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真是对不起啊……”
“哼。”
“不过你也太夸张了，这也能哭？”
“哼……”
“我又不没长赫子也不会吃了你。”
“……哼！”
现在，我和刘珊同学，算是能勉强对话了吧。
不过，刘珊依旧蹲在书架下的那个角落，而我则是专门把椅子搬到了她跟前。椅背对着她，我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非常随意地说着话。
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在道歉，而刘珊一直“哼、哼、哼”而已。
唉，什么时候能把她哄好啊？我现在已经放弃修复和她的关系了，只是希望她能赶紧离开这个活动室。因为我现在需要用电脑打印回信啊。
“哼！”
又来了。
“哈！”
我随口回了她一句。
“嗯？你说什么？”刘珊突然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我。
“啊？没说什么啊……”
“刚才那个‘哈’，是你说的？”
“哦，你说那个啊……哼哈二将嘛，看你就知道‘哼’，我就接了个‘哈’。冷笑话而已。”我无奈笑了笑，想着现在的小孩连这种传说都不知道了吗？
“哇！”
“呃……”
怎么感觉，这个刘珊一会儿一变脸，而且还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
现在的刘珊一脸兴奋，两眼好像都在冒光，刚才因为啜泣而哭红的眼角现在已经完美的弯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唔……咳咳，”刘珊大概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有些丰富，收敛了一点，“会开这种冷笑话什么的，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
“唉……”
会因为这种冷笑话就停下哭泣的你，也够奇怪的。
“以前……”刘珊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嘴埋到大腿的后面，说道，“爸爸就经常跟我讲神话故事，所以听到别人提起，就会觉得……亲切……”
这是在解释她刚才为什么双眼冒光吧？
竟然用“亲切”这个词，难道这是个父控吗？
“总、总之……咱们就，都保密吧……”刘珊小声说道。
“嗯？”
保密？保啥密？
“就是刚才你抽风的笑，和我刚才那个……”
“啊？”
“我们两个，两清——啊！”
刘珊突然抬起头，闭着眼睛喊道。本来气势很足，却被打断了。
这是用了多少力气？刘珊叫喊的时候，似乎太过激动下意识要站起来，却忘记自己还蹲在书架下面，结果头重重撞在了书架的木板上。
再说，也不该用“两清”这个词吧。这种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一个秘密，互相约定都要保密的事情，应该叫……互相抓住了把柄？
我这个人还真是黑暗啊，跟小萝莉比起来。
“呜……”刘珊死死捂着脑袋，发出轻微的呻吟。
真是厉害啊，连我都听到了那小脑袋和木板碰撞的清脆响声了，那撞机感觉已经达到了和“给我坐下”相同的威力，但她竟然只是用力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我还以为她是个很容易哭的孩子呢。
撞成这样都不哭，见到我却“哇”的哭出声，啥意思啊？
真是搞不懂啊，这孩子是咋回事，到底哪像天才少女了？完全看不出智商超群，明明就是个小学生吧，还是个很难搞定的小学生。
“唉，你没事吧？”我随口问道。
“怎么可能没事嘛，呜呜……”刘珊强忍着头痛，模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放着一个小女孩在我面前捂着脑袋忍着不哭，我干看着也有些过意不去。刚才她因为看到我而，哭的时候，我是完全不敢去安慰，只能等着她哭够。现在的话，也许……可以？
我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刘珊面前，蹲下。
即便我也蹲下，也依然比刘珊高很多，突然感觉这个天才少女还真是柔弱啊。
到目前为止，就算我和刘珊如此接近了，她都没有什么反抗的样子，应该说明我现在这样做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刘珊的脑袋。
早就想试一试了。
感觉有点乘人之危的意思，但一切都是为了抚慰小萝莉受伤的幼小心灵！
其实这也不算是摸头杀吧，毕竟人家刚才磕到的就是脑袋，摸一摸吹一吹，这不都是常用的哄小孩的方法吗？
如果撞到了胸部，我也是一视同仁的啊。
虽然这女孩看上去，一点胸部都没有。
唉，我在想什么，罪过罪过。
“嗯，我想想啊……乖啊，摸摸就不疼了哦，呼呼……”
学着印象中叶子姐以前哄我的样子，我也试着哄了哄刘珊。
奇怪，之前见到我都要躲开的刘珊，现在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确实乖乖地让我摸了一会儿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那蹩脚的哄小孩的话有用了，天才少女的呻吟声渐渐消失了，虽然还是捂着头蜷缩成一团，但明显平静下来了。
看到刘珊渐渐安静下来，我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思绪不受控制地，又飘走了。我仍然机械地摸着刘珊的头，眼睛也依旧盯着刘珊，但这些感官感觉却好像无法进入大脑，而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大概，场景是一个天台。
明明可爱的小学生就在面前，我却依然止不住地去想另一个人。
另一个已经不会再和自己有任何关联的人。
内疚，如洪水猛兽冲向我。我在想，我有空在这里安慰一个被书架磕到的小女孩，却没有办法去安慰一个被我伤到的女生。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到底能做什么。
还有一个，虽然和自己有关联，却让我隐约感觉这种关联也要断开。
一种不安，和一种无助。
“别、别把人家当小孩子……嗯？”刘珊似乎是恢复了，抬头摆出不愉快的表情，抬手想要把我摸头的罪恶之手拿开。但她抬起头看到我那有些出神的表情后，又疑惑了起来，只是轻轻握着我的手腕，没有把它推到一边。
“……嗯。”
我好想是听到了刘珊的话，就算刘珊没有强制拿开我的手，我也自觉地收回了。
“你……怎么了？”刘珊探头问道。
“没什么。”我机械地回答道，脑子里仍然是一片混乱。
无法控制，无法自救。刚才热闹的时候还好，有一个小东西可以引开我自己的注意。而到现在安静下来后，我突然发现我好像还是一个人，好像周围越来越冷，好像正在慢慢被拖入……
“喂……”
“嗯——嗯？”
一双温暖的小手，贴在了我的脸上。
也让我猛地清醒了一下。
“你……”
很明显，是刘珊，主动这样做的。
刘珊轻轻把我无力的脑袋扭向她。
“跟你说了，别把我当小孩子。”刘珊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哦、哦……”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很厉害的话，结果就是为了这点事吗？
见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刘珊满意地笑了笑，收回了小手。
然后把手往我的校服上蹭了蹭。
……就这么讨厌我吗，就摸了一下我的脸就受不了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的皮肤很嫩滑的好不好？你再摸一下啊，就一下，绝对不输给你啊。
唉，算了。
虽然不知道刘珊的本意是否仅仅如此，但我确实因为她，变得清醒了一些。
萝莉果然可以治愈心灵。
同样的动作换成大张，我肯定要把屎都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