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苍云飞进别墅以后就化成了人形,迈开步子往别墅里面跑去。
白乙衾正要跟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从兜里拿着一个鼻烟壶似的瓶子,对着眼前的小女孩。
盖子一揭开,一股恶臭就涌了出来!
白乙衾皱皱鼻子,却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地说了些什么,下一秒,眼前的被定住的小姑娘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她应该是想要挣扎,但浑身被符咒定住,于是就只能僵硬地动几下手臂,喉间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木偶的关节被拧动是发出的脆响,听的白乙衾头皮发麻。
“你干什么?”白乙衾不明就里地问苍云。
苍云却没有理她,依旧对着瓶子念念有词的,大概过了三五秒,小女孩浑身发出剧烈的颤动,额头上贴着的符箓都被她给带的东倒西歪。
就在白乙衾担心那符箓会掉下来的时候,小女孩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
同时,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珠从她那满是黑泥的嘴里飘了出来,缓慢地飘进了“鼻烟壶”里面,苍云连忙将盖子盖上。
“走吧。”向前迈步的同时化作一只苍鹰,径直往别墅深处走去。
眼前一片漆黑,白乙衾不得不打开陈祁给她的手机,想要用手机的光亮来照明。但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苍云每飞到一个地方,那儿的灯光就会有感应似的亮起。
“哇,你怎么做的?”白乙衾惊奇地问道。
苍云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你要在这地方住两个星期,你也能做到。”住了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等的开关在哪儿,他不过就是运用空气击打墙上的开关而已。
“你……那你为什么会来这儿?”白乙衾道,“我们都以为你是被之前那个蛇魔给困起来了,还找了你挺久的。”
苍云在她上空盘旋着,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啊?”
“怎么?”
“刚刚要不是我从后面喊你,你肯定也会被那尸妖迷惑。”苍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她只是个小角色,所以你还有清醒的可能,如果是她的主人亲自上场,估计你早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哦……那谢谢你啊。”白乙衾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着问。
她能看出来苍云并不是很想回答,毕竟他算是被骗来的,能别别扭扭地跟她说个大概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要是还不识相地追着不放,估计会发飙。
“霍青隅是什么时候来的?”白乙衾想到她在外面捡到的那支手机,表情再次变得凝重。
苍云身形晃动了一下,灵巧地绕过面前的一个储物架,才说道:“老大下午就来了,他把我唤醒之后,文鳐就出现并且挟持了吴思瑾,我原本要和老大一起去追,老大却担心你过来以后会中了它留在这儿的陷阱,所以让我留下来等你。”
“文鳐?”白乙衾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两个字,只觉得听起来生僻的很,肯定是她之前没听过的物种。
其实苍云所说的尸妖她之前也没有遇到,没想到却长这个样子。
尸妖就是传说中的白骨精,是人死后的尸体吸收戾气、阴气、煞气所形成的一种特殊的妖怪,妖化之后,原身不再腐化,但没有思想,所以经常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利用。
甚至有人专门炼化尸妖,就是为了供自己驱使,而从刚刚苍云的举动来看,她应该已经被苍云收服了。
“亏你还是捉妖师,连文鳐都不知道。”苍云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解释道,“文鳐是一种妖兽,《山海经》里有记载,这种鱼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长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
白乙衾木愣愣地看着他,一副学渣样,只能仰望着给自己科普的同学,却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就是说有一种鱼,叫文鳐鱼。”苍云无语地翻译道,“长得跟鲤鱼差不多,鱼身鸟翅,白头红嘴;白天待在西海,晚上就会飞往东海,然后再飞回来。叫声像鸾鸡,味道酸酸甜甜,吃了可以治疗癫狂,而有它们出现的地方,会五谷丰登。”
白乙衾想象了一下,嘟囔道:“能被收录到《山海经》里面,那算得是上古神兽喽?”想到之前遇到的魂兽,脸色凝重起来,连忙又问,“它是实实在在的妖兽,还是魂魄之类的?”
苍云以鹰的状态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出现在《山海经》里怎么了?《山海经》也是后人总结出来的好不好?在他们刚开始总结的时候,洪荒年代就已经结束了不知道多久——混沌、饕餮那一辈儿的早就被封印了!那些才是上古神兽。而后面补充进去的,比如什么骨雕、鹿蜀之类的,都是打酱油的而已。”
“这样啊。”白乙衾被他凶得一愣一愣的,讷讷地应承一声,不敢再多问。
苍云也懒得再给她当老师,只闷头往前飞。
这幢别墅真的很大,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才将将越过客厅,到了别墅的后院。
后院的阴气比前厅的浓重了许多,苍云灵敏地幻化出人形,右手一挥,拿出他的武器来,是一把青铜戈,这种武器白乙衾还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那种古老厚重的气息如有实质般从锋利的戈身,令人望而生畏。
白乙衾觉得奇怪,苍云明明跟霍青隅差不多大,在妖界只能算刚成年,怎么行为举止都跟个老干部似的?
苍云并没有理会她的眼神,错步跃到半空,挥着青铜戈向着一个方向声色俱厉地道:“文鳐,你已经无处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
他话音刚落,空中就传来了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声音传到耳朵里的那一刻,白乙衾只觉得后脑一热,眼前的景象突然如涟漪一般荡开,小时候的场景一幕幕地切换,渐渐的,她的心中不受控制地勇气一阵悲伤的情绪,而想哭的同时又觉得无比愤懑,只想大声叫喊,或者拉个人过来砍砍……
不对!这文鳐的鸣叫声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