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白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被怪物吓倒,而是面色冷淡的开口:“你不觉得吵吗?你看这洞穴都快被你吼塌了!”
那怪物闻言,居然没有动怒,而是放声大笑起来:“女娃娃,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怕我吗?”
叶小白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她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对方,道:“怕你?是怕那些被你用幻术幻化出来的小蛇妖们,还是怕你受了重伤,无法医治的残破身躯?”
那怪物见叶小白不但不上当,居然还拆穿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它仰天怒吼一声,然后巨大的尾巴一甩,就要向叶小白袭来,然而叶小白的脸上不见丝毫惧色,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只是淡淡道:“我相信,你呼唤我前来,不是为了和我拼命吧?”
一句话,轻易让怪物停下了正在疯狂甩动的巨尾,半晌,这怪物长叹一声,然后连说了三声好:“好,好,好!”他赞赏的看着叶小白,将身体缩成跟叶小白差不多大小,然后面对面的直视着她说:“不愧是李默言选中的人,的却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不但如此,还能看穿我的虚实,眼力,能力和智商都不错,好好好,李默言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啊!”
听到对方提到李默言的名字,叶小白脸上的神色这才有了一丝松动:“你认识老板,你是谁?”
那怪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我介绍道:“我叫英蛇,带我去时光邮局,我要见你们老板!”
虽然对方看起来不但认识李默言,知道时光邮局,并且看上去跟李默言很熟悉的样子,但叶小白并未因此而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然后质问道:“你要见老板?为什么?”
自称英蛇的怪物闻言失笑,有些郁闷地回问叶小白:“为什么?当然是跟你们老板做生意了啊?不然我还能干啥?怎么的,你还怕我吃了李默言不成?”说到这里,他忽然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要是搁在以前,我说不定真会吃了他,现在么……”他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身体,然后蛇身一瘫,满脸无奈道:“你都看出来我的身躯已经残破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是以叶小白陷入了沉思,之前在市区的时候,没有做那个凡人的生意是因为对方尚且不知道时光邮局,可是眼下是送上门的生意,若是这样自己都不接的话,未免太不负责任了,而且这个怪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可是自己离开邮局这么多天,李默言却一直都没有出来找自己,就这么回去,又未免太不甘心了!一边是责任,一边是对李默言的试探,两者不可得兼,叶小白陷入了矛盾之中……
那英蛇见叶小白听完他说的话,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无法打动叶小白,对方不放心自己,无奈之下,他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望着叶小白,道:“算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将我的故事告诉你,如果你听完还是决定不带我去的话,我也不会再为难你,你看可好?”
叶小白闻言怔了怔,本想说“你误会了”,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反正自己也没想清楚到底怎么办,不如先听听这个怪物的故事好了,打定了主意,叶小白眉梢挑了挑,然后道:“好,你说吧!”
英蛇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身体卷成一团,选了块略微干净一点的石头,蜷在上面,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那是在两百五十年前,那时候。英蛇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凡人,名叫阿康,生于一座小小的村庄,父母及祖上俱是猎户,只有他是个读书人,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告诉他,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才能摆脱祖祖辈辈的贱籍。所以打那时候起,他就不被允许打猎玩乐,而是被父母关在家里,日复一日的读书,16岁的时候,父母送他去考举人,原以为志在必得,却不料竟然落了榜,他为此一蹶不振,父母却因此对他更为严厉,不但像从前那样将他关在家里读书,更是限制了他的一切自由活动,这样的日子过到17岁,他又报名去考了举人,却依旧落榜。而落榜后,等待他的,却是更为严厉的管教。偏偏,有时候你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越是得不到什么,等到18岁他再次去参加科举,结局依然如顾,这一次,别说父母,即使是他自己,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再次名落孙山,他甚至不敢回家告诉父母,便趁着夜里无人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走了。他溜进了一座深山中,夜色掩映下的深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险,猛兽,毒虫,荆棘以及陷阱……
阿康一路危险重重,几次差点丧命于猛兽之口,然而也许是他身上流淌的祖祖辈辈的猎户之血发挥了作用,几次遇险他都能够利用当地的环境以及对危险的预知避过了,每每这个时候,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想,也许他真的不适合读书,反而做一个猎户的生活更适合自己?
只是,没等到他想清楚要不要回去向父母坦白,他就在林中的一湾清泉旁边捡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胖丫头,那胖丫头看上去不过几个月大小,光溜溜的躺在水中的几片树叶上,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阿康一时情急,刚将她抱起来,她就裂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巴,冲着阿康嘻嘻哈哈的笑声,笑声轻灵,仿佛一首动人的乐曲。而阿康的心,也在这乐曲中渐渐融化了去。
不过,阿康虽然出身贫寒,但并不算太过心善之人,是以他仅仅是抱了一会儿,就寻了个看上去较为安全的高地,将那胖丫头放了上去,然后拍了拍手,便打算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