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代价
暗de刺客2019-01-26 11:432,719

  “呼……呼……”精疲力竭的李天翔与陈锋双双跪倒在地,同时解除变身。

  “好歹打了个平手。”汗水自额头流进眼里,酸涩难耐的李天翔伸手擦拭,“这下总该承认我了吧?”

  “还早着呢……”陈锋深吸口气,顽强地站了起来。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这下糟了。

  李天翔实在是连撑直双腿的力气都没有了,陈锋要从这样的自己手里夺走驱动器和闪存盘简直易如反掌。

  “既然当英雄这么危险,那你当时又是为的什么才当的?”李天翔本是想利用谈话来拖延时间以供自己恢复足够再战的体力,没想到走到一半的陈锋竟停下脚步,眼中的斗志瞬间溃散,如被爆破的高楼般轰然跪地。

  “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陈锋咬紧下唇,浑身发颤。

  “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陈锋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的咆哮仿佛爆发的火山席卷过李天翔全身,“去他妈的狗屁英雄——!”

  “……”

  “根本……没有英雄……”陈锋脑中浮现出足以令他精神崩溃的回忆场景——

  尖牙利爪的熊人形怪物,嘴里咬着一个妇人,双手的利爪分别插着某个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小男孩跪在血流成河的燃烧废墟里,映出火光与那恐怖身影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光芒,泪水与从天而降的冰冷雨水融为一体,锥心刺骨的冰寒渗透进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触动着每一根神经以至于麻痹了来自断臂的剧痛。

  警察?医生?英雄?

  连个路人都没有。

  思想停滞的小男孩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悲伤,愤怒,恐惧等等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什么都没剩下。

  这是唯一能用来描述他的话语。

  “我本应该死在那场夺走我一切的袭击里。”陈锋不能自已地抱紧自己,“但维斯登财团的人救了我,通过数据领域的力量让我活了下来,代价就是成为他们的雇员,消灭那些怪物,收集闪存盘。”

  “哥们……”李天翔微微弯曲的五指僵在半空,欲言又止。

  “英雄编年史不是游戏,也不是为了拯救谁,这就只是一场无聊的大逃杀啊……”陈锋凝噎道,“我杀过的人,见过的尸体,多到你根本不敢想象。”

  “……”

  “从来就没有所谓的英雄。”陈锋神情恍惚地盯着自己的影子。

  “有的!真有英雄的!”李天翔喊道。

  “别再拿你的那段经历说事了!那也许只是你自救了啊!”陈锋捏紧拳头,“我不相信英雄,那个根本没在我面前出现过的骗子……”

  “你就是我的英雄啊!”

  “——!”

  “这几年你一直都在帮我。”恢复体力的李天翔来到陈锋跟前,俯身抓住他的双肩,“还救了我好几次,你不就是那个英雄吗?”

  “……”

  “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你的英雄。”李天翔扶起陈锋,“你已经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怪物了,那个迟到的英雄的空缺,就由我来补上。”

  “二货,会死的……”陈锋低着头冷冷说道。

  “呃,从樱的状况来看,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你能杀人吗?”

  “如果迫不得已的话。”

  “你这也算英雄?”

  “自称的咯。”

  “中二……”陈锋的声音越来越弱。

  “彼此彼此。”李天翔嘴角轻扬。

  “呵呵……”

  “还有,对不起。”李天翔郑重道歉。

  “啥?”

  “就像你说的,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还因此误会了你。”

  “得了吧你。”陈锋一拳捶在李天翔胸口,李天翔浑然不动。

  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沉默了十几秒。

  “大傻逼……”陈锋的拳头离开李天翔的身体,五指逐渐松开,最终摊开掌心,垂落至大腿旁。

  李天翔期待地看着陈锋,他仍旧低着头,加上夜色浓厚,旁人实在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陈锋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迈出左脚。

  李天翔没有把握这到底是默认,亦或是他仍在犹豫。

  “喂……”

  陈锋停下脚步,背对着李天翔转头露出微笑的侧脸,“明天请假,我要给你来场斯巴达特训。”

  “那你的意思是……?”李天翔惊喜地笑道。

  陈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是被揍懵了不成?英雄没你想的那么好当,先学点功夫再说吧,菜鸟。”

  “好嘞,师父!”李天翔抱拳。

  “切,德性~”陈锋潇洒离去。

  就在李天翔沉浸在得到好友认可的喜悦中时,他全然没注意到陈锋那愈发凝重的神情以及寂寥的背影。

  拐过街角,林美雅从前方路口处踱步而出,挡在陈锋面前。

  “知道它是谁了?”

  陈锋眉头紧皱,“这个世界果然烂透了。”

  “还是要一个人去?”

  “我都不怪你擅自给他驱动器的事了,你也别再插手这事,就当交易。”

  陈锋快步向前,与林美雅擦肩而过后,林美雅转身喊道:“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陈锋的刘海阴影遮住双眼,冰冷的月光下,彻骨夜风拂过他的全身,“那他就交给你了!”

  “我会全部说出来的!”

  “随你便!”陈锋加快脚步。

  隔天中午——

  李天翔站在郊外的空地中央,尽情呼吸着清新空气,无比兴奋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陈锋与斯巴达特训;而一旁的樱为了替他加油也跟着请了假,看到李天翔的兴奋模样,她逐渐明白了昨晚林美雅为何不阻止那场决斗,正如那句俗话:不打不相识。

  果然男人的友情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似乎觉醒了某种爱好的樱不禁想象起接下去两个人厮打成一团的刺激场面。

  与此同时,陈锋双手抱胸站在废墟林立的旧校区里,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到来,耀眼的阳光仿佛让他全身蒙上了一层金色薄纱,增添了几分神圣感。

  沙——沙——

  听到这有条不紊的脚步声,心领神会的陈锋转身投去视线。

  “大中午的把我叫出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啊?”

  唐雨瑶的笑容还是那样单纯可爱。

  然而表情严峻的陈锋丝毫不为所动,径直唤出驱动器贴在腰前,随手插入闪存盘:“变身。”

  看到白色骑士·守护神闪耀登场,唐雨瑶脸上的笑容依然热情洋溢。

  “还以为你要跟我告白呢~白期待了,哎。”

  “我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少跟我来这套,拉迪乌斯!”陈锋举起盾牌冲向唐雨瑶。

  只见唐雨瑶一个侧身躲避,接着反击一脚踢飞守护神。

  “真过分,居然不只是想抢好朋友暗恋的人,还想杀了她。”唐雨瑶的笑容不知何时已变得阴森可怖,她翻转手中的黑色闪存盘,毫不犹豫地插进胸口中央。

  “堕化……”少女发出充满诱惑力的呻吟。

  黑色闪存盘被吞入体内,眨眼间迸发出大量黑雾笼罩住少女全身,随着黑色聚集成装甲包裹住纤细玉体,漆黑的机甲战士划破雾气,振翅高飞,最终悬停在守护神上方,以傲慢气场俯视着地上的那位白色骑士。

  “本来我还以为留你一命你就会拿着克洛诺斯来找我报仇,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把钥匙给了李天翔。”拉迪乌斯张开翅膀,“一想到拿你人头做见面礼时他会露出的表情……啊……真是太棒了……”

  “要人头落地的是你!”守护神利剑出鞘,飞跃上天劈向拉迪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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