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帆……”
“嗯?不是让你别说话了吗,还没擦干呢。“
“我能不能……问你两个问题?”
“你说。“
“你真的不冷吗?”
“不冷。”
“真的真的不冷?”
“不会冷的啦,你给我安心放着!都过了多久了,怎么还这么冰……”
“欸!看吧看吧,你果然冷了吧!”
“你好啰嗦啊!超过两个问题了吧?”
“唔……第一,我刚才的这句话并不是问题!”
“哇,好麻烦。还有第二是吗?”
“是的!第二,前天语文老师说过,二可以泛指多数!”
“可你说的是两。”
“欸!是吗!唔……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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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位,差不多够了吧?”
沐笙终于忍不住了,阴沉着一张脸探出手来,用食指的关节狠狠砸了两下木门。清脆的闷响(嗯?哪来的这种声音?)顿时在略显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
“给,自己好好再擦一下。”
“欸,刚才阿帆不是已经……”
“就算是那样,还是有一些地方我不能碰的吧?至少现在不能。”
就算是会长大人远近闻名的面瘫功夫,也有不好用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对上了桂宝同学的对夫宝具——酒窝和微笑,就完全招架不住,败下阵来了。沐帆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脸正在发烫,把浴巾交到少女的手上后,一溜烟地就窜了出去,只扔下一句话:
“我去帮你拿衣服,马上回来。”
“哦。”
少女鼓着腮帮子嘟囔了一声,然后听话地卷了卷浴巾,可当她准备弯下腰来的时候,余光却和某道锋利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对上了:
“欸,小笙!嘻嘻,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
沐笙原本还像是看到八辈子仇敌似的猛盯着桂宝,不料等来的却是毫无防备的微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背过手去,脸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果然,小桂是真心要和我做朋友的!那我也不能太小气……
——别傻了,那个婊子只是想迷惑你而已。现在局势对她大好,她当然不会对你抱有敌意。别被她骗了!
这一次不出意外,还是黑暗势力占据了上风。结局已经确定,沐笙也不再犹豫了,果断地收起了笑容,冰冷着脸往前踏了两步:
“哟,你还记得我还站在这啊。”
“嘻嘻,小笙你说什么呢!我又没有瞎,当然看得到啊!”
单纯的桂宝并不知道沐笙心里在想些什么,傻傻地笑了笑,似乎以为沐笙在开玩笑。
“哟,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嘛?”
“欸——有、有这么明显嘛!没、没有啦,只是有点、有点小开心而已啦!”
沐笙望着桂宝仍旧青春洋溢的笑脸,心里的不爽情愫又开始像突然失去了抑制一般疯长,眼神里的冰冷也愈发严厉起来:
“也是呐,难得帆哥哥陪你一起上演了一场春宫戏,一定很开心吧。”
“欸,春……什么来着?你在说什么呀?”
“毕竟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做那种事,怎么想都会很爽吧?看看你那一脸沉醉的模样,脸红的和什么似的?果然现在的婊子都是这样不要脸的吗?”
“小、笙?你、你怎么了嘛?”
就算桂宝再迟钝,也终于听出了少女语气里深不见底的敌意,警觉地停下了擦拭身体的动作,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好得很啊。刚刚被喂了一顿狗粮,现在可是饱的不行了呢!”
这个笑话,桂宝记得盼瑶也有说过。可从现在的沐笙口中说出,却完全不同于当时盼瑶温婉的语气和调侃的态度,反而蕴含着浓浓的幽怨和……仇恨?
“小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很不对劲。”
桂宝难得地严肃了一回,虽然这并不能让她稚嫩的面容显得哪怕威严一些,更不能让她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冷静下来。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沐笙身上,有一股她很熟悉的味道。那种令自己非常不舒服的味道,简直就和……
和修兹一模一样!
虽然能确保修兹不可能做出操纵人心这样的事情,但凡事总有万一,她也不能担保,给自己的童年蒙上阴影的那个恶霸,手上到底有几分信用。
“小笙?”
“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沐笙双眼一瞪,似乎已经在身后藏了多时的小手猛地弹射而出。那食指与中指间夹杂着的,是一抹刺眼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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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