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的眼里没有值得给与仁慈的敌人，在地上蠕动着的那个敌人，在他眼里只是敌人，他再可怜，那也是敌人。
“你做的很对，我很感谢你，你准确暴露了你的同伴，放心，会给你很好的包扎的，请务必耐心，好吗？”杨帆小心接近着这些人，一边对那个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一点一点蠕动的杀手说着。
两人转身，等待他们的还是子弹。
子弹打进眉心，血喷在墙上，腥红的血，雪白的墙，看上去触目惊心。
“好，请各位慢慢转身，对，慢慢转身，拿下各自的口罩，好，很好，谢谢配合。”杨帆走到另一边，迅速转身，枪口又对准了这些真真假假的医生。
口罩全部拿了下来，没有出现情况。
但这并不代表这他们没有任何问题了。
“等几分钟，警方会过来，他们会仔细甄别，千万保持耐心，好吗？”杨帆说着，往旁边那个看起来还比较镇定的医生说，“麻烦给他包扎一下，顺便把他口袋里的手雷翻出来放在一边，谢谢。”
医生照着做了，然后，他听到三声枪响。
他只看到一抹影子在眼前仰面倒了下去。
三把枪掉在地上，果然还是敌人。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很紧急，但听得出来，人不少。
医院的几个领导听说了事情，从值班室跑了过来。
杨帆踢过去一枚手雷，警告道：“各位，请在那站着别动好吗？”
一个副院长不满道：“杨总，这不合适吧？”
“他们刚才也想过不合适，但现在看来，我的小心没错。”杨帆说着，看了一眼被干掉的几个敌人，没有补枪，他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何况，全都是爆头，他们就算命再大，那也没可能活着了。
枪口下，副院长无话可说，但他保留投诉的权利。
杨帆不在乎。
戚楚楚也下来了，以战斗姿态下来的，她守着电梯，刘文倩也在旁边跟着。
“这么多？”戚楚楚有些不满意，“要是能留下就好了。”
杨帆也想多留下几个敌人，俘虏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可现在不可能留下俘虏，他们不给这个机会。
“有那两个，加上这个，应该能告诉我们一些消息了。”杨帆说。
蠕动着的俘虏冷哼一声。
显然，他不认为杨帆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
“我知道你至少会告诉我，钱家花钱请你们了。”杨帆蹲了下去，拍拍满身都是自己的血的俘虏，微微笑道。
那俘虏愣了一下，又哼一声，撇过脸去。
几分钟后，在楼下进行清查的刑警小组冲了上来。
场面完全得到控制。
再没有俘虏，这一点，让副院长很得意。
“他们是什么人？”戚楚楚对这些人没好感，配合工作的过程中很事儿妈，到了出了问题，全都想着减轻责任，刚才，市局通知过来，说医院对今天的情况很有意见，认为影响了一些住院的病人康复的环境。
副院长哑口无言，虽然他认为应该算不到医院头上，可医生当中的确混进了杀手。
“必须把他们赶走，以后的压力会更大，让他们留在医院，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副院长想着院长下午交办的事情，心里很是为难。
跟掌握着武装的单位对抗，对他们没好处。
可是，总不能真的让他们留下吧？
跟医院没关系的案子，凭什么让医院帮他们分担责任？
忽然感觉有些不安，抬头一看，姓杨的看着他，似乎在笑。
这人太狠了，得罪他划不来。
副院长连忙低下头，在甄别之后，急匆匆地又离开了。
戚楚楚看了看打碎的监控摄像头，撒腿就往楼下跑：“我去看看监控室，说不定有人。”
“把那几个保安控制起来，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杨帆提醒。
戚楚楚远远回答：“知道。”
作为燕城最好的一家医院，这里的保安不仅仅只是门外巡逻的那几个，监控室里还有两个。
但他们都被打晕了。
这说明，对手很自信，认为他们的计划一定能够成功。
叫醒两个保安，一问三不知，他们本来在监控室睡觉，什么时候被人打晕的都不知道。
监控录像里看到的，只有两个用帽子遮盖着脸面快速窜到监控室的人，他们很老道，没有破坏监控设备，看来是想利用监控设备为他们服务，但在保护自己方面，那两人很一丝不苟，他们很从容地检查了监控视频之后才离开，监控室里，警方只找到半截香烟。
“或许他们是想故意误导我们，我从那两个保安身上闻到了烟味，但他们不抽烟，监控室里也不准抽烟。”戚楚楚向亲自来医院的局长汇报。
局长看了两眼打量着四个俘虏的杨帆，他在想什么？
这个人奇怪的很，他能料到有人刺杀刘文倩，这不奇怪，有点刑侦经验的人都会想得到，但他能瞒过可能一直监控着走廊的敌人，把刘文倩和戚楚楚大胆地放在隔壁，这是局长没想到的，他原本以为杨帆可能会跟刘文倩在一起。
这个人，应该说，很矛盾，既谨慎，又胆大，说谨慎吧，他居然开着旁边休息室的门，要是敌人真的想动手，恐怕戚楚楚和刘文倩至少都会被打伤。
而且，从楼外把刘文倩转移过去，那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情，李代桃僵的办法又不是不能用。
可要说胆大，他又明明是个很谨慎的人，为了让刘文倩百分之百不被敌人面对，他宁可冒着风险转移她。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还有，他似乎对这种专职杀手很熟悉，难道他曾经当过杀手？
局长很不解。
他又想到杨帆教给两个“徒弟”的绝招，市局的教官说，那是人家自己总结出来的，是在无数战斗状态下总结出来的最自然的反应。
这个人，一定参加过不少次战斗，而且很了解专职杀手的心理，至少，他跟这种专职杀手打过交道，那么，他会是什么人？
特种兵？
或者是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