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看了两眼那三个手提包，没说话。
胜爷从口袋里拿出个笔记本，很新，打开来，跟老财主似的，翻到中间一页上，又看了看，才对杨帆说：“问题不是很难解决，但我只提供路，能不能成，这就要看你的了。”
杨帆假装不懂，生气地道：“昨天说的好像不是这样吧？”
“别急。”胜爷道，“方向选对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收你的钱，帮你办事，这是规矩，我不会砸我的招牌。我的意思是，京城这边不要想着找路子，没可能，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允许出现那种公司呢？给你们介绍个地方，我会给你一个号牌，拿着去燕城找人，会有人介绍你过去，至于到了之后，我也不是不过问，怎么说也是上亿的生意，我不至于拿着钱开玩笑。”
顿了顿，胜爷才又说：“但是，成功不成功，既要看我的推荐，又要看你自己的能力，能去站稳脚跟，那还要看你的能力。”
杨帆站了起来，道：“好。”
胜爷有些纳闷，他没想到杨帆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居然这么大的转变。
从笔记本上头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显得有些怪异，胜爷很谨慎地提醒道：“门打开了，可不能说是我介绍的。”
杨帆没说话，看着这个人。
胜爷也被他突然的干脆打了个措手不及，想不明白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聊聊价钱吧。”胜爷压压手，“不用着急，下午再去，或者晚上再去，都可以，现在问题在价钱上——不要误会，不是你们给的少，而是我拿的多。”
沉吟片刻，胜爷徐徐道：“原本这条路，我也是带着试探性的，介绍你们过去，一是看中你们的底子比较清白，没有黑材料，人家正在扩招，或许会比较顺利，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合作。”
不出杨帆所料，这些人也想在公司那边插手。
“风险太大。”杨帆淡淡道，“我喜欢一码生意归一码生意，不喜欢汤汤水水。”
“明白。”胜爷笑道，“但寄人篱下毕竟不如自己当家做主，你们要的是一块牌子，我们要的是另外的招牌，这么说吧，这次收你的钱，只是一笔定金，算是约定，以后合作多了，你们当然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合作的机会多的是，干什么都是为了赚钱，你们能拿出一个亿五个亿，能拿得出十个亿一百个亿吗？”
杨帆摇头：“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前提下，我不可能答应你们任何条件。”
“好！”胜爷站了起来，伸出手，“谨慎一点是好的，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不相信没有自己的帮助，从沧城到燕城的一群人能站稳脚跟。
来日方长，不必急。
杨帆接过一张纸条，上头有一串号码。
“跳着看，一个电话号码，到了燕城，打这个电话，有人会出面接待，接下来，就看你们能办多大的事情了。”胜爷建议，“最好不要把所有力量全部投入进去。”
这人心里打的主意，必然不外乎那么几个，要么为钱，要么为了找一个靠山，想想秦雨的公司现在是什么样的性质，杨帆大概就能明白了。
拿着纸条，杨帆转身出门，头没回，他知道胜爷在探究地打量着他，没关系。
京城水太深，到了燕城，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杨帆知道，对方是在等着他回京城求助，不管这个胜爷介绍的人是什么人，最多都只能帮着介绍一下进公司，别的事情就无能为力了。
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公司的武装是掌握在他自己手里的。
只需要拖几天，然后把大批人招收进去，对方必然傻眼，他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找到燕城寻求合作，要么，找到燕城威胁合作，至少会上门要剩下的四点五亿，他们大可以说是他们介绍的路子才让他们在燕城立足。
所以杨帆不打算用这张纸条，但他会暗暗追查这张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对方在燕城必然有一定的权势，而且，对方必然跟公司的某些关键位置上的人有交情。
车发动起来，杨帆再次准确找到了一个隐藏在车里的窃听器。
这一次，对方不是考验，而是真正想把窃听器留在车里的。
出于谨慎，杨帆没说话。
出门的时候就说好了，不用再回农家招待所去，杨帆找了个路口，下车给四十一局打了一个电话。
他需要不少人配合他演戏，从京城到燕城的路上，应该出现几十个人的队伍，要不然，对方必然会怀疑。
但人不能太多，不能让对方觉着他没有在京城留下人手，那不符合他留给对方的印象。
“我们安排特殊渠道送人去燕城，转一圈就回来，现在没那么多人手给你。”老将很直白地告诉杨帆，“所以到了燕城之后，你要自己想办法变出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出来，另外，在燕城不要多停留，津门那边的收尾工作快开始了。”
祁国重出现了？
“找到尾巴了，为了找到姓顾的，他们动用了最大的力气。”老将介绍，“情况等你到了津门再作通报，现在先把这件事办好。”
挂断电话，邹洋下车来，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也是在通过我们寻找一条路？”
怎么说？
“对方如果知道你们公司的性质，就必然会想到利用丹妮公主的身份把姓顾的送出去，既然姓顾的跟这些圈子里的交情很深，他们就不可能不管姓顾的死活，我的感觉是，或许他们也在寻找一条把姓顾的安全送出国的通道。”邹洋补充说，“如果让姓顾的跑到国外，钱对他们来说就是玩具而已。”
姓顾的的确有那个价值，被说几个亿，愿意出几十个亿买姓顾的手里掌握的东西的都大有人在，到时候，我方会更加被动。
“可以试探一下，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杨帆道，“我总觉着这件事似乎从一开始就按照一个预定的道路在 走，只是津门那边好像才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