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大张刚进学校第二天,就听说了关于月下社的事情。
消息还真是不得了的灵通啊。
岚月其实并不是所有学生都知道这个传言,但随着里月下社的复活,这个传言再次在学生之间传开。现在的话,大概岚月能有四分之一的人知道这个传言。收到的咨询大约一周会有不到十封。不过这也是平均水平,每当临近考试的时候,咨询会增多一些。
这个传播度不是很高的传言,大张却在入学第二天就听说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除非大张在这所学校里,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否则,我不跟他说,他起码也要一个月后才知道。
不过,这些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我真想对大张说:“你问我可真是问对人了,我告诉你啊,这个月下社,在这个学校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清楚了,是这么回事的——”然后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关于月下社的所有秘密都分享给大张什么的。
毕竟,一块长大的好哥们儿,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分享的呢?
当然不可能了!
关于月下社,我连对唐绘都没有透露过半点风声。
我只能装作不了解月下社的样子,给大张简单解释了一些传言的部分。
其实,我一直多管闲事一样的利用月下社来回答咨询,并不是觉得我可以当别人的人生导师了,也并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决定别人的姻缘了。我没那么自大,没那么有责任感,但也没那么沉默。
一开始只是觉得有意思,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在回复信件。也可以说是好奇,也可以说是多管闲事。
渐渐地,我可能是喜欢上了,这种交流方式吧。
遇到关于小事情的咨询,我就半开玩笑地说一些想法。我对他来说是陌生人,他对我来说也是陌生人。以这种方式和同龄的陌生人交流,有有趣的时候也有烦人的时候。遇到稍微严肃一些的咨询,我会尽量谨慎回答、大胆甩锅。感觉我更多的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也没提过什么很有影响力的建议。
唯独关于恋爱的咨询,我是严肃对待的。
拿恋爱当玩笑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而这些接受咨询的经历,和各种各样的陌生人交流的经历,一定程度上,也是我取材的途径之一,我也把月下社当成了一个取材工具。
拜此所赐,我确确实实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人和他们各种各样的内心。我的小说正好是一个需要不断出现新角色的题材,有这样的取材机会,我当然是不会放过了。
对于恋爱咨询,我应该是最重视的,有时我更像是一个观察者而不是一个建议者。恋爱咨询对取材是帮助最大的,同时恋爱咨询对我来说也是意义重大。
虽然,取材同时,我也吃着大把大把的狗粮。
一对对甜到掉牙的情侣和准情侣的故事,那些或青涩或成熟的情话,对我这样一个无法恋爱的人来说,真是极大的折磨。我能坚持这么久经营月下社,真的是非常伟大了。
只是,作为旁观者,我也看清了很多事情。
现充,都要爆炸。
前面说过了,我本来是打算通过一系列的建议,引到他们走向感情破裂的。然而,结果确实,在我的建议下,一对对爱情塔拔地而起。
最近貌似又有了新的说法,说只要向月下社咨询过的情侣,最后都会得到神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这都是什么狗屁传闻啊!造谣是违法的啊!
但我也没办法辟谣。
因为这个传闻,关于恋爱的咨询越来越多了,现在的月下社的咨询里,十封里有九封就是关于恋爱的信。但与其说是咨询,更多的似乎是许愿。很多写信过来就不是冲着回复来的,只是写了一堆肉麻的话,也不附上回复用纸,只是把月下社当成了月老庙旁边许愿池下的王八。
我衷心诅咒这帮现充。
你们这样虐待单身狗,我是要去找动物保护协会告你们的。
嗯……不说关于月下社的事了,回到大张找我咨询关于月下社的事。
不知怎么,大张好像对这个月下社很感兴趣,一直拉着我问这问那,问了整整一下午。让我不禁怀疑,大张他不会是,听说月下社有促进姻缘的功效,才来问我的吧?他不会是……想找女朋友了吧?
在知道我是月下社成员的时候,大张更加兴奋了。
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了,我所在的月下社,和里月下社,是完全无关的两个社团,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至于大张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就这样,一下午,大张都缠着我询问月下社的事情,直到放学。
“嘿,小月。”
“呃……啊,怎、怎么了?”
“嗯?我怎么了吗?小月好像突然很怕我的样子。”
我正收拾书包的时候,大张突然跑了过来,吓得我差点把书包扔地上。
“没什么……有什么事吗?”
虽然我知道大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大张是恢复了,但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吧。
所以说,你赶紧把称呼改了吧。
“小绘去哪了?”大张问道。
“哦,她啊……”我看了一眼唐绘的座位,“应该是去画室练画了吧,毕竟是美术部的成员。”
唐绘相当敬业,只要是社团活动时间,她都会去美术部的画室。有时(比如中午)就算没有社团活动,只要她有时间,也会自己去画室练习,甚至周末的时候会通宵泡在画室里。
佩服归佩服,有时候还是挺担心她一个女孩子的身体的。
一般这种唐绘突然不见的情况出现,就代表着,今天我要自己回家了。
其实我有点怕,一说起画室,会让大张想起中午发生的事。
“好刻苦呢……那小月一会儿要去哪啊?”
“我啊……去一趟月下社吧,如果没事就回家了。”
理论上说,月下社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早,有的社团会把这段时间当做社团活动时间。而月下社在这方面管理比较宽松,想在社团呆着就呆着,想回家就回家,但硬性规定是,活动时间必须来一次月下社露脸。
“回家啊,”大张想了想,说,“我很好奇呢,小月一个人住的家是什么样子的。要不一会儿去你家玩吧?”
“呃……”
小时候,放学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会商量今天去谁家玩。很明显,这个习惯大张还记得。
然而,经过了昨天中午那阵“节操危机”后,我不得不考虑,大张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要去我家,是不是又有别的什么企图,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不,我在瞎想什么,大张肯定恢复了,他肯定就是单纯地想去看看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可、可以吧……不过你得先等我一下,我先去月下社露个脸。”
“哇,今天就要去月下社吗?”
“呃……”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是去一下随便看看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事,去一下就回家了。”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
果然提出来了。
看着大张对月下社这么感兴趣,感觉他也差不多要让我带他去月下社了。
只是我已经可以看到结局了,他最后肯定会很失望,因为这个月下社,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文学社团罢了。
“就带我去吧,顺便你也能带我转转学校。”大张再次请求到,语气好像在故意卖萌一样,听着很难受。
“啊啊,知道了,好吧。”我赶紧答应道。
看到大张这么热情,我拒绝了也不合适。
虽然我确实不想让大张见到,我月下社那些不太……正常的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