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凡人攸月,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
此时天宫月就坐在我旁边,从刚才开始就在不停催着我把手机给她。
但我根本没搭理她。
主要是因为,我现在对面坐着大张,我实在没办法当着大张的面跟天宫月说话。再说了,我的手机为啥要借你?你一个神仙竟然还要借凡人的手机啊?
你一个神仙竟然会用手机啊?
不管了,我正和大张在学校食堂吃午饭。
“嗯?唐绘中午不吃饭了吗?”大张问道。
“唔……不是,她说反正中午不回家,就先去画室了。”
“画室?”
“嗯,美术部的得力干将啊,她现在是。”
“哦,美术部啊。说起来,小时候好像就经常见她画画。”
“是啊。”
而且画得确实不错。
“不过,有这么夸张吗,连饭都不吃了。”大张继续问道,看来是相当关心唐绘了。
“不会,她经常这样。一会儿走之前给她打一份饭带过去就行了。”
至于唐绘想吃啥,我基本心里有数。
“哦,那还真是用心啊。”
“嗯……”
唐绘的话,对画画这件事的执着,也非常让我佩服。每天都固定要去画室练习,有灵感的时候甚至整天泡在画室,作画时的专注力可以说是无人能及。虽说有时还会害得我要去陪她,但看到她能为一件事这么努力,我也打从心里支持她。
“凡人,手机!”天宫月又在旁边叫唤了。这话听着就像是“我,天宫月,打钱,交出手机”一样,除了逗我笑没有任何意义。
笨蛋神仙,没看见我面前还坐着别人呢吗?
自然,大张现在是看不见天宫月的。
你一个神仙就有点神仙的样子,要我手机要干什么,上QQ和王母娘娘聊天去吗?自拍上传天庭朋友圈吗?
“话说,大张,”我依旧装作看不见天宫月的样子说道,“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啊,怎么突然就转到岚月了,还直接是转到高二?”
“这个啊……我去国外呆了一段时间嘛。”
“国外?”
“嗯,我妈那个……你知道的,经常要出国的嘛。”
“啊,知道。”
说到这,大张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事。
大张的母亲,我记得是一个很厉害的舞蹈家,在国际上也有很高知名度。大张好像并不喜欢宣传他母亲是谁,只有很少人(比如我和唐绘)知道。而我们除了感叹好厉害之外,也不会有别的感觉,有时候是觉得大张想多了。
所谓名人的孩子唉。
以及,我印象中大张好像跟我说过,他是和他母亲两人生活的,也就是单亲家庭。
如果母亲因为工作变动需要长期定居国外的话,那大张也确实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在国内生活,毕竟他和我不一样,还有其他可以“投靠”的人。
“然后,现在我们回来了,我妈和岚月的校长好像也认识,就介绍我过来上学呗。而且在来岚月之前,我已经在别的学校上过一年高一了,所以来岚月后就直接上了高二。”
“这样啊……”
一会儿国内一会儿国外,可能确实会莫名其妙地降一个年级啊。
大张也挺不容易。
能这样随便转校,而且还是直接转到岚月的重点班,大张妈妈的人脉真是可怕啊。
当然,大张本身也很优秀,上岚月的重点班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胆凡人,敢无视我,我命令你三秒钟之内把手机给我!”
嗯?是谁在说话,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天宫月肯定是心急了,又要指挥羽衣来打我。而有了丰富经验的我,已经不怎么怕羽衣就这样的纯物理攻击了。我一边装作和大张认真聊天的样子,一边抬手,抓住了打向我的羽衣。
和早晨时一样,被我抓住的羽衣,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恢复了绸缎的状态。
“喂,喂!”天宫月看着羽衣喊道,“怎么又睡觉啊?你有完没完啊!赶紧给我起来啊!”
然而,任由天宫月怎么拍打、撕扯、请求羽衣,羽衣都没有再动过,就像是一件普通的披帛。
原来这是睡觉了吗?原来羽衣也是会睡觉的啊?
我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一抓住羽衣,羽衣就会这样“睡觉”。不过现在,我也懒得想这些事,毕竟大张才是最重要的。
太久没见了,有好多话想跟大张说。
“唉?你说你来岚月之前在别的学校上过一年高一?”假装无事发生,我依旧和大张谈笑风生中。
“是呀。”
“在哪?”
“凌云附中。”
“呃……怎么去凌云啊……”
凌云附中是很有名的高中,单说成绩和岚月不相上下,但我们岚月的学生普遍不喜欢他们。
我觉得他们都是一帮中二病。
不,侮辱中二病了,是神经病。
“当时也是只听说过凌云,就找关系转到那边了。但后来发现,凌云并不是很适合我,就又转到岚月啦。”
“嗯……”我伸手拍了拍大张的肩,“能够悬崖勒马也是好的。”
可不能让别的学生知道大张以前是凌云的学生,毕竟岚月向来和凌云势不两立,大张很可能会被当成卧底。
我并没有夸张。
“我命令你十秒……十五秒之内,把手机给我!”天宫月继续大喊,而这个食堂里,现在应该只有我能听见。
感觉你给的时间限度越来越宽了啊。
“那个,大张,你等我一下啊……”我说着,起身走向卫生间。
果不其然,天宫月一边喊叫着要手机,一边跟了过来。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手上还攥着天宫月的羽衣,她只能跟着我。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牵着天宫月走一样。
呃……感觉还是不太好,我在进入厕所前,把手松开了。
还好,现在男厕所里没人,我找了一个隔间,偷偷摸摸地钻了进去。我把马桶盖落了下来,坐了下去。
当然,并没有脱裤子。
“喂,这可是男厕所,你还敢跟过来?”
转身,天宫月果然跟着进来了。在狭小的隔间里,挤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这画面,这场景,这气氛。
还真像在暗示着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