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其实也没什么好回忆杀的,快进。
张云雀,这个名字虽然熟悉,但我们平时并不直接这样叫他。
“大张哥!”唐绘喊道。
唐绘是在第一节语文课结束后才醒来的,好像是算准了南宫南的下课时间,睡了整整一节课。
一醒来,就发现了身后的张云雀,极其兴奋。
还好,南宫南这节课似乎完全陶醉在了她的古诗中,完全没有在意学生们有没有听讲,唐绘就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前半节课,天宫月还不时骚扰我一下,之后见我不搭理她,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虽然是个没什么智力的神仙,但她在学校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吧,毕竟她的目的只有我。我暗暗祈祷这个天宫月不要给我搞事,然而回头想想,我祈祷这件事,好像也归神仙管。
还真是令人绝望。
“啊哈?真巧啊,小绘也在这个班?”张云雀挥着手说道。
“是啊,不过……不要叫我小绘了,都不是小孩子了。”
“嗯?”大张看了我一眼。
“谁知道她咋想的,反正现在连我都不能这么叫她了。”我耸耸肩说道。
“哈哈,好吧,小绘也长大了呢……啊,不好意思,是在叫顺口了。”
“没、没关系……”唐绘头一低,双手夹在两腿之间,“慢、慢慢改就好……”
“……”
我看着现在的唐绘。
这扭扭捏捏的样子,真的很少见。
不如说看得我还有点恶心。
可能是因为突然见到了许久没见的人,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唐绘此刻的脸通红。
我倒是还注意到,大张虽然说小绘这个称呼叫习惯了,但对我的称呼却是很自然地变成了攸月啊,明明小时候也经常叫我小月。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太过女性化的叫法。
“不过,大张哥怎么会在我们班?你明明……”唐绘问道。
“啊,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大张挠了挠他不规则的黄色短发,无奈笑了笑,“我那个……留级了一年。”
“留级!?”
这次换我和唐绘一齐喊出声。
完全无法想象,大张竟然会留级。
张云雀,同样是因为住得和我们很近,又是同一所小学的,所以小学时和我还有唐绘都很熟,我们三个基本可以说是一块长大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并不是我们的同龄人,而是大我们一岁,算是我们的学长。
唐绘习惯叫他大张哥,而我则习惯直接叫大张。
比我们大一届的大张哥,在六年级毕业后就消失了,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和唐绘偶尔还会聊起大张,想着可能以后见到的机会也不大了,更多的只是怀念。
谁能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为什么……大张哥会留级啊?”
“大张你,学习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没有和他在一个班,但我知道,张云雀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甚至可以说比我还好。为人很随和,也可以说比较单纯,虽然比我们两个大一岁,但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学长或者大哥的架子,也因此让我经常忘记他其实比我大的事实。
就是这样的大张,完全无法想象他会留级。
“啊,不是学习上的事,嗯……”大张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就是,留了一级而已。”
“这是什么回答……”
“唉呀,这样不是正好吗,现在和你们同级了,而且还同班了呢。”说着,大张脸上的笑容又绽开了。
大张从以前就很爱笑,表面上看似乎是个很阳光的男孩,但和他相处时间久了之后就会知道,他的这种经常出现的笑容,其实更多的是——傻笑。
往好了说是乐观,往不好了说就是缺根弦,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大张,才会和小一岁的我们玩到一块。毕竟在小学,非同龄人很难玩到一块,基本大一岁就会压一级的感觉。大张完全不理会别人怎么想,我们也心安理得地跟着大张。
“倒是你们,”大张指了一下我俩,“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同桌啊?”
“唔,也不是……”
我刚想说我们也是这个学期才刚成为同桌,说是巧合的话,高一的时候被分到一个班也确实是巧合。
然而大张却打断了我的话。
“难道说,许久不见,你们已经……嗯?”
“嗯?”
“呃……”
唐绘眨了眨眼,似乎并没有明白大张的意思。
但同为男生的我,看到大张这微微睁开略带挑逗的眼神和上下移动非常风骚的眉毛,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并没有。”我按住大张马上就要张牙舞爪起来的手说道。
“唉,这样啊。”大张失望地说道。
“不要那么失落,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且不说我本身就不想谈恋爱,青梅竹马这种关系,也很难往情侣方向进展吧。
“哈哈,那……你不抓紧,我就还有机会了?”大张说道。
“你随意……”我放开大张,用手托着腮看向别处。
反正大张这句话,肯定是开玩笑的。
我认为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互相都差不多,我不认为大张真的会对唐绘出手。虽然大张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年长的人,但对我和唐绘来说,大张就像是哥哥,总是关心呵护着我们。
我们三个要真变成三角恋,那得多狗血啊。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唐绘轻轻拍了一下我们俩人的手问道。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斜眼看着唐绘。
不过唐绘情商不怎么高是真的。
“哈哈,没什么,小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从小美女变大美女了。”
“唉、唉?没、没有啦,大张哥……”
嘴上说着没有,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扭动,一手捂着通红的脸,一手不停拍着我的脑袋。
不,大张夸你,你打我干啥?不就被夸了好看吗,至于那么激动?又不是别人夸,是大张夸的啊?我怎么看你比被告白还高兴啊?有没有病啊?
我一边顶着唐绘的拍打,脑袋一下下地被拍到桌子上,一边鄙夷地看着唐绘。
“攸月也是——”大张继续说。
嗯,大张着客套话还没完了。
“唉呀,没有没有。”
“越来越漂亮了呢。”
“没有!”我大声抗议,“夸男生的时候不要用漂亮!”
“哈哈,开玩笑的,攸月也长得有些男子气概了呢。”
“我一直都很有!”
“又让我想起来了,小时候的攸月,我记得当时攸月是跟姐姐住在一起的吧,有一次还让我们看你穿姐姐的衣服——”
“不要回想起来了!”
我的黑历史,除了唐绘和大张以外,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唐绘说道,“刚进岚月的时候,发校服的时候,月月还颇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下我的校服。”
“喂,我那只是单纯地感兴趣……”
实际上是为了写小说取材,毕竟女生的校服我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真的不是对那校服有兴趣,我绝对没有想过试穿!
“唉呀,好期待,这里的校服还是挺好看的。”
“够了!”
把我当成什么了,女装大佬吗?
“哈哈,总之,能再次跟你们见面真是太好了,”大张说道,“这次又是同班,可能真的是有缘分呢。”
“唔……别说那么肉麻的话啊。”
叙旧的感觉,还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