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天之后,龙少终于转入了可以探视的重症病房。
第一次知道可一去看他,我简直忐忑。
手里捧着一抱属于我们两个的那种大朵纯白的雪山玫瑰,我蹑手蹑脚试探着踏进病房里。
病房里,龙少正窝在床上睡着,他已经被三个星期的ICU搞得形容枯槁,脸色蜡黄蜡黄的,完全都不是我心心念念中那个俊美无敌的男神了。
我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把玫瑰花放到他头边的小桌子上。
然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会站在那里,一边看着他,一边抹眼泪。
龙少慢慢的睁开眼睛,初时眼神涣散,等到看清是我站在地上,他的双眸立刻就变得晶亮晶亮的。
我也说不出话了,哗哗流着眼泪对他笑,安静的病房里,只能听见我那种破涕为笑的“吭哧”声。
我看着他,带着眼泪朝他笑,伸出左手,放到胸前,让他看那枚戴在中指上的璀璨钻戒,无比期待地看着他。
“小霏?!”
龙少艰难的动动嘴唇。
我拼命朝他点头:“嗯,是我!龙少!”
某人转转眼睛,似乎有什么事没想明白,然后呆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做梦呀?”
“龙少,对不起!”我一头扎了过去,扑到了他的床边上,两道眼泪应声落下:“对不起,我是真的混蛋!我自以为是,更不自量力,我不听你的话!我害了你!把你害成这样儿……呜呜呜。可你,不是做梦,真的是我!是我来看你了呀!!呜呜呜!”
接下来,我就哭成“哇哇哇”了。
他勉强抬抬没有在打吊针的右手,抚弄了一下我的头发,“好了,好了,应该没事儿了。”
“对不起!龙少,是我不好,我是个大笨蛋!……呜呜呜。”
“别哭了……”
“呜呜呜……”
“知道自己笨蛋就别哭了啊……”
“你!呜呜呜……”
我本能地想骂他讨厌!
是啊,我已经习惯了,这半年来对他张口闭口除了混蛋就是讨厌!
但显然此刻我再也骂不出口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打击打击气气我,为了让我不那么难过。
我趴着不动,情绪是好了一点儿,但依然心痛得不想起来。
龙少听见我不哭了,他用手指轻轻的摩挲我头发,慢慢的带出他的安慰。可是他的手捋到耳后的位置,却是被什么小东西扎了一下,手指一下停在那儿……
这下我抬起头来,坐直了身体,抿着嘴,忍住眼泪,对他笑,然后自己撩起头发,把脸侧伸给他看。
“怎么样?我戴着它们好看吗?”我问。
是的。
我今天戴了下暴雨阿尔和龙少都到我家那天,他送给我的耳钉,那一盒两只的适合一只耳朵上两个耳洞的耳钉,一颗小晶钻再配一朵大一点的银色雏菊的耳钉。
龙少他看着我的侧脸微微笑了,笑容里透着惊喜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