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惊无险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包括我大晚上跑出去出了一身汗给天宫月买了一大袋萝卜回来这种事。
计算了一下开销,可能这个月买手办小人的预算要缩减了,一想到这就会忍不住哭出声。
不过,总算,活过一晚。
现在是全新的一天,全新的清晨。
伺候好了天宫月后,我终于在昨天最后的一小时内疯狂码出了四千字的稿子。把稿子发上去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就算立刻被天宫月带走也没关系。
嗯,好像一直没有正经说过,其实我现在在一个叫轻重文库的小说网站上,连载着一本小说,这也是我生活费的主要来源。
一开始只是因为兴趣,后来渐渐就变成了一份固定兼职,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每天要更新四千字,稍有哪天怠慢了就会被编辑催命一样的催稿,还是挺头疼的。
和码字比起来,可能地狱那边更舒服。
回头仔细想想,这个实习月师的做事风格还真是任性啊,说杀就杀,说不杀就又不杀了。天上的神仙都像她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吗?难怪地上的凡人总是这么乱套啊。
天知道,我们身边的人,有多少是被神仙以这种思维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的。一个实习的小神仙因为我妨碍了她升官发财就敢随便下凡取我狗命,实在不敢想象,没准真的会有神仙因为嫉妒我的美貌和才华而对我痛下毒手。
啊,心理活动没人来吐槽还真是不爽啊。
不过呢,俗话说得好,凡事都有两面性。
天宫月的突然入侵,虽然说是灾难性的,但也有一定的突破性。
比方说,早晨起床的时候,我会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妹子。
不,准确地说,是多了个神仙。
虽然我是一个人住,但我卧室里的床确实是双人床,放下两个人完全没问题,更不要说身材本身就娇小的天宫月了。
但是,问题不在这里吧。
我一个人也住了很长时间了,早就习惯了每天早晨一个人从床上醒来,现在面前多了一个人,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根本不是适应不适应的问题!
不,自己吐槽自己是闹哪样。
为什么,为什么昨天晚上还要杀我的实习月师天宫月,会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最要命的是,天宫月现在的样子。
天宫月那两条长长的辫子已经解开,现在合为了一条长长的河川,散着却不杂乱地铺在床上,占了三分之一的床铺。
她的长发有月亮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月亮的颜料不小心洒在了我的床上一样。
发梢的那一抹红也令人在意。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不到十几公分,玲珑精致的面庞此刻正安静着,小鼻子随着呼吸而不时动一动。虽然这个神仙的各种表现都不像是有智商的,但一旦安静下来的话,轻轻闭合的双眼和舒展的眉毛,以及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翘起,确实能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文静的美少女。
看她这只有十二三岁的面容,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竟就是来自天上的神仙,就是她掌管着我的姻缘。
继续向下看去,才发现,我的眼神,最好不要再过分移动了。
天宫月身上的衣服,应该还是她昨天晚上出现时穿的那套。作为外衣的大袍子不知去向,内衬的古装似乎因为她糟糕的睡姿而散开,乱成一团。昨天她降临的时,我看她的第一眼,还觉得这身衣服真是漂亮。但现在,这些衣服在天宫月身上不过是一块块不规则的布,只是很随意地搭在天宫月的身上,连它最基本的作用都没有发挥出来——
根本无法遮挡天宫月的身体。
我的眼神停留在了脖子以下的锁骨处,而我最边缘的视网膜则是开启了最高处理速度,将名为“余光”的东西传递到我的大脑中。
穿着这身衣服的时候还真是没看出,这小神仙,还有能有沟吗?
嗯……理论上应该也不是很大,大概只是因为她现在是侧身,沟什么的一定是强行挤出来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上面描述了这么多字,天宫月现在的状态,总结起来也只有四个字——
衣衫不整。
就像是事后一样的,衣衫不整。
冷静啊攸月,冷静。
经历过那些事情后就决定拒绝恋爱的攸月,我,单身这么多年的攸月,我,应该如何面对起床后身边多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妹子的事实?而且这衣衫不整得还很有艺术感,露出的和没有露出的每个部位都在刺激着我,这是在测试我的定力吗?应该如何谨慎不失风度地应对这样的情况?应该做出怎样的骚操作才能让自己不会因为进犯了神仙而被杀头?
不,我应该,什么都没做过吧?
我的那啥……应该还在吧?
总不可能,人家天上的神仙不远万里下凡到我家浴缸,没取走我的狗命,反而取走了我的第一次?
不会是真的事后吧!
不要啊,还给我,还给我重要的——
冷静啊攸月,冷静!现在先不要瞎想!
仔细回想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小时码了四千字的我,进入了一种无我的至高境界,通常称之为——贤者模式。当时的我只感觉身轻如燕,眼看就要变成天宫月那样的神仙了。
这种状态,简称精神恍惚。
所以,我衣服也没脱,牙也没刷,甚至卧室的灯都没开,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对,没错,我是倒床上就直接睡了!是在无我的至高贤者模式下睡着的!我绝对什么都没有做!
哼,多么卑鄙的神仙,竟然用自己萝莉般的面容和色情度这么高的睡姿诱惑我,想不到你看上去年纪轻轻,实际上套路这么深!
不过,这种诡计对我这种一心一意献身码字事业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我,不是萝莉控!
“切,小菜一碟。”
经受住了考验的我,不屑地微微一笑,轻松地坐起身。
“唔哇——!”
看到天宫月全身全貌的我差点叫出声,如果不是我赶紧捂住了自己嘴,那声音没准会把刚睡着的房东吵起来。
刚才只是躺在床上,并没有看清天宫月全身的样子。
躺在床上的天宫月,以一种毫无防备且有些妖娆的姿势睡着大觉。我想,这种姿势应该不是她故意摆出来的,只是单纯地,她的睡相太糟。
天宫月的一条腿,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搭在了我的身上,另一边的腿则是和我平行地伸直着,教科书一般完美地将少女玉腿的里侧和外侧全方位呈现在了我面前。我一坐起身,映入眼帘的就是右腿外侧光滑的肌肤、像是精美工艺品的玉足、以及左腿内侧的洁白无瑕。
天宫月的姿势非常奔放,能感觉到她此时睡得真的很香甜,但我则是经历着人生最痛苦的煎熬。散乱的衣服有意无意地搭在天宫月的身上,似有似无地在向我发出强烈的肉体信号,这种劲爆的画面对刚刚从床上醒来的我是最致命的。
我可是,在早晨,刚刚醒来啊!
最令人窒息的,是沿着大腿的线条不断延伸上去的,对我来说崭新的视觉冲击。在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料下,能看到大腿的曲线出现了不平滑的轨道变更,从一条平缓的曲线变为了类似圆形的圆润线条,一条横沟预示着大腿结构的上末端和另一种存在的下端。那里,似乎隐约能看到所谓世界的真理——
难道神仙下面都不穿的吗?!谁来组个暗牧啊!不要看得太清楚啊!
我感到了极大的震撼和不适,我感觉我的眼睛和大脑都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了,精神经历着最为严酷的拷问。
不行,我要申请让她赔偿精神损失费。
“哼、哼……有一手呢。”
竟然懂得穿着远比裸体更有诱惑力,真是小看这个神仙了。
但、但是,我攸月是有理智的人。
不停默念着“我不是萝莉控”,才让心再次冷静下来。
小心翼翼地搬开了手感非常好的天宫月的大白腿(手感真好啊真好啊),我终于偷偷跑出了卧室。
我看了看刚摸过那腿的我的手。
这该死的天宫月,难道要用这种方式把我榨干吗?
果然,这神仙太危险了。
嗯,今天先不洗手了。
咳咳……话说,神仙也会睡觉吗?
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也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准备。
虽然昨天晚上闹了那么多事情,但今天早晨起来后却感觉精神依然很棒,起得也和往常一样早。现在也才六点多一点不到,天已亮了四成。七点多的时候唐绘会来找我,在此之前有足够时间洗漱吃饭。
还是早点走吧,留在家里,等一会儿这个天宫月醒了,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全新的一天,全新的清晨。
我带上了刚才离开卧室的时候,随手拿上的MP3和耳机,准备去浴室洗漱。我早晨喜欢戴着耳机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码字的时候也一定要听着歌。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一个人住久了吧,本来就没什么人说话,再不听着歌,可能就要无聊死了。
一边想着,我一边走向浴室。
说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有什么,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让我忽略了。
打开浴室门的一刹那,我终于想起来忽略谁了。
昨天晚上,正打在兴头上却被开挂的天宫月给催眠了的——
“啊,楼之破,”我看着浴室里的她说道,“早上好呀。”
那你们觉得,人在浴室里,还能干什么呢?
啊,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