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少年”,是我在用来回信用的,笔名吧。
之前我说过,月下社咨询信对我的称呼五花八门,也不知道哪传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称呼。为了纠正这一现象,我尽量每次回信都在末尾写上“月下少年”这个名字,也算是一种身份上的证明。
这个名字大概是我今年年初的时候才想起来加上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
至于这个名字到底好不好……就不要吐槽了。听上去像是某个魔法少年的自称,我也没办法。在众多咨询信中,称呼“月下少女”的信件最多,也是我看着最难受的一个。为了改变这个称呼,我特意仿照这个格式,写了一个“月下少年”,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我是个男的!
“你说你是……月下少年?”徐诚挑着眉毛问道。
很好,徐诚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这也就证明,徐诚确实给月下社写过信,也收到过回信。
“嗯,是的。”
“哈,你要是月下少年,我就是克赛。”
“唉?你是吗?”
“这是个比喻!”
唉,有点失望呢。
“好吧,你不相信我,也是意料之中。”我无奈地笑道。
“你干啥,阴阳怪气的。”
“没关心,我可以证明。”说着,我拿出了一张纸和一个信封,“你现在就随便写一封信,投到月下社的信箱。”
“啊?”
“随便写,但内容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我一会儿就能知道你写的是什么。”
“你……没毛病吧?”徐诚疑惑地看着我,并没有接过信纸和信封,“月下社的信箱什么的……就是个传言啊,你竟然信那个?”
“哦?竟然还装不知道?”
明明自己就写过信咨询过我呢。
不过嘛,多少还是要给他点面子,不能就这么打他脸。
打脸什么的,一会儿有的是机会。
“无聊,你再这样我就退社了。”徐诚说着,挥手拍开了我手上的信纸。
“唉唉,别这样嘛。”我赶紧拉住了徐诚,“要不,这样行不行,如果你发现我骗你了,真的是恶作剧,那我就退出月下社,怎么样?”
“什么?”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但为了小青你还是想待在月下社的吧?那我退社了,对你来说不是正好吗?”
“这……确实……”
“所以啦,试一下,对你没有一点坏处哦。”
“可是……这种把戏也太低级了。”徐诚嘴上说着不要,却还是回身接过了信纸,“我投完信一走,你不就能过去拆开我的信看内容了?”
“不不不,我说的‘一会儿’其实就是一小会儿。你去旧社团大楼寄信,我不跟着你,你投完之后,我用手机告诉你信的内容怎么样?”我自信地晃了晃我手上的手机,“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动了手脚,信箱啊手机啊信纸啊,随便你检查。”
“魔术师表演的时候都这么说。”
“魔术吗……”
对不起啊,这还真不是魔术。
而且,就算是魔术,也是只有我能看到的魔术,一点意义都没有。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要用什么把戏。”徐诚又拿过了信纸,这就算是同意了。
“哦对了,你说一下你的电话吧。收到信之后我会把内容用短信发给你。”我说道。
“唉……我的电话是……”
交换了电话号码后,徐诚转身就走向门口。一边走还一边背对着我说:“你可别食言啊,退社,退社。”
“嗯嗯,我知道。”
唉,这家伙是多希望我退社啊?
看徐诚走远了,我才迈起脚步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这也正方便了检查信件。
我就静静地坐在课桌前,等待着信件投递的声音。
“啪嗒”,一个很难用耳朵捕捉的声音,还是被我听到了。
速度还是挺快的嘛。
来来,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攸月长得跟个女人似的。】
……
“你才长得像女人!”大吼着,我也把这样的消息愤怒地按在了短信里发给了徐诚。
我是让你随便写,但有你这么随便写的啊!你是故意的吧!你是知道这东西肯定会被我看到所以故意写给我看的吧!你是要把我气死然后继承我那一柜子的手办吧!
我现在就像飞奔到旧社团大楼把徐诚打在墙缝里!
【徐诚:哇,你真的……知道我写了什么?】
徐诚很快回了个短信。
【攸月:废话!你能不能写点正经的东西!】
【徐诚:不对,你肯定是猜到我会写这个了】
【攸月:我有病吗会猜到你写这个东西!】
【徐诚:再来一次,这次我好好写一段话。】
【攸月:别瞎写!】
受不了,写什么不好,偏偏写我像女人?
我是正正经经的社会主义男儿好吧!
算了,为了能够让徐诚相信我,我现在就先忍了吧。
现在就先,安静等待徐诚的第二封信。
这次等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大概是徐诚想要认真写点不容易被猜到的内容了吧?不过呢,这些都是白费脑筋,因为我根本不需要猜你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第二封信。
这次徐诚会写什么的?其实我还真有点好奇了呢。
打开——
【攸月穿上女装一定非常可爱】
……
【攸月:你……】
【徐诚:哈哈,猜不出来了吧,我就说你是骗人的,快点退社吧,丢人玩意。】
【攸月:我Gswoiqnmlgbapandf】
其实后面这段信息,并不是我打的什么骂人的话的缩写,而是因为太过惊吓瞎按了一堆按键,还不小心发出去了。
惊吓,是因为——
天宫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正坐在她的座位——我的前排——坏笑着,靠着椅子看着我。
“天宫……月……”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
看到了,我手中的信了吗?
“你好像在做很有趣的事情呢。”
天宫月说着,轻轻动了动左手,羽衣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锋利的爪子,如猛虎一般冲向了我。
我下意识地举手保护自己,却就这样把手中的信举了出来。
然后信,就轻易被羽衣夺走了。
“哦?写了很有趣的东西呢……”天宫月嬉笑地说道,“确实,你很适合女装啊。”
“……”
但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生气了。
“不过,这好像不是普通的信呢,”天宫月举起信纸冲着窗边的夕阳比划了一下,“这上面,好像被施加了某种很简单的法术唉,凡人应该是看不到的。”
“唔……”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能看到,以及为什么你会拿着它吗?”
天宫月的手指轻轻松开,信纸如被秋风遗弃的落叶,缓缓落到地上。
一首凉凉,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