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打量着那个人，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皮肤黝黑，很不修边幅，身上有一股馊味，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牙膏沫到处乱飞，还往人前凑了过来。
门卫皱眉道：“张小军，不要没礼貌，这两位是市局的秘密调查员，赶紧回你房间去，晚会你还要去工地上出工呢。”
“哎呀，我就是好奇，是不是史大均那傻逼真的出大事了？”这个叫张小军的笑的极其畅快，道，“这下好了，这王八蛋完蛋了，我们的好日子才到了。”
杨帆问道：“这么说，你是史大均的手下？”
门卫连忙介绍：“不是，张小军是钳工，史大均带的是泥瓦工，有合作，但不怎么多，最多还是在生活上有矛盾。”
“是啊，是啊。”张小军连忙吐掉嘴里的牙膏沫，骂道，“那王八蛋不是东西，前几天，我家里给我邮寄过来几瓶辣酱，史大均仗着人多，说他朋友里也有巴蜀人，把我的辣酱全部拿走了，从我们手里借的钱都不还，再借不给还打人，那就是个垃圾，警察，一定要把那个王八蛋绳之以法啊！”
杨帆笑着点点头，他没问消息为什么传的这么快。
这两个人都是有心人。
楚楚暗暗点点头，她看到杨帆给她的眼神了，意思是好好查一查这两个人，这是肯定的，这两个人很奇怪，而且，这是上工时间，这个张小军却才睡起来，这里头能没有问题吗？
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这个问题也不能多问，多问就打草惊蛇了。
打开房间，房间里传来很清晰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混合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楚楚立马拿出口罩戴上，小丫头还真是一个合格的警察，永远都能随手拿出办案的工具来。
杨帆似乎没有闻到一样，他皱皱眉头，不由有些奇怪，闻到：“这空气清新剂是谁喷的？”
“不知道啊，史大均什么时候这么讲究生活质量了？”杨帆没看到的角度，门卫向跟过来的张小军摆了个眼色，嘴里说，“这地方，几乎从来都不用这些东西，要说史大均用花露水我相信，但说他会买空气清新剂，我怎么都不相信，这太反常了。”
杨帆在屋子里搜了一下，空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中间只有一张小桌子，连凳子都没有，整个空间被四张床占据着，都铺着铺盖，床头还有没吃完的水果。
床底下还有一瓶刚刚打开的空气清新剂，杨帆看了一眼，又是一皱眉。
这是清理过的空气清新剂，上头恐怕没有指纹，这显然很奇怪。
一瓶普通的空气清新剂，上头为什么没有留下指纹？
难道，史大均买……
“不对，未必是史大均买的。”杨帆突然意识到这里头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觉着这瓶空气清新剂是史大均的？
为什么不能是别人的？
史大均，史大均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就在这时，楚楚接到市局打来的电话，市局问道：“你们是在史大均所在的那个建筑工队吗？”
“是啊，宋局，怎么了？”楚楚奇道，“要开会吗？”
宋局指令道：“不，刚才我们接到举报，在那个工地旁边发现了两具死尸，你们既然就在旁边，那就辛苦你们赶紧跑一趟，赶紧过去控制现场，根据描述，其中有一个很有可能就是黑猴子——哦，这个黑猴子，就是史大均的朋友。”
楚楚的汗毛差点炸了起来，连忙回过头问门卫：“你刚才跟我们的人说过黑猴子这个人吗？”
“没有啊。”门卫也吃了一惊，“他们来之后，是我们领导陪着过来看的，黑猴子这帮人，他们都见过，但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名字啊。”
楚楚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宋局，是那个老头又说了黑猴子的名字吗？”
电话那边，宋局也大吃一惊，奇道：“你们怎么知道黑猴子的？”
楚楚深深呼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宋局，我跟我师父马上过去，你们也快点派人过来，我感觉，这里头值得琢磨的东西还有很多，对了，这个史大均的宿舍，我们的侦查员发现了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太大的问题啊，怎么，你们有发现？”宋局立马指示，“你们稍微等一下，五分钟之内，我们会让最近的派出所到达那个工地协助你们，你们两个人准备好马上过去看一看发现的黑猴子等人的尸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现在看起来，蹊跷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放下电话，楚楚拉着杨帆到了旁边，低声把宋局说的话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师父，我感觉我们一直慢别人一步，好像总有什么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根据我们的举动做出他们的应对之策，你觉着呢？”
杨帆摇摇头：“这只是他们的一个计划，只不过，被我们逼得不得不赶时间了而已。”
他心里是明白的，对方不可能根据他们的每一步行动再做行动，一连串的事情，只能说明对方现在狗急跳墙，已经顾不上收拾他们的破绽，只能尽快解决知道他们的一些秘密的人。
黑猴子，恐怕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油然想到在医院那边发生的那些事情，对方的凶狠果断，杨帆心里不由一紧。
突然，他听到门卫惊叫道：“那不能去，那是个经常闹鬼的地方！”
什么？
杨帆回头一看，楚楚正在紧紧盯着门卫和张小军的眼睛问问题。
“师父，我刚才问他们黑猴子他们出事的地方，他们说，那地方闹鬼。”楚楚带着口罩，说话声音有点粗，但听得出来，她极其不屑，说完又说了一句，“肯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哦？
还有这事？
杨帆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如果真有人装神弄鬼，那就太好了，但恐怕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是有一些人在兴风作浪。
不管是装神弄鬼还是兴风作浪，杨帆认为，必然是有人在捣乱，看来，这真是一块很有意思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