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就想拴个吊床挂在房梁上,但是每次一提这事儿,佐铭就会联合我爸揍我一顿。”
“揍的对……你往那边去点儿,我要掉下去了。”
“这个真不错……”佐煜撑起上半身,往外挪了挪又重重落下,动作幅度大的裴瑟都跟着弹了弹。“韧性足够好,软度也适中,不像我家里的太软了,一起来腰都疼。啊……好舒服。”
裴瑟瞪了他一眼,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别发出这种声音,对面的阿姨看你老半天了。”
“管她呢。”佐煜依旧老神在在的样子,“还有我说的那种水床,就像躺在泳池里睡觉,全身的骨头都能舒展开似的,真带劲儿。”
佐煜又瘪瘪嘴:“要么就来这个?也不知道你房间装不装的下。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像样点的家具店了,我也不想走了。好不容易咱俩都放了假,真应该做点儿什么有意义的事儿,比如--”
佐煜撑起身子,摸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裴瑟。
裴瑟一把推开他坐起来:“你快起来,都在人家样床上躺半小时了。”
佐煜扑了空,看着周围的人都三三两两的扭头看着他们。他才不想用自己的皮相为这张床免费做代言,摸摸鼻子坐起来了。
脚上急忙跟上裴瑟。
“你慢点走。”佐煜快走两步到裴瑟身边,“别把双休日弄得跟打仗一样。”
“要不就买了吧,你那么喜欢。”
“什么?”佐煜慢慢翻了个白眼,“都说了等我开工资了给你买,我不想让你掏钱。而且这床太贵了根本不值这个价格,你真以为它说什么磁疗就管用吗,有我每天晚上给你舒筋活血还不够啊。”
说完,他望着裴瑟红白不定的脸色,得逞的笑了。
裴瑟看他那副样子气的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她把手刚伸过去就被佐煜拦住拉到了自己跟前,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你快松开,商场这么多人呢,别拉拉扯扯的。”
佐煜倒来劲儿了:“我不松。我凭什么松手?这可是你自己找上来的。”
裴瑟笑着正打算说什么,就感觉到佐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把手机掏出来递到了佐煜面前。
“喔……”佐煜快速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来活了伙计。”
“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按照Shift定律。”
那个什么鬼定律是裴瑟原创出来的。他们两个平时工作忙,为了保证约会的质量,每次约会就会轮流关机。事儿太多了,又不想错过太多。
但是无论哪一方关机,另一个人的手机一定会响。
“总局来活了,得过去一趟。”
“那你就去吧……还有,今天表现的挺好的。”
佐煜仔仔细细的观察裴瑟的表情,反复确认道:“真的?”
“嗯。”
他一下咧开嘴角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你喜欢就好,那我以后天天都这么表现。不惹你生气也不乱发脾气,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诶不,分手除外。”
裴瑟睁着一双笑的水雾迷漫的眸子,她又不知道自己眼睛亮的像烟火。
“Hello?你是谁?为什么要穿着我男朋友的皮囊?”
佐煜突然板着脸认真起来:“你不知道,你每次一说分手,我就感觉自己死了一次。”
裴瑟笑着跟他抬杠:“我哪次是认真说的了?”
“不认真也不行!”佐煜瞪着她,“以后这两个字提都不要提!反正你现在是我未婚妻了,我得赶紧准备准备把你娶回家才行。”
他忽然指着裴瑟开玩笑道:“你今年一共谋杀了我两次你记住,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我还得留着这条命跟你白头偕老呢,你说对不对啊佐裴氏?”
这句话受用的要命,裴瑟心里像灌了蜜,被佐煜的糖衣炮弹糊弄的鬼迷心窍。她拍了拍佐煜的双肩,帮他整理衣服:“快去上班吧,佐sir,我快被你腻味死了。”
他很满意的看着裴瑟,得意忘形的非要在大商场的扶梯口亲她。最后被裴瑟几脚踹了下去,佐煜拍拍屁股,笑着跟她挥手道别。
裴瑟看着佐煜高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直到不见。他穿着黑色的皮衣,还是去年她给佐煜买的,隔着这么老远都能看见袖口的地方磨了。
她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爱人是个多么漂亮的人,他工作的时候要穿警服,私服一般也很讲究。今天这件皮衣因为是裴瑟送的所以袖口磨损了他也一直在穿。
裴瑟忽然意识到她忙前忙后的工作,对自己的爱人真的忽略了好多。在这段感情里不得不说她不够称职,她甚至每天都来不及问问佐煜吃没吃好穿没穿暖,只一猛子扎进了她的工作里。
裴瑟手里攥着刚才偷偷开好的发票,直奔收银台打算把床直接买了。
她也第一次这么愧疚的领悟到,自己原来这么爱他。
这份爱不会拿去跟任何感情比较,因为没有可比性。佐煜是任性、是不成熟,但她也不保证她不比他固执。反正两个人身上的缺点毛病都一大堆,谁又嫌弃得了谁呢。
大不了臭味相投罢了。
尽管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因为原则问题大吵过一架,但是说不一定今晚回头又会因为什么事情闹矛盾。管他呢,这有什么关系。
能把裴瑟从过往的深渊中拉出来,能让她那原本死了的勇气复苏,这听起来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儿。
可它就是奇迹一般的发生了。
裴瑟想,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换不来的幸运。
佐煜现在住在她的单身公寓里,她的小单人床两个人睡确实太挤了。如果是以前偶尔一晚还可以对付,但是现在她怕佐煜睡不好,白天在警署还那么累。
所以她连一分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去付了款。
多新鲜哪,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是一个胖子从楼上摔下来变成了死胖子,也不是一个叫电话的人走着走着就挂了,而是我明明抗拒,却清晰的明白--
我还相信爱情相信你。