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个子，很瘦，长脸，脸上有个痦子，这有点意思啊，特征这么明显的一个人，显然不是可以被派出来当杀手的，这老头要不是在撒谎，就一定是没有说实话。”在杨帆正在开会的时候，一张素描画送到了市局大头头的手里，拿着画像看了很久，大头头表现出一个合格的警察的本领，一针见血地道，“把这个痦子去掉，根据这个画像展开搜索。”
不出大头头的预料，从公安系统网络中很快找到了对应的人。
史大均，二十六岁，惯偷，并有基本的格斗基础，因为偷窃被关押了七年，在狱中因为表现好，提前一年半放了出来，如今在一家建筑工队当打手，哦不，是安保人员。
“去找人问问，在那段时间内这个史大均在干什么。”大头头下达了命令，并要求，“马上给那个杨总通知一声，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要绕过人家，不要忘记人家是代表明家的，更不要忘了，人家是秦家的人。”
就知道有人会对此有怨言，明明是市局拿到的线索，凭什么让别人知道？所以，大头头把问题说的很明白，人家不但是明家的代表，还是秦家的人，这两重身份，足够让市局跟人家共享信息了。
就这样，信息传递到楚楚这边的时候，市局已经开始行动了，为了不走漏风声，便衣队直奔那个建筑工队而去。
路上，杨帆对楚楚解释道：“那老头这么几天都没动静，对方必然心里起疑，我甚至怀疑，老头是得到对方逃跑之后才肯开口交待，他们之间，恐怕是没有断掉联系啊。”
楚楚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早就勾结起来了？”
“这只是一个猜测，我总觉着那老头不是一般人，身份，哼，身份恐怕不只是一个看太平间的人，你想想，以他的本事，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开一个小诊所，生活总比现在好的多吧？！”杨帆哼道，“心如死灰？如果这人真的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他也不会在燕城待着呢，别忘了，这老头以前是从哪来的，他就是燕城人，而且，燕城的熟人恐怕不少吧？”
楚楚琢磨了一下，道：“那，万一是心灰意懒呢？”
“那只是个一般人，不是什么精彩绝艳的人物，心性在那摆着，而且，你没有看他出来之后的所作所为吗？”杨帆冷笑道，“想办法抹平在燕城的痕迹，跟一切故友都不来往，而且，你还记得吗，他修改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事情，杨帆原本就比较在意，他知道，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是不会做这些没有多大用处的事情的，而且，一个要躲在没有人去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的人，用得着这么谨慎吗？
他在小心翼翼地生活，但并不是藏头露尾地生活。
“有一点千万别忘了，这个人是跟宗教组织打交道的人，要是完全失去了希望，他用得着把精神寄托再虚无缥缈的宗教上吗？有所舍，就必然有所求，这个人，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人物，而且，你不觉着巧合吗？”想了想，杨帆解释道，“如果凶手的逃跑和老头的开口恰好发生在今天，你会觉着不巧合吗？”
楚楚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太巧合了，不过，这都是你的猜测呀，是不是真的，还要看便衣队的侦察结果。”
“走，我们去那个建筑工队看看去。”杨帆猛然停下车，他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去那边看看，这样的一个杀手，恐怕不是单独存在的，恐怕在他的社会关系中，一定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楚楚也有此意。
“我向上级请示一下，如果有必要，请他们配合我们。”楚楚说。
杨帆连忙阻拦：“不，如果这真的是他们互相串通起来的，那你想想，谁最有可能给他们传递消息？不要忘了病房里没有任何通讯器材，不存在他们直接联系的事情。”
楚楚骇然：“你是说……”
“我们这边存在着内鬼啊。”杨帆笑道，“不过，这没关系，人民群众里头也有坏人，这是伟大领袖都承认的事实，我们无法否认。而且，你不认为凭我们的身份，已经足够彻查这件事情了吗？”
楚楚恍然大悟，笑呵呵地道：“也对哈，那走着，去看看去，要真像你说的，那我就真的佩服你了。”
车到建筑工队，楚楚在车里看到，从里头正好出去几个人，他们虽然开着一辆普通的皮卡车，可楚楚见过他们。
“看来，局里对此很郑重，连重案组都派出来了。”楚楚低声说。
杨帆目光在这个位于新开发区的建筑工队扫了一圈，没什么明显的问题，看起来，的确是一个普通的建筑公司的施工现场。
下车后，杨帆看到，送便衣队的人出来的两个领导模样的人脚步匆匆往里头走去，还有人拿出电话看起来是打出去，心中不由狐疑，对方的反应，不能不说太反常啊。
楚楚没有下车，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查询便衣队的侦察结果。
结果让楚楚既吃惊又愤懑，杨帆说的没错，史大均的确跑掉了。
“津门？”杨帆吃了一惊，看着下车跟他说打听到的消息的楚楚，“能确定这个史大均的确去了津门吗？”
楚楚道：“是不是真的很难确定，但根据侦察的结果，建筑工队的人说，史大均的确是去了津门。”
“理由呢？”杨帆不能不起疑，在这个时候去津门，不管用的是什么理由，恐怕都不足以让他相信对方是的确要到津门去办正常事务的。
楚楚摇摇头：“没有说明，对方是潜逃的，很惊慌，只是跟对方比较熟悉的人碰到他急匆匆地出门问了一声，看到对方买了早上就出发的通往津门的车票，才有这个情报的。”
又是津门，津门，彷佛像一个黑洞吸引着一切目光一样，那里到底正在发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