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我是？”
我是单身吗？我是不是单身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你是……一个人住吗？”
“……”
“问你呢，你是一个人住吗？”
“……”
“你那是什么表情，赶紧回答我，不然我让小羽打你了。”
“不，我不是一个人住。”
“啊？那还有谁住啊？”
“我老婆啊。”
“什么？”
“准确地说，是我的老婆们。我和我的老婆们住在一起，每天晚上她们都在书架上陪着我入眠，那感觉真是太棒了。对了，你不是月师吗？能不能给我和我的老婆们牵个线啊？一夫多妻应该也可以，不行我就去二次元——”
“那就是一个人住了？那就好。”
天宫月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等一下！”我着急想要留住天宫月，一下子从浴室里站了起来，意识到我身上还没衣服后，又赶紧躲了回去。
“啊？干什么？想让我接着看你洗澡？”天宫月回过头，鄙夷地看着我。
就像是看一个把手办当成老婆的宅男一样。
“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住啊？‘那就好’又是什么意思啊？”
而且这算是什么不好意思的问题！我一个人住这种事不是很明显的吗！你看我浴室里有第二个牙缸吗！
“哦，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
随便问问需要你睡了还从床上爬起来踹开我的浴室门？
“不过……”天宫月想了想，转过身，似乎暂时是不想走了。
“怎么了？”
“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重要的情报之一，所以我姑且就在这里问了吧。”
“啊？”
又要问问题。
“这些情报，在月系统中都是我的权限范围外无法查看到的，只能直接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哦。”
看天宫月的表情，还挺严肃的。
“你的父母呢？”
“……问这个干嘛？”
“说了，跟我没关系，只是收集情报而已。”
“父亲，大概还在这个城市的什么地方。”
“离家出走？”
“……嗯。”
天宫月这个家伙，明明平时脱线严重，怎么这种时候认真起来，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从……六岁的时候就，不跟他住了。”
“哎呦，还是个长时间的离家出走呢。”
“反正他也不管我，”我低着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对他来说我根本——”
“那你离家出走之后住在哪啊？六岁不可能就一个人住了吧？”
“我有一个姐姐，她收养了我。”
本来刚才说的话感觉还挺正常，但似乎话题越来越不轻松了，我自己的情绪也被莫名地拉低了。
“唔……”天宫月想了想，继续说道，“好吧，我还以为你是去了你妈家呢，还说这算什么离家——”
这话，戳到了我。
不过，跟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神仙，我也没必要什么都说吧，说了也没用，而且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情。倒是这个天宫月莫名其妙，突然就问起我的家事，这么八卦吗——
“母亲她……已经不在了。”
还是，说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话……自己从嘴里跑了出来。
关于我妈的事，我很少跟别人提，知道的大概也只有大张和唐绘两个人。
我为什么，会跟这个神仙说呢？
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跟她说呢？
大概是因为她……说不定……
“死了？”天宫月歪头问道。
“能不能不要用那么直接的措辞。”我皱了皱眉头。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也已经接受了，但听到这种词还是会不太舒服。
“哦，好吧，我对于凡人的生死没什么感觉啦。”
“……”
这种神仙，真不知道到底是超脱还是单纯的冷血。
“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印象中她身体好像一直不好，似乎总是在医院见到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本来看到天宫月这个态度我是不想说下去了，但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奇怪的预感，让我止不住地继续说了下去。
大概天宫月也不想听一个中二没毕业的家伙讲这种事情吧。
“六岁？我记得你离家出走也是这个时候……原来是因为这个嘛？”天宫月摆弄着手中的羽衣问道。
“……巧合而已。”我歪过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我对母亲的记忆就很模糊。”
“是吗？”
“是……”
一说到这个，我就只能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把自己的头压到最低。
感觉自己很没用，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
“我甚至……不记得她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感觉只能无奈承认这一点的自己，真的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