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顾蒙2018-06-13 13:592,185

  阿英没有想到,阿康的态度会这么坚决,其实她也不过就是随便说说,并不是真的打算离开易北。眼下既然阿康反对,那么她也不再提起。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阿康虽然口中反对,但其实对于她的提议心动异常,恨不得立刻就让阿英离开易北回到自己身边,又或者是立刻带着阿英再继续躲回深山,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若是这么做了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毁了阿英的一生。

  不论阿康打着什么样的小九九,总之第二天一早,阿英还是被易北接走了。

  刚开始的时候,阿英的新婚生活过得十分幸福美满。易北的父母虽然不喜欢这个空有美貌却离经叛道的儿媳妇,但也不会苛责她,毕竟,只要易北喜欢她就好了。

  易北待阿英是极好的,日日托笔为她画眉,看她的眉眼在笔下流转生姿。初春,为她披一件貂袍,夜里撑灯起炉,为她驱一室之寒。白天,与她共品一杯香茗琼浆,赏一湖莲子清菏。

  一世的温柔都给了她,只可惜,手捧真心,她却常常走神。

  其实,就连阿英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喜欢易北的,可是不论易北对她多么好,她都不开心。实际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根本就不爱易北,只是贪恋着易北对她的好。然而,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易北又怎么会看不清呢?

  不论他做任何事情,都换不来妻子的倾心相对,渐渐地,易北越来越灰心,而真正对阿英死心,是在他发现阿英居然仍旧会独自外出跟不同的男人在酒馆喝酒。

  那是他第一次发怒,摔了酒杯,砸了酒家,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顾形象的指责阿英:“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女则女戒?什么叫安分守己?你都嫁给我了,你还如此放荡,从小你娘没有教过你吗?”

  易北刚开始责骂她的时候,阿英原本是无动于衷的,甚至还有点羞愧,可是听到易北的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重新找了张凳子坐下,随意的捡起地上的碎碗,倒了一杯酒,边喝边笑咪咪的冲着易北满不在乎地说:“是啊,我娘没有教过我,相公莫不是忘了,我从小就没有娘啊!”

  易北其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他太气愤了,如果当时阿英愿意服跟软或者哪怕是反过来骂他两句他都会顺势道歉,可是没想到,阿英居然如此不在乎,如此的……放荡!他气红了眼,伸出手指着阿英,气得直哆嗦:“你……你再不知收敛,我就休了你!”

  阿英闻言,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扬手道:“请便。”然后便不再理睬易北,而是冲着小二叫道:“老板,再来一碗!”

  易北见状,满脸气得通红,拂袖离去。

  阿英和易北的矛盾自然也传到了阿康的耳朵里,可是他已经老了,没有力气再去管了,他能做的,就是劝劝阿英,让她不要这么肆无忌惮,可是阿英却说:“姆姆,他不是很爱我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对我呢?”

  阿康想了想,耐心的给她解释:“爱是相互的,他爱你,那你爱不爱他呢?你明知道他要面子,为什么还在大庭广众不给他脸面呢?为什么要跑出去寻欢作乐呢?”

  阿英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到:“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但是姆姆,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阿康问。

  阿英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说:“姆姆,你爱我吗?你不是也任由我做高兴的事吗?你就从来没要求过回报啊……”

  阿康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加上自己内心不可言说的情愫,居然一时语塞。

  那之后,阿康也不知道该怎么规劝阿英,只好去找易北聊天,可是这个便宜姑爷一改往日顺从地模样,却说:“岳丈,你闺女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吗?我不是你,我没有义务无条件的去宠爱她,她如果做不好一个妻子的话,那么就不用做妻子了。”

  阿康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易北根本不给他机会开口,他的脸上满是嘲讽:“没有立刻休了她,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阿康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眼看阿英过得不开心,他却始终无能为力。面对眼前的这一切,阿康十分后悔,若是早知今日,还不如守着阿英在山上呢。可是,现在阿英已经不愿意跟他回去了。阿英说,山下真是太好玩了,有酒有肉有俊俏的男人,比那死气沉沉的深山老林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所以无论阿康如何哀求,阿英都不肯再跟他回去了。

  阿康无法,只好守着阿英在山下住了下来。阿英已经很久不回易家了,阿康像是从前那样,日日给她留一盏灯,做一碗面,不同的是,阿英已经不会再像从前,回来后见到他欢呼雀跃,对他做的面也失去了兴趣,有时候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径直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更多的时候,阿英甚至不是一个人回来,她会带不同类型的男人回来,有涂脂抹粉的戏子,满口仁义的书生,长满胸毛的壮汉,甚至白白净净的少年,每当这时候,阿康就会听见从阿英屋子里传出来的娇喘和欢声笑语。

  每每听到这些声音,他都会沉默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不忍再看再听。他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地阿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他也没办法改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从前那样,默默守候着她。

  而阿英也终于被易北休了,休了阿英之后,易北许是被阿英伤到了深处,他没有再成亲,而是一个人背着行囊,背井离乡踏上了科举的长征,他说,他已经无心情爱,只想功成名就。

  阿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易北已经走了三天,可她知道了,也不过就是耸了耸肩,说上一句“祝他好运。”便继续寻欢作乐去了。外界见她这幅模样,都在说阿英的种种不是,甚至有人扬言要将这不知羞耻的妇人沉塘,然而阿康与阿英都不是好相与之辈,又是外乡人,轮不到他们管,所以这些人也就是说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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