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的人……是不是沈冰?”我问道。
“啊,好像是那个名字唉……我是不是还对她用过‘低语’?哦,你可能不知道什么事低语,低语就是……”
“不,我知道。”
不仅知道,我还用过。
这种只会引起麻烦的话,还是不要跟她说了。
“嗯……应该是了。”狱宫铃点头说道,“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唔……现在的话……并不知道。”
国庆节这种时候,谁知道一个跟自己关系“并不是”那么密切的人会在哪啊。
“呜……”
狱宫铃似乎有些沮丧,不过还好,没有哭出来。
感觉她还真是足够落魄了。
“找到沈冰……那个,就能把神元取回来了?”我问道,“我怎么想都觉得先把生死簿抢回来是优先的。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你人真好……唔……”
不,其实我只是出于自身考虑才这么说的。
“但是现在失去一半神元的我,就算拿回了生死簿,可能也做不了狱师的工作,所以……”
“唉。”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建议狱宫铃先去把生死簿要回来了,但狱宫铃就是不听,非要先找到沈冰。
算了,反正生死簿这个东西,既然有权限的限制,那就算玉红莲拿到了,应该也不能随便修改吧?
但愿是我想多了。
“好吧,沈冰的事,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只能等国庆节结束了,我把你带去学校找她吧。”
“真的吗!”狱宫铃听说可以找到沈冰,高兴地好像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刚才哭丧的脸马上变成了笑脸。
而且,大概是狱宫铃太过兴奋了,猛地向我这边一靠,几乎相当于投入我的怀抱了。
“呃……咳咳,反正都是……举手之劳嘛……”
回想起之前考试的时候,沈冰的怪异举止,估计也和沈冰身上残留着狱宫铃的神元有关。如果狱宫铃能把神元拿回来,那沈冰应该也可以完全恢复了吧?最好,把关于我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太好了,太好了!”狱宫铃高兴地拍起手,“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到狱界了!终于不用在凡界打工了!”
“呃……你说什么?”我拽住差点飞出去的狱宫铃问道,“你刚才说……你现在在凡界……打工?”
“对啊。”
“你不是神仙吗?”
“这个神仙有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吗……”
“对啊。我现在怎么说呢……姑且是寄宿在了夺走我生死簿的凡人的家里,但是吃穿住行的开销还是要自己负担啊,不然会饿死的。”
“……”
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奇怪啊,我记得有个神仙告诉我,神仙如果在凡界打工就会死呢?”
“啊?没听说过啊?是他们天宫的规定吗?”
“我觉得不可能……”
有机会的话,去找小青确认一下吧啊。
……
等等,我记得,小青好像就在这条步行街上打工啊?
也就说——
“天宫月!”
那家伙竟然用这么扯淡的理由把我糊弄过去了!
而我竟然信了这么久!
“咦、咦!?怎么了?”狱宫铃被吓得不轻。
“没什么,只是觉得,同样都是神仙,差距还真是大啊。”
以前,我总以为狱界就是一反派组织。但现在看起来,反而是狱界的狱宫铃更加正常啊。人家起码知道自己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吃穿住行都是靠自己的劳动获得的。然而某个天宫的神仙,却像个啃老族一样,天天除了找我要萝卜,没有一点经济产出。
家务也不做。
“没有办法嘛,寄人篱下,那个凡人愿意提供给我住的地方,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
“怎么了?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不,没什么……”
明明是那个凡人抢了你的生死簿,你却要感激他?仅仅是因为他帮你完成了一些狱师的工作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唉,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说她。
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她高兴就好。
而那个凡人,果然很神奇啊。
一般的凡人,如果发现自己得到了这种神器,会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而他,听狱宫铃讲,好像很冷静的样子,不仅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有条不紊地替狱宫铃完成了很多工作,让狱宫铃免于被狱宫发现失去力量和生死簿的事。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凡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就算是我,可能都做不到吧?
咦,等一下啊。
生死簿……狱师的工作……寿命……
我怎么隐约感觉,这些特征,跟某个人最近的表现有些符合呢?
那个,那个谁来着……不可能吧……
“嗯……就先聊到这里吧。”狱宫铃拍拍屁股站起身,“再聊的话,店长要生气了。”
狱宫铃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但也提醒我了另一件事。
“啊,对了,还有件事,就是——”
“嗯?什么事?”
“唔……”
话到嘴边,却被我咽回去了。
还是,不要跟狱宫铃说了吧。
不要再刺激她了。
本来我还想问一下,她认不认识玉红莲,我能不能走走关系送个礼,把我这条命留下来。
但后来想想,狱宫铃现在大概是因为失去力量了,已经变得非常柔弱而且胆小,估计根本经不起这种惊吓。她要是知道玉红莲来了,还不给直接吓哭。
所以,这件事就算了吧。
我反而觉得,让狱宫铃在凡界这样像个凡人一样打工更好。
起码,她不会再拿着生死簿要杀我了。
有一个玉红莲就已经够我受的了。
但是,话都问出来了,什么都不说也不好。
我赶紧转动我的眼球,寻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对了,这个……”我手一指玉红莲身后的大辫子,“这是……哪来的?”
其实刚才我就注意到了。
狱宫铃的辫子和天宫月的类似,却别就是,天宫月有两个,而狱宫铃只梳了一个。但辫子的末端,也绑着一个东西。
一个和天宫月那个类似的,小兔子。
“这个?兔子?”
“嗯。”
“对啊,哪来的呢……”
“你也忘了啊……”
怎么回事,他们神仙的记性都这么差?
“这个确实,不记得了。只记得……”
“只记得?”
“是从一个很重要的人那里得到的。”
怎么又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