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清楚了,”狱宫铃说道,“下凡之后的你,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我跟你打可从来没输过。”
“你现在一天只能使用三次法术,我可没理由怕。”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看这个天宫月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
“那就试试啊?”
“我提醒你一句,刚才我之所以还让那个凡人攻击你,就是为了消耗你的一次法术,如果没算错,你应该只剩最后一次了吧?”
“呵呵,对付你,一次就够了。”
今晚经历了无数次大起大落,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将自己的生死全都交给别人的感觉真糟,如果能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至少我能用上那张天符。
现在,只能全看这个天宫月的了。
但我更想知道,这个天宫月确定是找对人了吗?我和她真的有过什么约定吗?
如果打到一半天宫月突然发现我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不就尴尬了。
“那就别怪我了,小月妹妹!”
狱宫铃挥起右手,手中的锁链突然活了起来。泛起红光的锁链,突然开始变长,在天上轮了一圈就直接打向距离她不近的天宫月。
看上去,那锁链原本也不过一两米,而眨眼间,就变长了十米以上,如一条散发着血红色条纹的毒舌,张牙舞爪地向我们这边冲来。
“小羽,关起来!”
天宫月也同时喊道,左手一束,向前伸出,同时用右手紧紧握住左臂。
天宫月身上的那件缎带随之动了起来,快速从天宫月的身上抽离,一段固定在左手腕,而另一端则也一样迅速变长,冲向狱宫铃。
锁链与绸缎,在空中打了个正面。
数到火光闪过,一股不弱的波动向我袭来,天台霎时狂风大作。
我很担心,那件绸缎,怎么可能打得过锁链。
然而,锁链似乎并不敌天宫月的绸缎。看上去坚硬无比的锁链像是被一只铁拳不断重击着一样,节节败退到地面上。而那看上去柔软毫无力量的绸缎却保持着它的速度和力量,未受到一点干扰,转眼间就冲到了狱宫铃的身边。
“喂,不公平,你的羽衣是神器,我这就是件破法器啊!”狱宫铃一边收回锁链保护自己一边喊道。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天宫月坏笑了一下,未停止攻击。
“你……”
狱宫铃想说什么却说不上来了。
被狱宫铃称为“羽衣”的那件绸缎,绕着狱宫铃一圈又一圈地快速转着,带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强风。同时,羽衣也在不断地变宽变长,最后已经变得比之前大了五倍不止,不出几时就将狱宫铃完全围绕在了其中。
绸缎之中,黄色的电光与肉眼可见的狂风不断攻击着狱宫铃,而狱宫铃只能把锁链仅仅绕在自己周身,以阻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哦哦,这是要打赢了吗?
想不到这个天宫月,看上去柔弱得不行,竟然这么强,一招就把狱宫铃搞定了啊。
那自信真不是白来的呢。
看来我今天是真的有救了。
虽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得救。
眼看着狱宫铃都被打得快蹲到地上了,天宫月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消失,转身向我走来。
表情好像很严肃,并看不到任何胜利带来的喜悦。
“喂,凡人攸月,听好了,我能困住那家伙的时间不多,我尽量长话短说。”天宫月蹲下身,微微皱着眉头跟我说道。
好像她知道我的名字?那应该……没有找错人?
“呃……”
天宫月穿着是包臀短裙,在奇怪的地方还有镂空,她蹲下的时候,我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往下看了。
但是,直视这双漂亮的红瞳,应该更困难。
“那个人是狱宫实习岳下索魂勾魄灵师,狱宫铃,一般都叫她实习狱师……”
“我才不是实习,我已经是御命了!”远处还被困在羽衣里的狱宫铃喊道。
太拼了吧,明明还要抵挡那些攻击,还有心情纠正天宫月的话?再说你纠正了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啊。
“啧,那家伙什么时候转正了。”天宫月一歪嘴,低声说道。
“呃……”
在这种时候你还有功夫“啧”?
“不管那些,总之那个狱师,是来自狱界的神仙,目的就是带走你的魂魄,也就是让你死。”
“狱……狱界?神仙?”
“理解为地狱就好了。”
“地狱!?”
还真的存在吗,地狱?
我十分想见到鬼灯老师。
那岂不是月老也真的存在?
不不,我就开个玩笑。
“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要取你的魂魄,我还不清楚,但——”
“是阎罗亲自修改的那个人的寿命,我只是公事公办,所以才让你不要捣乱,不然到时候直接找你们南天宫的——哇!”狱宫铃还在努力反驳,但看她现在双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的样子,实在是没工夫再说话了。
话说,阎罗……是指阎王了?那种东西也真的存在?
我大概……一定是在做梦吧?
“切……表面上看是这样吧。”天宫月看了一眼身后的狱宫铃,转过来继续对我说道,“一般被狱师直接找上门的这种,就叫生死劫,基本会是板上钉钉的要死。”
“哇……”
好绝望。
我跟阎王有仇吗,竟然这么想让我死?
“但是,是有办法躲过生死劫的。”天宫月大概只是想强调这个“但是”吧,她提高了一点音调说道,“阎罗修改了你的阳寿,会写明准确的死亡时间。只要你能活过那个时间往后半个时辰,短时间内就不会再被勾魂索魄了。”
“是……是这样的吗?”
我想问,那个阎罗是不是使用小黑本写死人的?
“嗯,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时间,但应该就是差不多现在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逃跑,逃过那个狱师的追杀。”
“但是……哇——生死劫被躲过,我可是会被惩罚……的啊!哇!”狱宫铃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再看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打到趴在了地上。
还真是拼啊,这个狱师。虽然她是来取我魂魄的,但我怎么有点同情她了呢?
“可、可是,不是有你呢吗?”我说了一句很没脸的话。
“我的法术困不住她太长时间。”
“是吗……”
但我看那个狱师,已经快被你打死了,你跟我说困不住太长时间?
“总之,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天宫月突然冲我凑过来,像是要抱我。
不过,我已经知道这个套路了,这肯定是为了解开我身后的绳子吧?
“这绳子上加了法术,只有神仙才能解开……”天宫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段绳子。
能感觉到天宫月的温暖,能感觉到天宫月的手掌略过我的手指,能感觉到天宫月散发的独特的香气,能感觉到天宫月柔顺的发丝挠着我的脸。
身后的绳子,被天宫月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开了。
确实,如那个“唐绘”所说,这绳子上有什么东西,她解不开。
那如果也确实如这个天宫月所说,只有神仙能解开……
“你、你是……神仙?”我呆呆地问道,眼神追着站起身的天宫月,都忘记了活动手腕。
“我当然是了。”天宫月微微一笑,向我伸出左手,像是要拉我一把。
我乖乖地握住了她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纤细而炙热的手。
头上,正好是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