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继续他的故事,茶香渐渐飘散过来,周围陷入了一种我从来没感受过的意境:
“她是比我大,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知道她从14岁到30岁每一天的样子,她从来都是漂亮的,从小就是。当然,她也知道我,知道我这个算不上弟弟的小男生,每天都跟在她后面,一直用仰望的眼神看着她,直到有一天我都发现自己已经比她高了好多好多,是她每次都要抬头看我了。”
“那爸爸你20岁的时候,应该帅呆了吧?”我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
爸爸禁不住就腼腆的一笑:“还行吧,我给你找张照片看看。”
他站起来,打开一个书柜,翻弄了半天,找出几张照片,拿给我。
哦,这些都是上世纪最后几年的照片了,不过,保存的很好,那时候虽然还没有数码影像,但用相机和相纸搞出来影像还是很棒的,照片上的爸爸,比现在还瘦,脸上透着阳光和青涩,但绝对是超级美的小哥哥一枚。
爸爸自己喝茶,让我随意拿着照片看,直到我手里拿起一张他穿西装的校园照,呃,他身后的黄色建筑物,这是在当时学校的王城校区里呀。不过,我敏感的注意到,这张照片上的他,有点儿不一样了,眉宇间似乎笼上了轻愁。
“这张是你覃叔叔给拍的,那时候他新买了相机,拉我给他当模特,呵呵呵,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有了你了。”
“啊?呃……我?”
“你那时候只有那么一点儿大……”爸爸比划了个也就2尺的距离,意思是我只有那么一点儿。
“可我,是不是你捡来的呀?你都没有跟女人的合影!”我妄想获得一个自己跟萨曼莎没有关系的答案。
“我和她……是长大就没有合影了,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地下情。”
“啊?”
“那时候,当年的出国潮,你不了解,在大学里是实在太狂热了!你妈妈她,从小生在大学的环境里,无论是父母的要求还是她自己的理想,都是要出国的。为了这个目标,她付出了太多,为了不影响学业,一直也没正式谈过恋爱,她的成绩非常非常优秀,却总是被无理拒签,就这样在大学里一直蹉跎到30岁,终于有机会可以和父母一起去美国了!”
“可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们……具体也不大方便都告诉你是不是?小东西!”爸爸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总之呢,爱情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但男女之间,那种感觉到来的时候,当事人真的是抗拒不了啊!”
我愣愣的看着爸爸,不知该说什么好,心底却是生生的一痛!
爸爸的手,就一直停在我的头上:“可你来的不是时候,实在是我们不小心,或者说根本是我不小心!”
“啊?”
这可让我一阵尴尬。合着我根本就是不受欢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