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能对天宫月要求太高。
她能一开始就指一个比较正常的服装店，我就应该好好表扬她了。
到底是多死宅我才会趁着自己是女生的时候去买Cosplay的服装体验一把白丝的感觉？
嗯……这么一想确实有点想体验。
但是穿着那种衣服走在大街上，在“不想引人注目”和“不想羞耻”方面完全是起反效果。
再次来到了那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门店前。
“唔姆姆……”
虽说被那个宅店吓得跑了回来，但并不代表我对这种现充店就能少一些抵触。
就算现在我的性别已经不是男了，但心灵上还是一名纯洁少年。这家店里，可是一个充满了女性荷尔蒙的空间，突然把我放到这种被各种各样女性包围的环境里，怕不是等同于进入毒区，每一秒都要掉血。
还会有点小激动。
不，是难受，很难受。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天宫月倒是二话不说，抓起我的手就把我拉了进去。
“喂！”
“墨迹什么啊，赶紧随便挑件衣服去找男人啦。”
“公共场所，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话。”
“我是神仙，还用得着注意你们？”
“……”
但是给你开门的店员正向你和我投来怪异的目光啊。
进到店里了。
然后，差点被这充满了女性气息的空间推出去。
人并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试着各种各样的衣服，互相聊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而且，可能是这家店确实是属于中高档一些的店吧，无论是顾客还是店员都打扮得很漂亮，这对我更是造成了十万吨的压力。
平时作为男生的我，是万万不敢进到这种店里的。
曾经听说某个日本的某个漫画家，为了研究女性的服饰，经常去逛女装店，还要用相机拍下来。这种不惜被当成变态也要跑进女装店的敬业精神，我是非常敬佩的。真的来到这种地方后，对他的敬佩之心更有如西尾的唠叨源源不绝。
但我自己肯定做不到，甚至就连我现在已经是女生了，也不敢正大光明地走进来。
我现在最怕，就是被谁发现我其实是男的变得。
那就不是普通地被当成变态那么简单了。
此时的我，必须表现得足够“女性”。
问一下，第一次进女装店，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显得不是第一次来吗？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个店员看到我们进来后就直接迎了过来。
本来就小心翼翼地我，被一个热情的店员欢迎了。
平时，我是不喜欢店员太热情的，因为就算是出门我也想尽量减少和人的对话。而此时的我，更是处于一种非常规的状态，店员的出现更是直接打乱了我的阵脚。
虽然现在的我确实需要个人帮忙挑衣服，但是又不想让她看出来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店，这种矛盾还真是难以调和。
直接拒绝又感觉不太好，言辞上很难想出一句完美的回答。
综上所述，我进店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说一句话。
倒是天宫月，走在前面替我回答了店员。
“嗯，”天宫月完全没有交流障碍，大大咧咧地指着我，对店员说道，“给这个凡人选一套合适的凡人的衣服。”
所以说，你不管我叫凡人会死吗？
“呃呃……”店员被这两个“凡人”说蒙了，但还是保持着一个服务业从业者应有的素质，强行保持着笑荣说道，“是、是这位女士，是吗？”
女士？我可是十六岁马上就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啊！注意你的言辞！
而这种吐槽我是根本不敢说的……
“嗯，最好找一件暴露度高的，能诱惑住男人的——”
“给我等一下！”我一把抓住天宫月，打断了她的话。
她在说什么啊！
因为天宫月的嗓门本来就大，所以刚才的话，不只是眼前的这名店员，连店里的其他顾客也都听到了。
很好，我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这位女士，您刚才说……说什么来着？”店员大概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她正在用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冲着我们。
“你干嘛啊？”天宫月还扭过头抱怨起我来。
我一把将天宫月推到身后，无视了她的抱怨。
“那、那个……”
虽然各种紧张，但这种时候比起让天宫月和店员交涉，还不如结结巴巴地尬聊。没把饭，那就只能我自己上了。
感受到周围视线的我，我觉得现在最需要换衣服的不是我，而是这个扎眼的天宫月。
于是我赶紧指向旁边的天宫月，“先给她，给她选一套普通的、不太显眼的衣服就——”
因为需要和店员交流，我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然而，抬起头，看到店员之后，我愣住了，以至于我后面的话都没有顺利地从嘴里跑出来，就被我关在了嘴边。
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应该是已经传达到了，那个店员也明白了我“很正常”的要求，并没有发觉我的异常反应。
“这位小朋友是吧。”店员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说完，就直起身子，冲着不知道哪喊道，“小丹，带这位小朋友去童装区选套衣服，低调一点的那种。”
“哦。”
被称为小丹的女孩子闻声跑了过来，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低头看了一眼天宫月。估计也是被天宫月“非主流”的造型吓到了，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拉起天宫月的手，就像是拉着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一边哄一边带到了别处。
天宫月倒是乖乖地跟着走了，就是临走的时候不忘喊一句类似“一定要性感的”之类的话，还有“凡人，注意一下”什么的。
……
虽然很想吐槽天宫月被当成小朋友这件事，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我根本就没在意天宫月被拉到哪里去了。
不如说，我现在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那么，这位女士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呢？”眼前的店员送走天宫月之后，又回到了我的面前，带着似有似无的标准微笑对我说道。
“我……”
“嗯？你好？”
店员见我没有回应，反而是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才感觉有点奇怪，冒出一句试探性的话语。
我……说不出话。
我第一次有了感谢天宫月把我变成女生的想法。
因为没有她这么搞我，现在的我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面对着这个人的。
因为我眼前的这名店员，就是唐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