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坏人,是在利用“月下社的秘密”,想方设法地拆散情侣,以完成自己想要对世界无差别报复的心愿。那些人难得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可以倾诉心事寻找答案,我却没有完全站在一个倾听者的角度给出回复,而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但实际上,我也是有我自己的考虑的。
简单地说,如果是“真爱”的话,我自然会支持。但同样,如果他们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只是因为看言情剧看多了,就去贸然尝试恋爱的滋味,我也会用行动让他们后悔。
当然,对于“真爱”的定义本身就是模糊的,说起来可能还有点玛丽苏,由我个人判断是否是真爱也确实不妥。
但我确实经历过他们所无法想象的事,虽然不能说比他们懂得多,但起码有自知之明。
好吧,有时候,就是单纯看他们不爽而已。
很正常吧。虽然表面上我是一个受欢迎的人,实际上我却是一个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爱情的人。
这不是无病呻吟,我是真正经历过很可怕的事之后,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我的身上,有着某种诅咒,某种“无法谈恋爱”的诅咒。现在的我,是认识了楼之破才能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怎么可能有能力保护别人。
拒绝那么多女生,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为了她们好。
但是啊,被安排了这样的命运,我怎么可能就说一声“哦,好吧”就随便接受啊。我当然要报复一下为我安排了这样一种命运的世界,我当然会嫉妒那些轻而易举就得到幸福人们。
最后,不仅没有真正拆散过几对情侣甚至还变相撮合了不少。
我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触怒了天上的神仙,招来了一个上来就要取我狗命的智障神仙。
但我感觉,我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了吧。
在那个天宫月的折腾下,我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和小焰一样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多年不见的,我最要好的朋友兼大哥,张云雀,我最信任最可以依靠的人,正一边抚摸着我的手,一边向我投来暧昧不已的眼神?
那眼神,迷离中闪烁着无比的温柔。
如果我是女生肯定现在就会决心嫁给他了。
但我是男的!
总感觉内心中的什么东西已经出现了裂纹,大张每摸一下我的手,那东西的裂纹就多一条。崩裂的声音越来越大。感觉随时,那东西就会碎上一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大张……大哥?”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能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用一种,非常敬畏的语气。
此时的大张,是我完全没有见过的大张。
就像是,一只被注射了雌激素的雄性薮猫在大草原奔跑了十公里后,找到了背着背包的意中人,在留着口水慢慢向着猎物靠近。
如果是在二次元里,大张哥的眼睛里,应该会出现粉色的心形图案。
但是完全不对吧!
“嗯?”大张慢慢向我凑过来,两个男人的身体越来越近。我感觉我和大张现在的姿势,有点像昨天早晨,我戏弄唐绘时的样子。不同的是,我现在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而大张的样子,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张,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
他,绝对是认真的!
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还叫我大张啊……”
“那应该……叫啥……”
“当然是,云,雀,呀。”
大张吐着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哇!
如果我是女的,我可能真的会受不了大张这张帅哥脸靠自己这么近说这句话。
但我是男的!是真实猛男!
我需要不断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大张哥……别、别开玩笑了,从小不都是这样叫的……”
“可是,人家不喜欢嘛……”
我的耳朵听到了什么!我竟然听到大张说“人家”!这个大张绝对不太对劲啊!
“那个!”我猛地向后一退,离开了座位站起身,“已经吃完了,我们赶紧收拾收回,给唐绘打个饭带过去吧!”
这么慌乱的情况下我还能想起来唐绘,真是太不容易了,唐绘知道了一定会被我感动死的。
不,这么反常的大张,我和大张发生的这些事,一定不能让唐绘知道!
“小月,”大张也跟着站起身,并快速走向我,“不用那么着急呀……”
“唔——!?”
大张快速走向我,非常霸道地逼近。我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没退几步就被逼到了墙角。应该说正好的还是怎样,大张可能一开始就是要把我逼到死路。无路可退的我只能看着大张带着红晕的脸颊冲来。
大张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诡异了,但他还是走到了我面前,并伸出两只手抵在墙上,把我牢牢困在了这个小角落。
等一下,这不就是,壁咚吗!?
我竟然被男人壁咚了吗!?
大张凭借他的身高优势压制着我,我只能微微屈膝弯腰,抬头看着笑嘻嘻盯着我的大张。
不行,逃不掉了。
大张的脸渐渐压低,向我的脸靠过来。
我难道在这里就……
“大张……你这是怎么……”我紧闭着眼睛,极力躲避着大张。
“我也……不知道呢……”感觉大张说话的时候都在喘着粗气,“就是突然感觉……小月你……好诱人……”
“……”
天宫月啊,求求你。
杀了我吧。
大张一边说着,抬起了一只手,伸出食指,在我的脖子和锁骨之间来回画线。
大张,你这手法……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现在刚刚转到这个台的观众朋友,看到现在的画面,应该会误以为这是一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电视剧,可能会把我当成一个只是胸有点发育不良的小女生。
但我真的是男的,就算是大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感到丝毫的愉悦!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大清都亡了。虽然情况莫名其妙,但我也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只能沦为大张手上的玩物。还好现在食堂人不多,我们又是在人最少的三楼。但还是有些学生注意到了我们,窃窃私语了起来,有的甚至还在掏手机想拍照。
不好,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大张做什么,也会嫁不出去的。
感觉我的脑子都不正常了。
……
唉,等一下。
刚才大张说,突然就感觉我很诱人?
虽然回想这句话就足够让我浑身难受了,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就连大张他自己,可能都无法解释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可能并不是大张本身的问题,而是有什么东西……把大张变成这样的。
“可恶……是被妖怪附身了吗?”我低声自语道。
我并不是脑子回路断掉了才这么说的,因为我以前确实见识过人类被妖怪附身的例子,而所谓“妖怪”,也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时候,只要“妖怪”才是合理的解释了吧。
“不是哦,跟妖怪没关系。”
“呃……嗯?”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天宫月正悠闲地坐在桌子上,瞧着二郎腿看戏,手里握着半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萝卜。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这时我也管不了大张是不是会在意我跟空气说话了,因为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
“就是让你不要误会了,张云雀会这样不是妖怪搞的。”
“那……”
“是我搞的。”
果然是你搞的啊!
“哼哼。”天宫月骄傲地挺了挺她的小胸脯,双手叉腰,可把她牛逼坏了。
“没人夸你!”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