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攸杉也是相当可以啊。
但是,我的字典里,并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终于恢复了男儿身,作为改开男二,我用我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下午的那门考试,早早就把试卷上交之后就走出了教室。
但是,这次我并没有直奔攸杉所在的教室。
蹲在教室门口是没有前途的了,而且保不准还会碰到什么熟人。
既然如此,那我在不会碰到熟人的地方,蹲点不就行了?
攸杉的家我是知道的,就是在银空小区十五号楼八层,我六岁之前一直住着的地方。
当然,我并不可能直接跑到银空小区去蹲,因为银空小区那个地方,一是之前火鼠造成的损害还没有完全修复,我也实在不想靠近那里。二是在银空小区,也是有可能碰到熟人的,而且还是我最不想碰到的熟人。
最后,当然是选在了一个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要去银空小区必经的道路。
非常熟悉银空小区那一带地形的我,很快就在脑中找到了这样的地方。
虽然说我是提前交卷了,但是下午这门是英语,就算我想要尽早交卷,但因为有听力考试,所以也并没有提前多少。为了能够提前去到那个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荒无人烟的地点,我也是要争分夺秒才能做好充足的准备。
事不迟疑,我走出教室后就直奔车棚,准备骑上我的座驾赶往那关键的场所。
当然,仅仅是选择了合适的地点还是不够的。根据之前的经验,我选择的验证方式都太过含蓄了。
这次,一定要是那种,一发就能决定胜负的方式。
……
感觉自己怪怪的。
竟然为了蹲到一个十岁小女孩(男孩),绞尽脑汁谋划着。
感觉如果我真的动了什么邪念,也是可以轻而易举实现的啊。
等一下,攸杉……是男孩子!
就算那个攸杉真的是刘璃,但那也是我的妹妹啊!
可是,再想想,虽然是我的妹妹,但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这种时候应该祭出的至理名言应该是“亲妹妹不如干妹妹”不是吗?
冷静……冷静啊攸月。
就在我一边摩拳擦掌一边纠结到底要不要真的放开手大干一场的时候,却渐渐感觉到,一股奇妙的视线投射到了我的身上。
然后我才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什么气息。
“……”我慢慢停下脚步,慢慢回头看去。
“嗯?”
“社、社长……你一直在我身后吗?”
是的,我感觉到的气息,就是月下社社长陈朔的气息。
“啊哈,月神终于注意到我了呢。”
“你……从什么时候就在了?”
“怎么说呢……从月神露出了像是计划着要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藏身于草丛中等待小学生已经过就窜出来大干一场的表情时开始。”
“这个比喻太长了也太具体了!”
而且,注意,是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荒无人烟的地方!
其实就是距离银空小区不远的一个废弃锅炉房那边而已。
“哈哈,是吗?”社长还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眯着眼睛的社长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社长是不是真的把这个比喻当真了。
要是当真了,岂不是已经偷偷打过报警电话了?
“社长……你为啥要这么偷偷摸摸地跟着我啊?考试呢?”
“唉呀,教室里太热了想出来透透风,所以就提前交卷了。”
“这是什么鬼理由……”
“然后,我并没有偷偷摸摸啊,不如说我看到月神才是偷偷摸摸的那个。”
“呃……我是……”
我并没有偷偷摸摸。
我只是不想再被熟人撞见了,不想再被干扰了。
虽然从结果来说,还是被撞见了。
“哈哈,开玩笑的,月神那么帅气,怎么会做那种龌龊的事情呢。”
“是、是呢……”
对不起,我确实是准备去做那种“看似”很龌龊的事情。
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是为了家庭和睦,为了青少年的健康成长,才这样做的!
“咳咳……社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哦对了,是叫……楼之破是吧?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生。”社长好像并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反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也……不是经常在一起啊。为什么社长会突然提到她?”
我记得,社长只见过一次楼之破吧?
“楼之破说,有事情找你,考完试之后去天台等她。”
“呃……”
“哦,不对,是考完试她在天台等你?算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跟你说一声。”
传话倒是传得准确一点啊!
“为啥楼之破要找社长对我传话,她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啊哈,中午的时候我在社团大楼正好碰到了她了,她就跟我说了。她说好像你很忙的样子,不好打扰。”
“呃……”
难道,我跟踪尾随攸杉之类的行动,都被楼之破看到了?
难道,她把我叫到天台,就是为了为民除害?
关键是,我一会儿还要去蹲攸杉,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找楼之破啊。
“总之就是这样啦,你现在最好就去吧。”社长微微一笑说道。
“唔……”
其实,稍微冷静了一下,我开始打量起社长。
我还记得,前几天火鼠出现的时候,在那个正常人根本动不了的临界术里,社长却能够行动自如,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难道社长也是……什么神仙吗?
不,如果社长也是神仙的话,天宫月没理由不告诉我吧?
就算天宫月那个家伙是那种你不问她她就不说的性格,但小青应该也会趁向我表明身份的时候顺便说出社长的身份吧?
难道社长的身份……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不,我连王母都见过了,社长的身份对我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啊……
“月神?”社长见我陷入了沉思,就挥挥手想要唤醒我。
“啊,怎、怎么了?”
“怎么样,天台,去还是不去呢?”
“啊,这个……”
“难得女孩子邀请你呢。”
“唔、嗯……”
算了,总之现在就先装作去天台吧。顶多去绕一圈看到没人再离开就行了。
我可不能让社长察觉到我的计划。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好,那回头见了。”
***
时间,还是有不少的。
虽然从我的考场到天台怎么说也要五分钟,但还不至于会浪费太多时间。
唉,真的是受够了,这是上天在对我开什么玩笑吗,为什么我只是想要确定攸杉身份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却受到了这么多阻碍呢?
推开门,我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天台。
可是……
并不是,空无一人。
“怎么这么慢,你不是经常提前交卷的吗?”楼之破转过身看向我。
转身的同时,一股风恰如其分地吹起了她的长发,表情故作冰冷的眼镜娘就站在我面前。
“楼……楼之破?”
“怎么了?”
“你怎么……怎么会在……”
“我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是我叫你来的,你却问我为什么会在这?”
“不,我是……”
我是奇怪,考试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就来了。
“因为知道你会提前交卷,所以我也提前交了。”
“喂……”
看来,我对老天的抱怨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让老天变本加厉了。楼之破,我可从来没见过她搞什么提前交卷啊。
本来只是想着来转一圈就走,现在看,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因为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楼之破忽然认真地说道。
“重要……的事……”我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严肃了起来,“难道是……”
“嗯。”
“迷上我了?”
“太上五雷——”
“开个玩笑而已啊!”
楼之破倒是反应很快,扎眼的功夫就已经掏出了数张符纸握在了手中。那些符纸,清一色泛起了紫色的光芒,被道道闪电包围着。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用法术来轰我吗!
然而,楼之破并没有停手,手中的符纸如子弹一般脱手而出,径直冲向了我。
“哇!”
这死得也太突然了吧!
我不是主角吗!
接着,下意识闭上眼的我,听到了几下好像是闪电在耳边响起的爆炸声,以及从我身后传来的一阵热浪和烧焦的味道。
“什——什么?”
我没死?
我睁开眼睛,看向自己。
毫发无损。
“楼之破?”我抬头看向楼之破,见到楼之破正紧盯着我。
准确地说,并不是盯着我,而是盯着我身后。
转身,我看到了一团被烧焦的迷之黑色物体。而那物体,并不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因为我还能看到拿东西一阵阵的抖动。
对不起啊,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你。可能你是正好路过正在看天台的风景,却被楼之破打歪的法术给炸了。变成这样都怪楼之破,你做鬼之后一定要放过我。
阿弥陀佛。
“就是这样。”楼之破走到我身边说道。
“这样是哪样啊!”
“学校的结界,正在减弱。”楼之破说道。
“啊?结界……减弱了?”
“嗯。”楼之破说着,伸手一指地上的黑色物体。一张白色的符纸从袖口飞出,准确无误地贴在了那黑色物体上。接着,黑色物体猛地一阵抽搐,接着就化为了一缕黑烟,飞散到了空中。
“像这样会突然袭击你的妖怪,以后也会不时出现了。”
“什么!?”
刚才那个,是妖怪?
所以,楼之破刚才攻击的,并不是我,而是妖怪?
“呼……”
虽然听到以后会有妖怪攻击我还是有点不安,但听到楼之破并不是真的要对我下黑手,我还是松了口气。
“还有,以后再开那种玩笑,它就是你的下场。”楼之破说道。
“……对、对不起。”
守楼人啊,就这样你们还想让我把楼之破收了?别闹了,我不死就算她善良了。
“可是,结界为什么会减弱啊?你不是好好的吗?”我问道。
“不,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楼之破抬起手看了看,“和火鼠的战斗中,我可能……受了什么不能马上好的伤吧。”
“啊?什么伤啊?”
“就是因为不知道……”
“唔……”
果然,楼之破那个时候太拼了吧。
感觉,如果我对火鼠射出去的那一箭再晚点……
“不,可能是因为,我强行用了八咫镜……”
“嗯?”
“没什么。”楼之破忽然收起了手,看向我,“虽然对付这种小妖怪还是游刃有余,但我现在确实没有余力去重新构建结界了。”
“唉?那怎么办啊?没有结界的话,那我岂不是随时都可能……啊,我想到一个好办法,要不以后楼之破你就跟我形影不离吧?吃穿住行什么的都在一起的那种,我家挺大的,只要你同意,我马上把某个寄生在我家的丑八怪踢出——嗯,当我没说。”
说道一半,我已经看到楼之破如包公一样的黑脸了。
唉,这明明就是美少女阴阳士和我同居的发展啊。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楼之破说道,“你应该学着保护自己了。”
“唉?我……怎么可能嘛。”
“对自己有点信心,你是救过我的人。”楼之破缓缓说道。
“不,那个只是……碰巧而已。”
所谓的月神箭还是什么的,都只是在那种特定环境下才能起作用的东西。而且,我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如果没有楼之破吸引火鼠注意力,还有那张非常重要的符纸,我自己一个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对,我自己,根本……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叫你阴阳道法。”
“嗯,我也觉得是——呃……什么?”
“之前我就注意到了,明明给你了一张普通符纸,你却把它用出了相当于天符的力量。”
“啊?”
“射箭用的水符也是,普通人想要在那么短时间内掌握启用道符法术的方法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你只是随意一挥就成功了。”
“啊?”
“我不会看错的,你在阴阳道法上,是有天赋的。”
“啊?”
“虽然我不会强迫你成为阴阳士,但是,为了让你能保护自己,我会亲自教你。”
“啊?”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