒啊。曾允在值班的时候经常听教练夸他们俩,祁至苼擅长径赛,而喻秋楠是全能,文学院只有喻秋楠一个人有能力报男子七项全能。
“曾允?”林娴娴看曾允对着电子的场地发呆,喊了她一声,“怎么?在看电子的那位?”她指的是纪子轩。
“啊?没有。”曾允很快回神,“学姐今天怎么来了?”
“送水啊。”林娴娴手上拿着两个水瓶,一脸不乐意。
“送水不是干事的事吗?”曾允问,忽然间又想到了生活部的干事们退部的事,她马上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不禁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林娴娴的眼睛。
林娴娴苦笑,“没事,你说的没错的,本来就应该是干事们的事,不过我们部……你也知道的。”她倒是挺看得开的。
“嗯嗯……”
“曾允打算留任吗?”林娴娴问。
“我还没想好……”
“办公室要求一向挺严格的,你们去年入部的时候只招了五个干事,其实当时报名办公室的人很多的,但是都没达上要求,而且现在有两个退了会,不过应该不会补招的吧?”
“啊?我不清楚这些哎。”曾允一头雾水。
“生活部和文艺部打算补招了,毕竟人数太少了。”林娴娴叹气,“主席团那边没让办公室补招,毕竟你们真的要求严格。”
“可是不补招,没有后备对象,以后招不满部长怎么办?”曾允问。
林娴娴摇摇头,“不可能,办公室的部长必须是办公室任职一年的干事,余筱决不能招不满部长的,像我们其他的部门,部长还可以调剂或者从外部招人,但是办公室,这些年都没有这种情况。”
曾允一个咯噔,没想到办公室竟然真的这样严格。
林娴娴又笑,“不过余筱应该很好吧?至少比我好,你们部门都没有因为私事或者不和而退会的,都是‘正经原因’呢。”
曾允感觉林娴娴似乎话中有话。
“就像祁至苼那样,”林娴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在训练的祁至苼,“人缘好,脾气好,性格好,都没有干事会退部的。”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曾允支支吾吾的,生怕说错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林娴娴总是带着一点害怕的情愫,“我觉得……学姐你也挺好的啊。”
“是吗?也许因为我们走得不算近吧。”林娴娴悲伤,“另外两个干事还是因为我告诉他们留部以后会加素质学分和评奖评优,他们才没有退部呢。”
曾允一下子觉得林娴娴挺可怜的,但她又想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唉,你看,我又和你说这么多了,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林娴娴对曾允微笑,“我主动走近你,才发现你真的是个不错儿的女生,怪不得余筱那么欣赏你,祁至苼都对你赞不绝口。”
“呃……还好吧,其实我也没那么好……”
“有时候我能在你身上看到大一刚来学校时的我,单纯白净地像一张白纸,满脸的胶原蛋白都告诉所有人自己今年好像还是个小孩子,干净又纯粹的感情,简单安逸的圈子,男生都很喜欢这样的女生吧。”林娴娴说道,“直到我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并不那样的,也发现我和祁至苼的感情会因为我自己的情感而走向终结。”
曾允听得很模糊,她不懂林娴娴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林娴娴很奇怪,她现在恨不得马上来个人打破她们俩之间的窘迫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